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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两点 霸道总裁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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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二楼阴影里的人正是砚欢今天要等的喻家大少爷,喻谨。
他俯瞰着楼下形形色色的人,美丑胖瘦,今夜皆为喻家如今的权势而来。古话果然说得好,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他隐在转角的黑暗中,神色莫名,对身侧的沈白吩咐道,
“我去看看老爷子的安排,你看着去拟一份结婚协议,先按一年来拟,拟好了带去前厅的阳台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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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任务详情开放啦~你只需要......”
依旧是系统的阴间萝莉音,不过只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了。
“需要什么?”砚欢在脑海里问道。
“需要......嫁给他,并且在你们真心相爱前,不能离开他三米以外。除非从他那里获得运气值。”
短暂地停顿后,系统地语速变得很快,说完后便在一边装死,任砚欢怎么叫都没半点反应。
挺好,干啥啥不行,装死第一名。
嫁给他?还不能离开三米?但凡有一粒花生米也不能喝成这样啊。砚欢起身,准备直接离开,却突然发现身体有些不受控制。
“抱歉宿主,我刚漏了最后一句,本任务,强制执行。”α略带歉意的声音在砚欢脑海中响起。
砚欢咬着牙说,“那你可真是好样的呀。”
“嘤,宿主你这么夸人家人家会害羞的啦~”
砚欢os:你醒醒!我那是夸你吗?????
前厅的嘈杂突然安静下来,以为精神矍铄的老人走上前去。
简短的开场白后,场上便再次喧闹了起来。毕竟这种性质的宴会,向来是拓宽人脉的好时机。
老爷子身后跟着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要找的喻家大少爷。书到用时方恨少,到了这种时候,砚欢突然后悔以往柳意晨给自己讲八卦时自己没有认真听了。
“那不是,那是......”系统弱弱地插话进来。
“那你知道他在哪吗?”砚欢打断它的话,她向来看重效率,不相干的事,她没什么兴趣。
“大概位置是在阳台附近,宿主可以去看看。!”
大概知道这个任务实在强人所难,系统竟然少见地没有作妖,乖乖回答了她的问题。
砚欢随手拦了个侍者,说有些气闷想去阳台吹吹风,侍者不疑有他,指了个方向,还问是否需要带她过去。
她起身摆摆手,将手中的玻璃杯放入侍者的托盘中,按着侍者的指引往阳台去了。
“宿主放心,我会给你加buff的!”系统在砚欢的脑海中又号了一嗓子。
砚欢没在意,只当是傻蛋系统的口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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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是十六,月亮高悬天穹,洒下一片清辉。
高大的男人站在月辉中,周身镀了一层浅浅的银边,更显冷清危险。听到开门的响动,男人转过身来。
借着月辉,砚欢看清了那张脸。
眉峰锐利,眼窝深邃,挺直的鼻梁上架着单片眼镜,细细的金属链随着他转头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响动。
一时之间砚欢只觉得思如泉涌,想立刻回家画设计图。
于是,她抢在对方开口前道,
“喻少爷您好,冒昧打扰,我叫砚欢,今天找您是想跟您,结个婚。”
刚刚站在门口的沈白惊讶地啊了一声,随即捂住了自己的嘴,没敢抬头看自家老板的神色。
实在是跟了老板这些年,形形色色往老板身上蹭的女人也不在少数,但像眼前这位砚欢小姐这样直球打成这样的,倒还真是没见过。
不禁佩服起这位砚欢小姐的勇气,然而一想到自家老板的行事作风和自己的那一声“啊”,难免又开始担心起了自己的年终奖。
气氛陷入僵局,沈白正打算将这位砚小姐请走。
却见自家老板挑了挑眉头,邪魅一笑道,“好啊,现在去民政局?”
砚欢:????
沈白:????
砚欢被这笑容看得打了个哆嗦,暗暗戳了戳装死的系统,“喂,你这是给他加了什么buff包,怪吓人的。”
脑海里穿来系统委委屈屈的声音:“嘤,就......霸道总裁大礼包嘛,用过的都说好。”
砚欢:那可真有你的(冷笑.jpg)
砚欢悄悄问系统,“诶,傻蛋,这玩意儿,有时效吗?”
