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夏》橙子很甜

2、第 2 章

　　浑浑噩噩的从那个家中出来，张园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明明几个小时之前一切都还是那么的美好，每天上下班，和自己最爱的人有一个幸福的家。

　　明明就是只有彼此的世界，为什么突然就有了别的人，自己为什么就一点察觉都没有。秦明亮怎么能欺骗自己那么久的。真的想不明白。

　　一阵铃声把思绪正在神游的张园惊醒，来电显示秦明亮。一点也不想接，因为接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质问吗？然后呢？不说不问，能不能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呢。一阵难过袭上心头。

　　电话一直在响，响的让人烦躁，张园此刻只想逃避，一点也不想去面对，都说明白了是不是就意味着他要失去这个人了。十九岁与这个人相识，快十年的相知相爱，他的世界里装的全都是秦明亮，在没有多余的人。

　　在响了不知道多久后，电话终于被接起了。

　　“喂？小圆，你在哪啊，都快凌晨一点了，你怎么还没回家？”电话接起后，张园也没说话，就听见听筒里传来了秦明亮焦急的声音。

　　秦明亮没有得到回应，更加焦急了，“小圆，你说话，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回家，你不要一个人在外面，我很担心的。”

　　“回家？我还能家吗？秦明亮，我还有家吗？”张园说话的声音很是沙哑。

　　“有的，一直都有的，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好不好，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回答秦明亮的是一阵沉默。

　　“小圆，你在听吗？说句话好吗？你告诉我你在哪？你这样一个人在外面我真的很着急的。”秦明亮的语气着急中带着担忧，怕刺激到张园只能低声哀求着，“小圆，求你了，别不说话，先回来好不好。”

　　“好。”张园回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张园就那么站着，不敢开门，一门之隔，张园不敢开门去面对秦明亮。就这么站着对着门发呆，总感觉只要现在打开这个门，他以后就回不来这个家了。

　　咔嗒，门从里面打开了，“小圆，你回来了，太好了，我正准备出去找你呢。”说完牵起张园的手，“怎么这么凉？”赶紧拉着他进了房间。秦明亮把他拉进房间按坐在沙发上后赶紧拿了毯子把他裹住，蹲下来把他从自己妈妈家出来还未换的拖鞋脱掉，摸着冰凉的脚一阵心疼。

　　又赶紧去倒了盆热水端来，把张园冰凉的脚放进去后，又从茶几上倒了杯热水放进他手里，张园也不反抗，从进房间后就一直任秦明亮摆弄。

　　秦明亮做完这些后坐在张园身边，把他揽入自己的怀中。张园就这么靠在秦明亮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感受着秦明亮的温度。从前他们下班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秦明亮都是这般把他揽在怀里的。

　　从前这么靠在他怀里的时候，感受都是幸福的，可是现在怎么什么都感受不到了呢，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就这么一直靠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直到秦明亮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泡脚的水应该不热了，扶着张园靠着沙发，自己单腿跪着支撑，拿起旁边准备好的毛巾给张园擦脚。

　　张园就看着秦明亮这么仔细的给自己着脚，突然，另一只从水拿出来一脚踢在秦明亮的肩膀处，秦明亮被踢得猝不及防，来不及反应，直接往后就倒在了地上。旁边的水盆也在他倒地时被腿掀翻了，水洒了一地，秦明亮身下也传来湿意。

　　秦明亮对于自己被踢翻毫不在意，只是起身拿起张园放在地上的脚，接着给他擦脚，刚拿起擦了一下，又被踢倒。他还是起身再去，再被踢倒。他在起身，张园还是踢。

　　之前所有的平静都没有了，张园终于感觉到了愤怒，被欺骗的愤怒，每一脚踢在秦明亮身上的时候，他也感觉到了疼，太疼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才没有在提脚再去踹他。

　　见他不再踹了，秦明亮才又抬起他的脚擦干净后放上沙发，放进裹着张园的毯子中。“小圆，真的对不起，一开始不敢告诉你，怕你离开我，我真的很爱你，想到你知道后肯定不能容忍，一定会离开我就受不了。”秦明亮依旧半跪着蹲在哪里，说完这句话后抬头看着张园。

　　看着张园眼神空洞地看着自己，没有聚焦，也不开口。“我也不知道那天是怎么了，处理完项目后，和合作方约了饭局，就喝多了，岑薇也是作为合作方的实习生跟着一起去了饭局。”

　　秦明亮顿了顿，然后又接着说，“看到她的时候才知道她是我同专业的学妹，就聊了起来，之后又被合作方起哄着灌了酒，喝着就喝多了，之后的事情一点映像都没有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岑薇就躺在我身边。”

