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再见 见不到时思 ...
-
张宇航过了一个星期才遇到了钱帅,在另一个发小的婚礼上。钱帅家在钱帅小的时候,并没有钱,他的爸爸妈妈只是小县城的工厂工人,在00年左右,他的家乡开始了能源热,他爸也加入了下海大军,说白了就是打油井,挖煤矿,产业粗犷,监管也不到位,钱帅记得小时候走在县城的小巷子里,都常常踩到一块一块的原油,十有八九是走私油漏下的,钱帅爸爸就是其中的佼佼者,挣到了资本的原始积累,后来又赶上了房地产的顺风车,摇身一变,成了当地知名企业家。他们这些一夜暴富的富二代们,小时候缺少父母的管教,没有长歪就是不错。
钱帅的几个发小中,张宇航,靠老爹赞助,上了本地的一所二本院校,毕业后和老爹一起干公司,日子逍遥自在,赵咏,也就是今天的新郎,压根儿没上过大学,家里搞装修的,也是富甲一方。钱帅在这群哥们儿中,还是挺出挑的,自己喜欢音乐,读了一个挺有名的音乐学校,毕业后又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老爹生病后,又回来在家里的生意上帮忙,逐渐成为家里的顶梁柱,除了学习不好,再基本没让他爹操过啥心。
赵咏结婚前一晚,和兄弟们一起喝酒吃饭,大家聚在一起为准新郎过好最后的单身夜,“咏子,你说你这以后有了家,有人管了,再叫你都机会少了,”"胡说,咱大老爷们还能让个娘们管住,以后尽管叫,兄弟必到,来来,干干,"大家热热闹闹的,这赵咏结婚可真快,才认识了半年,“这你们懂什么,结婚就是要些冲动,否则谈个五六年,往往还都崩了,”赵咏是他们这群人第一个结婚的,此时像是一个衣锦还乡的成功人士介绍自己的成功经验,“要说这文化,还是要属咱们帅子,帅子脑子好使,女朋友又是个学霸,以后娃说不准清华北大。”
男人高明的地方在于,他们能把爱情和婚姻,皮囊和内在分的清楚,越有钱的男人,越是从不吃亏,他们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安稳的家和健康聪明的后代。
听到有人提起自己的女朋友,钱帅的脑子有点蒙,闪过很多人,那个浓妆艳抹的销售小姐,大学刚毕业的傻白甜,任性刁蛮的大小姐,还有一直喜欢自己作风强硬的女老板,最后,不情愿的卡在了李谨身上,不知道说什么好,抽根烟吧,让自己放空一会儿,张宇航这才记起,自己前几天见到了李谨。“哎,哥们儿,我上星期见到了一个人,你猜是谁?李谨,文化人,和咱这些女朋友还真不一样,那个劲儿,有气质。”钱帅吐了个烟圈,没说话,张宇航接着输出:“那啥,我见她相亲了,那小子开个迈腾,一看就没有竟争力。”钱帅听到李谨相亲了,没想到她的速度这么快,这半年,他也想过彻底结束这断感情,可她似乎成了他的习惯,他常常想,她没了他,谁来欣赏她的好,张宇航讲她有气质,他可从来没有这样评价过她,钱帅竟然有了一种紧迫感,他知道她的好,他又希望只有他知道她的好,别人知道了,岂不是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她有气质?你什么时候欣赏李谨那类型的女生了?”钱帅说完心里咯噔了一下,女生?30岁的女生吗?对她,他是纵容的,在他心里,她还是个女学生。张宇航可没留意这些,“帅子,说真的,别以后后悔啊,听李谨说你都没去找她,麻溜点,别让人跑了。”
上次和贺洋约好再见面,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贺洋在一天下班后约她走走,正好天气不错,李谨下班后和贺洋在公园走了走,贺洋看到李谨踏着落叶而来,今天她穿了件卡其大衣,白色羊绒衫,围了一条咖色围巾,衬的脸越发白净,碧云天,黄叶地的衬托下,更显柔和。他们走铺满落叶的路上,叶子“吱吱”作响,身边有锻炼的老人和顽皮的孩子经过,人在环境的影响下,心境总是会变的,贺洋看了看李谨,想到了岁月静好。他们彼此都觉得对方要比实际年龄小,李谨觉得贺洋从小顺风顺水,家里宠爱惯了,随遇而安,三十岁的人了还整天想着游戏,玩乐,像个学生,贺洋刚觉得李谨,皮肤真好,身材削瘦,还有种女学生的状态,不像三十岁的女人。
秋末的天黑的早,八点左右贺洋送李谨回家,小区门口说了再见。李谨走在路上,思考她和贺洋的关系,贺洋身上少了一股向上的韧劲儿,并不是她欣赏的类型,但是人还可以,人无完人,毕竟自己也不小了。
李谨一直觉得,女性不用买房是社会对女孩子最大的骗局,她生在一个不那么重男轻女的家庭,但她从小也知道,家里的一切都是哥哥的,她想有一个自己的家。大学毕业时,趁房价未涨,买了这套80平的小两居,户型和楼层都不算好,但胜在性价比高,当时为了买房子和家里闹了很大的别扭,父母觉得买房是男方的事情,将来给她买辆三十万的车就行了,可她不,她现在就想要三十万买房子,为了这事儿,妈妈骂了她好久,然而父母的责备,却更坚定了她的信念,她要买房,有一个自己的家。从那天起,她省吃俭用,四处打工,虽然自己知道杯水车薪,可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全靠钱帅的帮助,给她付了房款,后来,父母知道了,女儿欠别人的钱不好,也就给还了。谁想,后面的房价和坐了火箭一样,嗖嗖上涨,等她研究生读完,房子已经翻了三倍,现在已经翻了四倍,幸好上车早。
这套房子对于李谨而言,是家,是青春,是自己迈向独立生活的第一步,是忠于内心的底气。
钱帅站在李谨家的阳台上,看着她和一个陌生男人挥手再见,心里一股火就起来了,想到张宇航说,“得了,你估计连那硬骨头碰都没碰过,”更是火上浇油,他打量着好久没来的家,他的生活用品都不见了,连他给她扎气球赢的娃娃们也都不见了,在酒精的刺激下,他的心情糟到了极点。
李谨打开门,发现灯怎么亮着,难道是怎么忘记关了吗?小心翼翼探头看看,发现钱帅正坐在沙发上,眼睛通红,散发着酒气,“你怎么进来的?”“我有钥匙。”“你来干什么?”“来拿我的东西。”他一把拽过来李谨,摁到墙上,肆无忌惮的开始吻起李谨的唇,似乎在发泄压抑很久的怒火,拉开她的领口,贪心的啃着她的脖颈,李谨只感觉铺天盖地的酒气袭来,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她忍着疼痛,试着推开面前的男人,力量悬殊,钱帅一把抱起她往卧室走去,醉酒的人走不稳,她的胳膊硬在了门上也不知道,摇摇晃晃将她扔在了床上,李谨本来被他毫无防备的啃咬一翻,又被磕了几处,现在又重重跌在床上,一下反应不过来,过了两分钟,钱帅还没有动静,李谨叫了他两声,打开卧室灯,发现他已经睡过去了,他还是这样,喝醉了很乖,一下就睡着了,帮他拖了鞋,盖上被子,李谨看着他,半年没见,他依旧帅气,高挺的鼻梁,浓浓的眉毛,长长的睫毛,估计昨晚就在喝酒,今天胡子都没来得及剃。
李谨关了灯,走了出去,是啊,他昨天又去哪赶场了呢?她厌倦了每晚等着他醉醺醺回来的日子,可现在,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似乎他们从未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