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都不是好人》何以染

1、第 1 章

　　众人皆说，向远是当今一介传奇，并不止是在六山六门之中，更是在整个明界。
　　每当有外人初来明界，他们都会问这是哪？这……这地方有什么好的？
　　世人皆答，这里是明界，不是幽冥的冥，而是明亮的明，这里，是明界，充满光的明界。
　　这就是向远生活的地方，一个他真正喜欢的地方。
　　话说为何称向远为一介传奇呢？
　　这要从六山六门讲起了。
　　多年前，前人在明界一处角落以一己之力造了七座大山，六座在周围，一座在中间。
　　本应七山分别分做七门，大家却都认为中间那座山有天然地理优势，纷纷想占领中间的那座山。
　　谁都不肯服谁。
　　百争无果，众人只好作罢，只得把中间那座山空出来，选出六位大家都认可的人，分别在周围的六山上创立六门。
　　山中灵力充沛，很快这六山六门就成了山下人人渴求的，人人向往的目的。自然，这六山六门也不是人人都能进去的。
　　六山六门都有自己入门的准则，有些呢，讲究的是缘分，也就是看谁上眼了，看谁舒服了，便能把这个人招进门。但是只能是进门，代表着你能来到这个山上学习，并不代表着山上有什么大人物能收你为徒；
　　要是看谁不得劲，哪怕是这个人武功再高，天赋再好，也是不肯要的。
　　剩下的门自然讲究的是实力与天赋了，这种门派呢，基本上都是野心勃勃的，便就是希望下一次能直接使其他门派心服口服，而后更有可能统治第七山。
　　不管怎么说呢，这六山六门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不管是山上哪个门、哪个人，都能使山下的人喝上一壶的。
　　而向远，是凭空冒出来的，谁也不知道他来自哪里。传言有他是来自山下，或者是另外的势力，更有甚者甚至猜测，他并不来自明界……
　　他是直接空降的，突然出现在其中一门门口，众人意料之外的是，没有过问，门主直接让他进去了，随后，他便突然替代了老门主，直接上位。
　　恐怕除了向远本人和老门主，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也从来没人敢提过。向远上位之后，老门主就失踪了，向远本人也从来没向人提起过此事。
　　众说纷纭，什么说法都有，就比如说坊间群众最认可的一种说法就是向远把老门主杀了，直接用实力夺位。虽说这种说法反对的人也有一些，大家各执其词，却也没有大闹起来。
　　因为，很快又有大事发生。
　　向远收了一个徒弟。
　　向远空降此事大家已经有很多说法，这不，他才上位没几天，就直接把别人不要的徒弟“抢”了过来。这是好听的说法。
　　说句不好听的，向远已经被别人安上了捡垃圾的标签。
　　一个资质平平的人，是不被多数门派接纳的，尽管背后有势力，都不会被门主收为徒弟，顶多能在门派中做一个没有存在感的弟子。
　　而且这个人还是别的门派不要的，却是直接被向远连问都不带问的，直接收为徒。
　　这种情况在整个明界还是头一例。
　　众人开始把目光放在向远的徒弟身上。
　　这孩子名字叫言声。
　　言声垂着头，双手紧紧地揪着衣袖，双唇微抿，眼睛盯着鞋尖。
　　听到一门门主拒绝的话语，他的脑袋垂得更低了。
　　蓦然，一个还比较稚嫩的声音从门外的方向响起：“既然门主不想把这小子收入门内，把他让给我可好？”
　　众人转头，看向来人。来人身着淡青色长袍，袍子上只有几枝比袍子大体上颜色稍深的竹子，并无他物。整体上颜色素雅。头发用一根木簪轻轻盘上，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掉，却是比较牢固。
　　言声大体上扫了一眼来人，又低下了头。
　　来者自然是向远，他疾步走到言声跟前，饶有兴味得看着眼前这个害羞的，却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小男孩。
　　向远看着看着，突发奇想，稍微低下身，在言声耳旁轻声问道：“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尽管声音较小，在场各位武功不低，也都能听到他对言声说的话。大家的表情在那一瞬间整齐的呆滞了。
　　言声更是惊呆了，他也顾不上害羞，睁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门主，想收他为徒弟的向远门主。
　　“我……是我？”言声颤声问道。
　　向远笑道：“小傻瓜，当然是你。不然还能有谁啊？”
　　言声有些不知所措，向远轻轻地把手搭在言声肩膀上，向下压了压。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行完拜师礼后，向远带着言声回到了那座山中自己的居所。
　　山顶处积雪遍野，与外界不同的便是在这雪地里遍布栀子花，花丛深处便是几处小院。
　　择好居所，言声目睹着向远从大门离开，直到人早已消失不见，言声的一只手无意之间就放在了向远刚才轻触到自己的地方。
　　他猛地回过神来，有点搞不懂自己是怎么了。
　　他心里真的很懵，怎么突然自己就成了民间传奇向远门主的首徒了呢，别人不管是天赋再怎么好，修为再怎么高，都没能有此等殊荣。
　　他想，自己上辈子，也许真的是积了大德了。所以，这辈子，才能成为别人都羡慕的一个存在吧。
　　一夜无眠，是因为自己感觉到的异样，还是那份殊荣，他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两者都有。
　　进而第二天，他出去的时候一直都在打哈欠。
　　用完早饭，言声随着向远来到了门派大堂。
　　言声就在想，这门派真的比自己之前住的地方闲暇太多了。至少还不用为了各种考核费心费力，也不会有生命的忧虑，多好！
　　他甚至都希望一直能在这里生活下去了。
　　“小徒弟？”
　　言声看向他师父，他刚从思绪中出来，还没明白发生了啥。
　　之间他师父就那样看着他，目光中满怀无奈，道：“早知道你这么傻……我能说我都后悔了嘛？”
　　言声正色道：“师父，我不会再溜号了！”
　　向远无奈地摇摇头，没搭理他，转身走进了大堂。
　　言声神色微泯，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随即，他小跑几步，追上向远的步伐，跟在他的身后。
　　“向远？”一个女孩的声音响起，有点尖，听着却还挺舒服：“你怎么来了？”
　　向远并未理那个女孩，转头向言声道：“小徒儿，过来！”
　　他随手拾起放在角落里的一个玉佩，递给言声。
　　那女孩看到了这一幕，急忙向这个方向跑了两步，满脸不可置信，大喊：“向远，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言声似乎被吓到了，双脚都向后挪了一步，用有些害怕，也带着一些疑惑的一双眼睛看向了向远。
　　向远轻轻的碰了一下他的头发，道：“这位是我妹，她……姓陈名梓侑。”
　　没想到，那个女孩情绪又有点激动，喊到：“向远，你有病吧，谁是你妹啊，你搞清楚了，我姓陈，而你姓向，我们姓氏都不同，谁是你妹啊？”说罢，夺门而出。
　　向远看着陈梓侑跌跌撞撞跑出去的背影，身体向前倾，似乎想拉住她，却又重新坐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