《忆愿》安小晓

1、第一章 江湖

　　旧时，分割江湖。
　　有着一处，一群人称为天下江湖的世界，迷剑侠，武功，暗器，等数种绝计。
　　与世隔绝与其它地方，这样他们可以更“自在”的云游，探遍这处江湖大陆。也有江湖人土奔地最边界的说是只有大片大海，一眼望不到边的那种。
　　事实还有其它大陆，只可惜他只能止步于此了。
　　自然，这也是忆云从说册里知晓的。
　　真假不清楚，看着说。
　　人们自建门派，帮派，楼阁，比武是大陆上最为重要的事，没人愿意轻易比武，也是命、尊严次之。
　　他可玩过一场大的。
　　此时此刻他都忘不了那怨气。
　　比武的赢输才知道你，到底该不该继续留在这小小江湖继续生存，人们随性风流，潇洒重义既也容不下区区断袖之.癖。
　　恼羞成怒。
　　被忆云一手甩进深水潭里的是一本“江湖大事迹”。
　　江湖大事迹，六年六册，巴不得说是每年每册吧，故事之多记载着这个江湖大陆，由古至今的江湖名人的伟绩册说。
　　实来有幸他也能被写在这的册子之中。
　　简而言之就是八卦江湖故事，管你是哪位的江湖名人的丰功伟绩，私密家丑只是世人看的津津有味，茶台饭后，聊胜于无的册说罢了。
　　暗自感叹，这些江湖人可真够的闲趣，刚手里丢弃的那本，说的就是他忆云的丰功伟绩！
　　“我今日的红衣，什么时候又等你，再出现在我眼里。”
　　眸中含泪。
　　红衣绣祥云，长丝飘了起来，潭水倒映着他。
　　他不敢相信。
　　六年前。
　　逍遥山派弟子忆云无缘无故与大人私斗，比后大胜玩败，一传十百传千，小小孩童既如此胆大包天，因此再把幽静的逍遥山再次推向风口浪尖。
　　是师父把他护在身后，虽然那时他还小。
　　但他懂得什么是知恩不图报。
　　往后他也总老惹他老人家生气。
　　在无数人闯山过后，说好听的是叨扰。逍遥山也再无往日，日渐衰落也实在无知。
　　当时忆云才怀才十二年岁，也正是个风华正茂的年纪。
　　师父既还能安逸巴适，清醒地坐在他那破烂的竹椅上，摇摇晃晃地轻语。
　　“这样也好，老身也得了回清静，膝下有徒儿满地跑，无憾啊。”尽显的苍老沙哑。
　　师父不老，他也不小。
　　忆云哼声将药瓶重重放下，静悄悄地走开，转头便去练自个的轻功了。
　　半老不老地老人抬眸望去，感受着微微掀起的风，看着随人摇晃得发黑的卷帘，脸上泛起了一丝苦乐。
　　不知为何，忆云很想叹息……想找人出口大气，他本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
　　一拳拳向空中。
　　青竹而后就被忆云划痕了去，丢下剑坐下，竹子斜断而倒。
　　二师兄这一负气而去，大师兄他心中也有预感，天涯海阔，人海茫茫，今后怕是无缘再见了。
　　悔不该当初。
　　怎想四师弟会死在人群混乱刀刮里，被无数的人踩过脚下，气愤的人还会再加上几刀，在忆云找到他时早就毫无气息。
　　碰上师弟浑身冰凉，僵硬的身子血肉模糊到痛心，无人再言语。
　　借一轮明月高挂如钩，繁星三两散布四周。
　　师弟也是孤儿被师父捡来，取名无悔，虽然师弟比他大两岁，处处照顾他，做的饭也是极好吃。
　　坐了会土堆旁，烧尽了忆云带来的纸钱，他便站起来拍拍尘土，向更深的竹林走去。
　　嘿嘿，师父的美酒忆云来了。
　　竹林亭子，偷喝。
　　“忆云师哥，你怎么又来偷喝师父的酒。”
