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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懂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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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了吗？”
“懂了，谢谢老师。”
“你这类题遇到复杂的情况就容易分析错，得多练一下，多见一下题型。这张试卷都是我挑的一些经典题型和复杂题型，你拿走一份，给赵莉和陈余岛一份，做完之后来我这里拿答案。”
“好，谢谢老师。”
我拿了卷纸，站在一旁没有走。
“老师，我听说您下学期就不教理一了啊？”
“听谁说的？”
“水房接水的时候听有人在说。您真不教了？”
他看着我。
他看着我我就也看着他，丝毫不怂。
“还没定好呢，别瞎想，回去上自习吧。”
“哦。”
他不告诉我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老师你吃完饭了？这么快？”
“我告诉你你这叫无事不登三宝殿。”
我吃完饭远远看着数学老师也正好回教室，立马追了上去。
“哪儿能啊，我能坑您啊？我是听说我们物理老师快不教我们班了啊？是真的吗？”
“听谁说的？”
“不知道，外班都在传。咱们班同学是感觉听着像真的，要是真是真的的话物理老师好歹也教我们那么久，我们不得给物理老师小小送别一下啊。”
“这事还没定呢，你们也别什么消息都信，送别打算这么充分跟你们多不待见你们物理老师一样，有消息了我能不通知你们吗？”
“那老师您快回去写着，我急着回班学习。”
我一溜烟跑了，只留给班主任一个爱好学习的背影。
后天成绩出来开个家长会就放假了，管他还教不教理一，反正我得有点行动了。
我回教室搞了张纸，我同桌的，超市二十块钱买的，昂贵的，纸。
然后洋洋洒洒写下了正反两面的情书。第一次写情书，本来已经打好了腹稿，只等着写的时候稍加修饰就可以了，没想到写了第一句话，再之后跟自己想的逐渐跑偏，彻底停不住了，看着快把一张纸写满了，草草收了个尾，写上自己的名字之后又在下面写了一行小字：你答应我，我就续写下我未完的话。
放学趁人不注意，我把信夹在了他笔记本电脑中间。
我们后天早上只上数学和语文就开始开家长会，我给他一天半的时间思考可以了吧。
随着座位的轮换，我现在在靠门那边第四排，正坐在后窗边上。从物理课前我就打开了窗户趴在那里，在数学老师问我为什么伸着狗头在这里趴着之后，我终于有幸跟他打个照面，他眼中只有疑惑，关于我此刻行为艺术的疑惑。
难道他还没有看见我的信？年轻人这么不热爱工作吗！
反正他总会看到，我不急，难得有一天没有去烦他。
第二天开家长会，家长忙着开会，班主任忙着开会，其他老师早开始收拾东西回家，学生们都回宿舍收拾东西去了。
我没回，我们宿舍昨天晚上就收拾好了东西。
这就是所谓的干啥啥不行，回家第一名。
等人散的差不多，我去物理办公室找他，果然，他没有走。
他一直在看外面，所以我路过窗户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了我，我进去，看到我的信放在我拿固体胶粘的信封上，一起放在桌子的正中间，他没有在玩手机，没有在看电脑，也没有在写教案，他在等我来找他。
我非常自然的拽过隔壁桌老师的椅子坐到他旁边。
每个学生来问题，只要感觉花费的时间会长一些，只要隔壁的老师没有在，老师都会让学生借一下椅子坐着。
“站着。”
“哦。”
无所谓他让我坐着还是站着，反正我又不是来测评办公室座椅的舒适度的。
“你知道你写的这是什么吗？”
“我写的我当然知道了，情书，向你告白的情书。”
我笑着跟他说话，他说我嬉皮笑脸，让我严肃一点，我笑的更开心了。
谁会在告白的时候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你知道我是谁吗？”
“陈昱啊。哦！难道老师你还拿着什么□□大佬商业精英的隐藏剧本吗？”
我看他深吸一口气，我怀疑如果这不是学校，如果我不是女生，他会果断打我一顿。
“我是你的老师，你是我的学生，我们不可能在一起。而且就算抛去职业，我比你大十岁，赵辛，你只是太年轻，我希……”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
“如果我今年是二十七岁，我会把你约到餐厅，送你一大束花，然后像你告白，你如果不喜欢餐厅，我们还可以约在公园，约在其他的地方，你也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然后你答应我。”
“赵辛，你没有听明白我说的话。因为你还太小，所以当一个人对你有一点点好的时候，你就觉得自己喜欢上他了，就像你现在对我。你才十七岁，还不到，你以后会遇到许许多多的人，他们也会对你好，他们也会喜欢你。”
我还是搬了椅子坐下来。
“emmm，我爸妈对我很好，我同桌对我也很好，我舍友对我也很好，我们数学老师对我也很好，咱们班的程林，我跟他当我五年的同学了，他对我也很好，可是我没有想跟他们交往。我从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爱，真的不至于谁对我好一下就要死要活的喜欢谁。而且我已经十七了，再过一年半就十八周岁了，你们总是把十八周岁看的很重，就仿佛十八周岁前一天还是孩子，十八周岁后一天就是大人了。可是人又不是一夜之间长大的。我有独立思考的能力，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不想要的是什么，我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我认真考虑过的，我不会后悔。而且你是我的老师又怎么样？你又不是拿老师的身份来胁迫我跟你交往，又不是利用职务便利去图我什么，我们如果在一起，也是基于我们两个人相互喜欢，而不是你是我的老师。”
他刚想张口再说些什么，我又给他堵了回去。
我微微岔开坐，两条胳膊撑在中间，向前探了一点身子。
“陈昱，如果我以往的认知没有错误的话，一个人在跟别人告白的时候，通常会说我喜欢你，而不是我的职业是老师，年龄比你大十岁。”
“陈昱，你说是……啊！”
我刚说到精彩的地方，不自主又往前探了探，然后……
这个老师买的椅子怎么就这么不稳呢！
我向前栽去，陈昱拉住了我，才避免我摔个狗吃屎。
虽然很尴尬，但我就算脸红的像猴屁股也要硬气，等着他的反驳，大有要跟他搞一场辩论的气势。
陈昱可能拿我倍儿没辙。他应该是觉得什么道理都跟我讲不通吧。
我们两个这一场反正是没有争出个高下，辩出个是非。
主要是我觉得我赢了他没承认。
反正我们两个就这样散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