“有,三十秒。失效后他会忘记刚刚发生的事。”
α自知做错了事,被叫傻蛋都没有反驳,语速极快地解释到。
沈白看着自家老板勾唇邪魅一笑的样子,魂儿都差点吓没了,鸡皮疙瘩更是掉了一地。
阳台上一片寂静,弥漫着奇怪的尴尬氛围。
过了片刻,喻谨的声音响起,已经恢复成了冷清的声线。“文件呢?”
“哦哦哦,在这儿。”
沈白也不敢问老板刚在是怎么了,只是走上前去,把手中的文件递给他。
喻谨摆了摆手,示意沈白把文件拿给砚欢。
砚欢有些疑惑地打开,只见上面写着大大的几个字“结婚协议”。
“你看看,没什么问题的话就签了吧,该给你的不会少了你,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安分’。”
喻谨声音很淡,神色也淡,带了几分漫不经心,像是在说着今天天气是好是坏。
砚欢经营着一间工作室,多多少少也能看懂一些,不得不说,这份合同拟的她极占好处。
一旁的沈白很有眼色地给砚欢递上一支笔,砚欢接过,行云流水地签下自己地名字。
喻谨本就打算将这份文件给她的,只是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却不想竟被她自己找了来。
那时喻谨在楼上看着大厅中形形色色的人,想起老爷子的叮嘱,恍惚间生出一种荒谬感。要是能讨老爷子欢心,无非是多养个人的区别,倒也没什么。
既要养,那就得养个顺眼的,刚才瞧见的那个,就不错。
因而才叫沈白去拟了这份合同,如今这样,倒也是缘分。
喻谨从西装中取出一支钢笔,将名字签在“砚欢”两个字旁边。
都说字如其人,砚欢的字带着笔锋,很有些锋芒的样子。喻谨起抬头,暗暗将人打量了一遍。
得出一个结论:不像。
看起来娇娇小小一个人,字却风骨自成,喻谨看着她签下的字,忽地露出些愉悦的表情来。
这感觉似乎也没那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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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回了家,砚欢满脑子都是今晚推开阳台门时的那一瞬间看到的画面。那人像是西方传说中俊美的吸血鬼,偏偏出现在一片古色古香的传统中式建筑中,却刚好完美地融在了一处。
砚欢一连画了数张草图后才堪堪停下,实话说,她觉得找到自己的缪斯了。
躺在床上,砚欢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她本以为会是个难眠夜,却出乎意料地很快进入了梦乡。
一夜无梦。
砚欢对结婚没报什么期望,她是为了活着,喻谨也有自己的考量。
既然是双赢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砚欢按照约定提前了半个小时到,却发现喻谨到得更早。
大概等会还有事,他穿了一身西装,鼻梁上依旧是一副单片眼镜,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
“早。”喻谨冲她点了点头便算是打过招呼。
砚欢同样也以点头回应。
等从民政局出来,砚欢拿着属于自己的红本本,才有了些不真实的感觉。
“去哪?”冷冷清清的声音将她拽回现实。
“啊?”砚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坐在了喻谨的车上,是喻谨在问自己。
想着今天周三,下午有老师的讲座,在这里多半又要打扰到喻家少爷。
便道,“蓉城大学。”
砚欢专心致志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致,因而并未发现身旁的人蓦然变得奇怪起来的眼神。
砚欢听到身侧的人问:“你......还是大学生?”
“对啊,大四。”砚欢有些奇怪地回答道。
喻谨将食指放在手中地红色小本本上轻轻叩击,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以为,砚欢是老爷子让他挑选的人里的其中一个,想着选就选了,却没想到,自己选的人根本不在其中。
老爷子再怎么急着让他结婚,也不至于给他找个学生。
只是这结婚证刚拿到手,协议也签过了,算了,无非就是年纪小了些,老爷子那边,再好好想个说辞就是。
砚欢下车后,喻谨便找了老宅那边的人,询问砚欢参加宴会时手中拿的那枚邀请函的出处。
这才得知,砚欢拿的是服装工作室“砚”的请帖,因为母亲偶然发现了这家工作室,且十分喜欢这位设计师的作品,已经建立合作关系快两年了。砚欢就是这家工作室的老板兼设计师。
看着手中的文件,上面写的都是砚欢在国内外拿到过大大小小的一些奖项,喻谨这才发现她得奖很多,满满当当写了一页大半。
喻谨有一搭没一搭地想,小小一个,倒挺厉害。
而后随口吩咐沈白,“问问她几点放学,接她去我那儿。”
放学。
喻谨又把这两个字在舌尖回味了一遍。多少年没碰过的字眼,倒是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