　　被小师弟当场抓包的沈忆云，确仍旧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坐倒在地，耸了耸肩晕乎乎地抱着酒壶摇头晃脑。
　　“你，谁，我怎不认识你。”指了指，迷糊的看着眼前的小人儿。
　　小人儿听。
　　“我是，阿凌啊？”一瞬被问的该不知道说什么，上前要给忆云收拾霸占的地盘。
　　“师哥你还要喝，忆云师哥，我是阿凌。”
　　他小脚才迈出一步，小东西就被可怜无辜地踹了脚，命中要点，倒吸口凉气。
　　还得原地蹦跶了两下，缓解了。
　　瞅着师哥抱着酒还要往嘴里灌，咕噜咚咚地，要抢过，可奈何力气太小。
　　“嗝，阿凌，你骗谁呢。”边说边打起嗝。
　　去他的，这是什么好师哥么，就知道踢人，打不过就想哭，品性想极了忆云无事打滚。
　　这不是跟谁学谁。
　　“得嗝，你是阿凌。”一听到哭声心里就更加心烦意乱，连忙出声制止。
　　抽泣。
　　“忆云师哥。”
　　怎么说都是稚嫩单纯的年纪。
　　也弱小。
　　没有理他，继续喝着，许是有些清醒了。
　　阿凌默默的蹲在他旁边，没有出声。
　　缩小身子地盯着忆云的酒看。
　　过了许久。
　　月明朗亮。
　　高高照。
　　月在眼中，亮在心底。
　　“阿凌，你知不知道，说过什么来着一醉解千愁。”
　　动摇着手中的酒壶。
　　小沈凌一脸疑惑的小脸蛋，沉思中摇了摇头：“不知道。”
　　忆云又苦耷拉着脸，用着低泣的声音。
　　“什么？”
　　“就是呼噜。”
　　一阵摇头晃脑，眼前越来越模糊，砰眼一晃径直向后方倒去，就这样忆云抱着酒壶，呼呼的在地上睡着了。
　　“额这？师哥，师哥，你别在这睡啊，你睡着了，我怎么把你扛回去啊。”
　　阿凌费力地想摇醒忆云，可忆云始终睡得跟猪一样。
　　半夜。
　　沉睡中的忆云秀眉紧锁，翻来覆去皆是饱含痛处的疑惑。
　　黑夜的竹林里，风吹的很冷，扯了扯衣裳，用劲抢回来盖好。
　　阿凌睡迷糊着使劲扯过来，盖严实了。
　　他不想回去，他想守着忆云师哥，不想在再被丢下。他还是个孩子，也可会被无情丢弃。阿凌是忆云亲手捡回带上山的，忆云清楚阿凌跟他一样没人要，都是无处可怜的瓜娃子。
　　他不甘心，好不甘心，世人如此不讲理，是人心恶毒恐怖，不如畜生，他只想知道为什么而已。
　　这很难吗？
　　六年后，喊啊。
　　周家银庄落魄，无银清还，导致卖买儿妻，才得……
　　波光粼粼，圆荷叶塘，池中如火焰般绽放的红莲，是那么的惹人怜爱。
　　初夏时节，正是荷花绽放之季。
　　江南周家庄门外。
　　热火朝天下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闲人，吵杂，喧闹的街市，诉说着可笑的悲哀。
　　“爹，爹不要，不要把孩儿送去，送去，给那些禽兽不如的人，好不好，好不好，爹!”用力拉扯着。
　　冷漠不关心的接过银子。
　　“哇，这天可真够热的，他们这周家又是上戏的那一出。”
　　“管他干什么，他娘的，卖妻儿也要把银子给俺们还了!”一人杖着棍，从人群中走出，指着周家掌家人周川海，也就是孩他爹一顿“正义”吼骂。
　　“就是，还钱。”
　　“还钱。”
　　“还钱，还钱。”
　　一群人嘴里喊着还钱，把烂白菜，鸡蛋朝周家人怒扔！
　　孩子看爹被踩打，银子被分抢，双眼血红。