　　“呵呵，男人啊，到底有没有真的发生关系怎么不可能知道，当时我就知道完蛋了，你说我一直都是弯的，怎么就和一个女人睡了，还什么都不知道呢。”说完秦明亮又苦笑了几声。

　　“岑薇醒来之后跟我说是喝多了，说不用我负责，就当一夜情好了，我质问她就算喝多了也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我告诉她我喜欢男人，就算喝多了也不可能跟她发生关系的，她当时就承认了，说她上学的时候就已经喜欢我了，那天晚上都是她算计我的。问我能不能跟她在一起。”

　　“我告诉她不可能，我说算计这个事情就不计较了，毕竟发生了关系，只是让她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就离开了。”

　　“可是，没过多久，她找来说她怀孕了，我说带她去医院，这个孩子我不会要的，我当时就一心想着不能让她生下来，不然我们就真的玩了。她当时就答应了，说我只要给他一笔钱她就不要了，我给了她钱后，她却反悔了，找上了我妈。”

　　秦明亮就这样断断续续的把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出来，接下来都不用再多说，张园能想到李翠枝有的是办法让自己的儿子妥协。

　　秦明亮就这样仰头看着张园，看到他把眼神聚焦在自己的看上，终于肯开口了。“出差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真的是被算计了，你说明白，我生气一阵会原谅你的，你知道的。”

　　“是，我知道，你顶多闹闹我，生生气，会原谅我，但我不想说，我不想我们之间有了隔阂，有了心结，我以为我跟岑薇说清楚了，她就不会在出现了的。”秦明亮的腿蹲的开始密密麻麻的刺痛感了，也不管自己湿了的衣服，撑着沙发起身坐在了张园的身边，轻轻地抱住了他。

　　湿了的衣服让他感到了阵阵的凉意，抱住张园后从他身上传来的温度，感觉自己也开始温暖起来了，“可是等她怀着孕找上我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再告诉你，我们就真的只剩分开这一条路了，我就更不想告诉你了，从那以后我的想法一直都是能瞒你一天就是一天。”

　　张园任他抱着，“你从来没有想过告诉我吗？”

　　“从来没想过，我告诉她，我妈承认了孩子，我也会尽赡养责任，会给她钱，但是不可能在一起。让她不要出现在面前。”那句从来没想过，秦明亮说的十分肯定。他是真的从未想过和张园坦白。

　　张园：“你和那跟女人除了那次，后来还有过吗？”

　　秦明亮愣了一下，一开始没明白张园问的什么，之后才反应过来，“没有，在没有过了，就是她带着孩子来看我妈，从来都是让孩子留下来，吃完饭会让司机送她离开。”

　　“你知道秦朗在我们幼儿园吗？还是在我的班上，秦明亮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张园声音嘶哑的说这句话，带着难过的语气，不再是一开始的没有情绪起伏的语气。

　　听出了语气中的难过，秦明亮抱着张园的双臂收得更紧了，“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一开始只是给她钱，也从来没有去见她跟孩子，后来孩子大了，他会喊我爸爸了，他叫我爸爸的时候我是开心的。”

　　“从我知道我是同性恋的时候，我没想过我会有孩子，所以他叫我爸爸的时候我是开心的。”

　　两个人都没有在说话，张园脑中回荡着秦明亮说他被叫爸爸的时候开心的，是啊，从他的语气中也能听出来，他在提到的孩子的时候语气是温柔的，他叫自己名字的时候也是这般温柔的语气。

　　张园心中冷笑一声，呵呵，是吗开心，你听见那个孩子叫你爸爸你开心的时候想到过我吗？哈，怎么可能，那时候满心满眼就只有孩子了吧。

　　嘶～秦明亮肩颈处传来一阵疼痛，张园一口咬住了他，他也认着他咬，一点反抗的念头都没有，如果让他咬两口，踹几脚，让他的小圆不那么难过，让他去死都行。

　　张园咬得很用力，口中传来血腥味也没有松口。秦明亮，你怎么能这样，怎么可以骗我这么久。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不管好那个女人，看好自己的手机，为什么不好好的骗我一辈子，为什么？为什么？

　　心中不停地问着为什么，渐渐地松了口，眼泪也无声地流了出来。

　　秦明亮先是感觉到了脖颈处呼吸变得更热了，紧接着就传来了湿意，怀里的人也有了轻微的颤抖。秦明亮的心仿佛撕裂般的疼了起来，这么多年，除了张园父母去世的时候，他再也没有让他的小圆哭过的，可现在却因为自己让他哭了。

　　给他的伤害是自己造成的，连哄和安慰都没有办法，只能任心爱的人在怀里哭，直到怀里的人哭累了，呼吸渐渐平稳了。秦明亮才抱着张园走进卧室慢慢地放在了床上。又去洗手间拿来毛巾帮他擦了擦哭肿的眼睛和哭花了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