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溪蛇》yourth22

9、第8章 夏天的寒雨

　　不知不觉三年了，来到这里三年了，与正选们的关系也进一步加深，而我和海棠的关系却依旧停留在第一个月的时候，是最好的朋友，是最了解彼此的知己，使争锋相对的冤家。谁也没向前踏上那一节台阶，就是人常说的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类型。
　　这是高一的第一年放暑假前的最后一天，与往常一样，等哥哥部活结束，一起回家。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走几步路就东张西望，找不到路回家的女孩了，我愿意等网球社结束的原因。只不过想多看看他几眼，和我在一起是不一样的他，努力拼搏时，遭受惩罚时，与队友并肩作战时…不同的样子，更爱他与哥哥吵架时，充满表情的脸，那样幼稚，单纯。
　　今天出乎意料的在园圃睡着了，醒来时早已过了时辰，急急忙忙赶到网球场，偌大的网球场空荡荡的，失去了下午般的人声和人气，留下了空空的寂寞。滚落在场边的网球是寂寞的，吹过场地的风带着点热气，青草味，扑面而来，静悄悄的校园～夏天得来临带来的是离别，是伤感，热中透着凉意，才是真的寒。
　　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前些时候落满地的樱花，以毫无综影，连踏过脚印，碾碎的花瓣也消失无踪，只留下记忆。想着再见一面，绕开了回家的路，向河的堤岸方向走去，不知他还在不在那里。堤岸是他常常联系击球的地方，我有时曾陪着他一起练习，蛇球…他的绝招大多都是在这里完成，我就是这一切的见证。没有热血沸腾的加油声，有的只是默默的陪伴，静静地等待，不清楚我等的是什么，是他的成功，还是简单的等他。习惯，是个坏东西，让你不住地等下去，也无怨无悔。
　　走进堤岸时，听到击球声，我知道他在，他一定在练习，他不想输，特别不能输给哥哥。他们两矛盾的结合体，明明很关心，在乎对手，偏要吵架。
　　“怎么来了…
　　解散时，又不见你…我…
　　还以为你忘了呢，嘶～”
　　我不明白的摇摇头，对着他我永远是手足无措的‘我们有约定什么吗？’
　　三年了，我的嗓子没有好，也没有坏，依旧是不能讲话，我也习惯了用纸和笔记录下生活的点滴，用它们进行交流，我没有学习手语，太麻烦，而大家也适应了这种方式，迁就我。
　　“嘶～没～”后跟着句，蚊子小的声音“只是一天没有看见你了”
　　我笑了，真是变扭的人啊，‘海棠学长’
　　“嗯…”他的视线从本子落到我的脸上，在探究些什么。
　　‘我喜欢你，熏’
　　沉默，无尽的沉默…
　　他没有回答，我知道，我一直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他想接受我，但他不敢。在他的眼中除了震惊外，我没有发现任何情绪，我死心了！三年我骗自己够久了，我等的也够久了，我一直感觉到他是喜欢我的，没想到，竟是错觉。今天做一个了结吧。
　　我不是那种女孩，我想一下子明白，就算会伤到自己，也想刨根问到底。
　　‘你愿意吗？今天给句话，我不会缠着你的’
　　“对…不”
　　对不起，是吗？我三年来的等待换来就是三个字，哦，不两个字，我明白了。我会走得离你远远的，没有瓜葛，不惜代价，彻底失去联系。眼泪在这时，却干涸了，没有悲伤，有的是彻心透骨凉，心伤了，是没有眼泪的。我转身离开，没有奔跑，原想可能会哭着，跑着离开，幻想和现实终究不同，我是笑着慢慢走着离开的，笑的言不由衷，痛彻心肺。可能让人看不下去吧，我是那么的冷静，冷静地不可理喻。
　　他追上来，拉住我的手，不让我走，我没有看他，如果，如果有如果，那一天看一眼，就不会…那么久，以后…
　　“小溪，我是喜欢你的，但是…”
　　喜欢，喜欢我，后面一句不会是我对你只是妹妹般的喜欢吧，假若是这样，对我就更残忍了，我宁愿你不说，留一个余地不好吗？我叹了口气，在夕阳下笑得更惨淡了，我想要笑出声来。嘲笑我吧，太好笑了！我不是肥皂剧中的女主角，不用同情，不用安慰。
　　‘为什么？’写的时候，死死的捏着笔，手微微颤抖，用力写下这几个字。
　　我想我是疯了，都到这时，还抱有幻想，还想弄清楚…残酷的现实…
　　“因为你是桃城的妹妹…”
　　果然，这个理由大概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理由。我大笑，无声的笑以隐瞒不住我的痛了，笑到不住地咳嗽，“咳咳，咳咳，咳”口中有一阵腥甜涌上，冲过了嗓子，在喉中打转。嗓子疼！心更疼！