　　“爹，爹，你让我做怎么样都行，做什么都可以!”挣脱开，跑上前去，眼巴巴的看着眼前这位亲得不能再亲的亲爹恳求着。
　　那人一手用力滑下拉扯抓在袖子上的双手。男孩儿抬眸空洞地看着，看着眼前连一眼都不带看他一眼他的，亲爹。
　　沉静地凝视着亲爹甩袖，扬长而去。
　　不吭半句。
　　“哎呦，亲爹都不要了的人啊，可怜喽。”
　　那些人的带头，一脸笑盈盈的走上前来，上下打量的看着眼前的可怜人儿，虽是这么说，但眼里却没有半分的怜惜。
　　“……”
　　滑跪在地上，看着消失的身影，头都没有回一下，不知在想着什么。
　　看了看，示意后面的下人。
　　待男孩儿反应过来，身后被人压制着，已经：“不要，救命，救命唔，唔。”
　　唔唔地，手被绳索捆上，嘴也被堵了，眼前一黑就啥也不知道。
　　两棍子打晕，不省人事。
　　象姑院，春香阁。
　　白窗纸，红烛光，一绺摇拽的火焰巧妙地在窗的白纸上倒影的着不可描述的影子。
　　“不，不要。”哭喊声。
　　拍打!满脸欲望的肥肉男人甩手就扇了他几巴掌，似乎被压制的人越挣扎，他就越有，越哭越喊，他就越来劲。
　　越来越兴奋：“大声叫啊，你。”
　　忽的一瞬，伴随着空气的静止，话到了嘴边的话，却没有力气在说出口。
　　窗后的身影，纵身一跃而下。
　　晃黄的灯火，招之绝望的火光。
　　男孩儿脸上，身上的疼痛瞬间消失了，第一眼看去，那丑陋男人已经静静的躺在了床榻上，没了气息。
　　一切都是那突然。
　　一击致命，刚砰地一声锋速得剑碰上了梁，又转飞回去，被手掌接上。
　　短小锋利的剑那么灵活。
　　刚从窗户暗处翻进的一人，缓慢来到床边，抬剑砍去。
　　猥琐的举动顿停。
　　凄惨的哭声也嘎然而止。
　　一身黑衣劲装，脸戴面具，身上裹的严严实实，只带着的黑色手布破了口洞，发后尾端高高束起长发，更添冷竣神秘。
　　“呜，你是谁？”
　　扯着破烂的衣物，直往床榻的角落缩，忍受不了耻辱的他只想哭泣，从小的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太平日子。
　　怎么想都想不到家门落寞，娘被卖了他也如此，家弟失踪老人气得倒下。
　　是以往让他万万没想过一向和蔼的爹，会把他和他娘都卖了，卖到这种不是人的地方！
　　哑声。
　　“死契阁”
　　他埋着头，屈在单被衣角里低泣。
　　他的猜想，疑问地使他多低声冷语了句。
　　仅此一次。
　　半响地停顿，好多鲜红的在流，抬起漆黑的瞳孔呆滞的睁大，黑衣人砍了肥壮人的头，红花四溅，夺窗飞走。
　　湿热，黏稠的鲜艳，从那恶心的肥胖男人没了气息的脖间流淌下来。
　　缩退。
　　流无止尽的，颅被一大手拎在半空中，仍是挂着一脸邪淫的丑陋笑容，殊不知他早己人头分家，魂归天际吧。
　　目睹这一切，双睁得无措而空洞的眼晴，或许是，还没有缓过神来更或许他在高兴的泣哭。
　　就因为银子，他就被买到这种地方，到底凭什么。
　　死契门阁楼一个被传专干卖.凶.杀.人的地方，怎会帮他。
　　“我想……”他想去投奔。
　　杀.尽天下恶毒之人，让他们没处狗活！
　　就在他的思索间，那提剑砍人的黑衣人早已拿着人头转影不见。
　　“多谢。”抱拳。
　　撑起痛身，打翻火烛倒映着是人脸的空洞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