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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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真的存在一见钟情吗？
顾欲阑曾在自己留学西洋时阅读到过许多洋人会对自己的真命天子一见钟情，无疑的是，这种爱情美妙而又脆弱，众人对其向往而又避而远之。
待到顾欲阑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回到自家府邸中了。
顾老太坐在主厅，似是被放走了所有的气力。耳旁尽是七大姑八大姨聒噪的八卦声。
“啧啧啧这怎么回事，居然把人家姑娘一个人丢在那儿，像什么话？”
“是啊是啊，他大哥二哥在这个年纪早已经成家立业了，他这么抗拒娶亲，不会是想赖在这个家里不走吧？”
……
话越多，越会让人心生烦躁，也会让人愈加心寒。
“大家都安静。”顾老太太发了话，有些恨铁不成钢似的，看着自己疼爱的小孙子，“你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这句话不是为顾欲阑的开脱，而是给双方一个恰到好处的台阶下。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今晚不用留我的饭了。” 可顾欲阑偏不踏上这个台阶的一角。
顾欲阑转身就走了，并不在意身后的人们在听了这番话后会对他怎样议论评价。他或被认为叛逆、幼稚，亦或是大逆不道，但他无所谓，他只是没有办法去违背自己心中的想法。
思来想去，没了家，好像也无处可去。于是他又回到了让他无处可去的渊源之地）——水袖阁。
傍晚至夜晚的水袖阁早已是另一幅景象。
氤氲缠绵。
走进下午还进过的厢房，里面的景象竟大相径庭，让顾欲阑觉得自己从未来过这。
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
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此金陵城下，虽早已不比畴昔，但又实在是想不到除此之外还有哪里能够奢靡至此。
扬州梦醒，却依旧可薄幸名。
“客官，需要什么吗？”
这个小二并非之前招待的那一个，倒不如说是个小倌。他很年轻，看起来还没有张开的脸庞映上了红烛的柔光，竟然显得有点……妖艳？让人心中觉得有些膈应。
“来点酒，上点糕点就好。”
“就这些，不再加点其他的。”
“哦对了，帮我把谢歌叫出来。”
若是其他的，可能会被惊掉下巴，但在水袖阁里不乏有上面的军爷来这里找乐子。找得多了，便也就腻了。但最近却兴起了一股好男色的潮流，小二们便也就见怪不怪了，皮相好的还可以借此赚赚外快。但眼前这个人，虽说看起来人模狗样，但不比有官职的军爷，不一定给得起金陵第一戏角儿的出场费啊。
“爷，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上头多少人争着挥霍掉自己全部身家，也没能请得起谢歌啊？你看我怎么样……？”小倌身体前倾，适宜自己也不错。
“放心，我又不是泼皮无赖，出场费应该还是付得起的。废那么多话干什么，让你把他叫出来就叫出来。”小倌脸上笑嘻嘻地应下，实际上在内心里不知翻了多少个白眼：每个泼皮无赖混子都说自己道貌岸然，你就等着出丑吧。
小倌走后，顾欲阑盯着迷离的烛火光，轻轻地笑了。
掷千金去赌美人一笑，好似就不过如此吧。他究竟是情窦初开，还是负心风流。
他觉得自己像极了自古以来被千夫所指的那种昏庸无度之人，若他是个君王，他的理智也会在谢歌面前不堪一击，选择“从此君王不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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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歌听到消息后，实在是想要会会这个“豪言壮语”的普通年轻人。所以他只是套了件浅蓝的素色长褂就来到了顾欲阑所在的那个包厢。等到他到的时候，酒壶已空，放话的人也已经趴下了。
谢歌用手轻轻叩了叩桌面，示意面前的人起来。
面前之人抬起了头。
谢歌不得心中一窒。
龙章凤姿，天质自然。
他记得这张脸。他记得在下午，他追寻他身影时，这张脸上的急切与焦急；记得在于他搭话后，这张脸上的局促不安。现在这张脸上，脱去了重重端着的包袱与克制，充斥着最原始的迷茫与惊愕。
“你……嗝……你来了？”看到来人，顾欲阑的脸上有了笑意。“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人也真是，喊了人来，却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谢……歌”顾欲阑像小孩儿咿呀学语一般，喊着谢歌的名字。
“喂，醒醒，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最后在告诉你一次，我……我不叫喂，我的名字是顾，欲，阑。”顾欲阑装作自己自己很凶的样子。
果然不能同醉鬼讲话，无疑是在对牛弹琴，鸡同鸭讲。谢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顾欲阑怕不是个人傻钱多的傻子，花这么多钱，不会只是向让他看他打一组醉拳，耍一套酒疯吧。谢歌的思绪突然被面前的人的话打断：
“俗话都说，烈女怕缠郎，我一念痴心妄想，那不得缠你一辈子。”
话毕后是许久的沉默，但不知谁的耳尖透出鲜血欲滴的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