　　海棠用手轻轻拍打我的背部，试图让我稳定下来。我拼命挣扎，我要离开，够了，真的够了，放开我吧，既然我不是你的爱的人，为什么不放开我，为什么要追来。他一把将我揽在怀里，，紧紧牵制住我，使我动弹不得，那只拍着我的手，轻缓的，一下一下的拍打着，我的心跳也随着节奏不规律的跳动着。我的喘息声，咳嗽声渐渐平息，他的手由拍打变成了轻抚，从头发一路抚到腰际，柔柔的，迟缓的，像是在抚摸在一件心爱的玩具，稍宜用力就会损坏般的小心。我感受到他的呼吸在我颈间温湿的气息，热气呼在皮肤上，又迅速向两边扩散，带有魔力的，低沉却富有磁性的声音，随风入耳，带着些担心，又有使人安心的力量。
　　“没事，有我在”
　　耳旁的温柔细语，搞得我的心好乱，酥酥麻麻的，痒痒的，挠动着我的心，牵动着我的思想，我没有办法思考，因为脑海中全是他，他的笑，他的伤，他的身影挥之不去。刚才的心痛，寒冷，被一一抚平，只要有他在，我的心就是满足的。
　　我明白了，‘有你的地方就是天堂’这句话，也体会到‘幸福就是和喜欢的人每天在一起的’真谛，原来偶像剧也有发人深省的地方。
　　“小溪，小溪，不要怀疑，你的感觉会告诉你，我是爱你的。”
　　“走开，别碰我”
　　感觉，我的感觉在遇到你时，早已失灵了，你的安慰，你的施舍，我不屑。在他愣住的几秒钟，我挣开他的手，不顾一切的落跑了。眼泪在奔跑时，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撒落空中，归于尘土，尽情留落。
　　留下的人似乎没有意识到女孩的悲伤，他的眼里，心里由衷欣喜。
　　“小溪，好了，她开口说话了。”
　　落日的余晖下，交缠的两条线看似要向两边扩展再次变成平行线，已经相交的地方又该何解呢？
　　……
　　“哥，我回来了！”
　　“小溪，你开口讲话了呀！”
　　“嗯，我要搭晚上飞机回北海道，你还记得吗？”
　　“哦，对哦，今年你说要回去看看的，几号回来呢？”
　　“开学前吧，我先进去了”
　　“你去吧，真是太好了，要打电话给老妈，小不点，毒蛇，前辈们，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回到房间，听着哥哥，高兴得抱着电话，轮流给关心我的家人朋友报喜的声音，我出奇的平静。老天真是公平，我失去家人，得到了重生；得到了家人朋友，失去了声音；我找回了声音，又失去了爱情。回环往复，不知道接下来，等着我的又是什么？不管怎么样，我拿起笔写下了我对海棠的感情，把它装进信封里，临走之前，我把它交给了我最好的朋友春陌。如果他来找我，希望他能够看到。
　　6：30，春陌陪我来到机场，我们没有抱头痛哭，没有伤感，她明白不管是分别，还是失恋，哭对我对她不适用，所以有的是依依不舍。毕竟北海道很远又很近，好近阿，几个钟头飞机就到了。好喜欢日本的紧密感，很远但很快。讨厌这种感觉，密集的都市更多是疏离，很近却有很远。彼此对立，我很早就想去一个不被别人束缚的地方玩了，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不想再为一个人而停留，没有在被别人看轻的理由了，一身轻松。
　　我要闯出一片天地，不过先要找一个地方疗伤，把这些年恋，依赖，全忘记，忘得干干净净。开满薰衣草的田野，有着潺潺流水的山坡，古老的小镇，第一个来到的家，第一个难以忘怀的地方，会治好我的。
　　“春陌，回去吧，我一个人等就好了”
　　“小桃，我走了，到了打电话给我”
　　站在瞭望台上，看着停机坪，起起落落，飞机划过地面起飞了，飞上云端，耳旁留下“轰隆隆”声音，脑袋一片空白。孤单，寂寞，袭来，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什么？记忆蔓延，困在原地的我，走不出现实和梦境，分不清我是梦中人，还是旁观者，心力交瘁，也就这样一辈子了。
　　“轰隆隆”的响声响彻天空，刹那间乌云密布，厚厚的盖住了星星，月亮，天上的一切，要下雨了，我叹了口气，雨总是及时地到来，在我每一个悲伤无助的时候，为我哭泣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飘过，未留下痕迹，像是雾气。
　　我是8：00的飞机，现在可以进舱了。拖着行李，进过一道又一道的门，向着登机处走去。雨下大了，像黄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的下着，一伸手就可以接到一串一串的泪珠，晶莹剔透。天黑了，雨密的看不清飞机的样子了，隐约看到荧荧的红灯，一闪一闪的。
　　在雨中飞机起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