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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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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几个光着膀子的大汉,醉醺醺走在街道上,嘴里不停喊着“老子就是老大。”只见他们晃晃悠悠地走向一处标着‘此地不可行’的巷子里,还不知好夕的吐了口痰。
“君姐,您要的资料,从死狱里逃出来的血儒们也都抓回来了。”
那声君姐叫的是君子兰,有着最冷淡的性格,穿着清雅旗袍,玩着锦绣团扇,干着最残酷的工作。
她每天都与死人,快死的,不是人的东西待在一起。
有人喜欢与血腥共舞,有人以杀戮为乐,听着最凄惨的尖叫,与恶魔共鸣,而君子兰要做的,是帮他们认清现实。
“嗯,放桌子上就好。”
“哦,您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吗?”
“没有。”
“好,那我先下去了,茶我一会给您端上来。”
把资料放在桌上,那女生整了整刚打架弄乱的头发,笑的甜甜的出去了。
君子兰见那女孩出来,松了一直绷着的脸部肌肉,略带疲惫的揉了揉眉稍,轻叹了口气。
云北南走后,四方势力都蠢蠢欲动,好像认定他这回是回不来了,那群智商低于刚出生孩子智商的血儒也有胆子闹事了,最近事多的不行,好久没这么忙的君子兰难免有点不适应。
突然,一只黄色的小鸟一直撞击着君子兰办公室的窗户。
“你傻吗?往下点,那开着个口呢。”
那小黄鸟听到这,赶忙用翅膀挡住了脸,然后它以极快的速度向下坠落了下去。
在离地面一寸不到的时候,正死一线之际,小黄鸟力挽狂澜,稳稳地站在了地面上,没像昨天那样摔了个鸟啃泥。
“哎哟,小祖宗呀,你怎么又摔下来了,我养的这花都要全被你砸死了。”
刚才那个给君子兰送资料的女孩赶忙跑到小黄鸟去,用手轻轻拿起一朵调零枯死的花,眼里瞬间涌出了泪珠。
那小黄鸟见这情景,轻翻了个白眼,扑腾着翅膀,又飞到了君子兰窗户那。这次,他知道要从开了的口进了。
君子兰:“你简直比你那傻主人还要笨。”
“叽叽,叽叽...”
君子兰冷眸微凝,轻皱了下眉头,不耐道:“给我说人话。”
突然,那小黄鸟化为几颗星粒,渐渐扩散,形成了一个小孩的轮廓。
一个软软糯糯的女孩声音响起,“现在总是可以了吧。”
君子兰没理他,低头专注看着资料。
黄鸟:“又玩空气战术?你们君家怎么都爱耍这招。”
依旧是沉默...
黄鸟:“你行。直接进入主题,首先我说明一下,我将说的话都是对某人所言复述,与我无关,不得对我进行暴力行为或言语伤害。”
说完,小黄“人”目光变得呆滞,四肢直挺僵硬,举止怪异,像木偶般艰难拖动着沉重的身子向前挪移了几步,缓慢将两个唇瓣分离张开。
君子兰对此情景充耳不闻,闭目不视,许是已熟悉,但依旧觉着令人无语。
“此话将重复播放三遍,请君子兰认真聆听,莫要分心。”云北南略带笑意的声音从小黄鸟嘴里传出。
“我马上回去,在途中偶遇一清雅美...公子,同我一道归乡,借居陋舍,请提前备好衣物铺盖。”
“我马上回去,在途中偶遇...”
“我马上...”
“三遍播放完毕,可以准备了。”
君子兰听完又开始了怀疑人生。她要整理账簿,盘算出支盈利;管理死狱,维护狱内安平;侦探三界,防止内斗叛乱......现在还要像个老妈子一样照顾别人起居。
头一次,君子兰脸上显露出了生动的表情...
另一边,寒风呼啸,雪花飘舞,两道身影踏着悠哉的步伐,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冷霜迷了双目,眼前一片模糊景色,朦胧地隐约中只剩下白色,感受不到寒冷的冰天雪地别有一番情致。
每过几分钟,慕朝露就要停下脚步,把头上沾的雪拍掉,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晶霜,不知何时他身上的衣物变成了羽绒服,可爱的样子尽现眼底,又不显得憨态可掬。
呼出的白气在空中飘散,像缩小版的云朵,和它的主人一样萌萌哒。
云北南向来没受过这罪,他来的时候用了瞬移,没费多大功夫就到了,可他捡的这“美人”说要看看风景,硬拉着他在这徒步走回去。幸好,他不惧怕寒冷,不畏饥渴。
又过了几日...
阳光温柔地撒在雪地上,微微闪着光泽,白茫茫的世界泛起了暖黄色,四周静寂无声,他们在沉默中走了许久,依旧没有走出去。
“小麋鹿,我们商量个事。”
小麋鹿是云北南给慕朝露起的外号,他认为很适合慕朝露。
“小麋鹿”不解地看着云北南,“什么?”
“我呢回家有点事,赶着走,你要实在想看风景,就待这看,我先瞬移回去了。”
“你还会瞬移?”
“嗯”
“那你不早说,害吾走路走这么多天,腿都酸了。”
“哎,你这说的,不是你说想看风景的吗?”
“可吾也没说要看这么多天!”
云北南吵着吵着突然觉得不对劲,这和他斗嘴的真是慕朝露?这性格天差地別呀,慕朝露怎么可能会像个小孩一样和他闹,怕不是精分了!!
云北南上下打量着慕朝露,突然发觉慕朝露脸色不对劲,晕着微红。虽说这是寻常脸色,但慕朝露又不是人,脸一直是惨白的,就没见有什么血色。
云北南心中慌了神,纵使他云游四方,所见无数,也从未见神兽生病的。
云北南:“你没事吧?”
慕朝露:“没事呀。”
云北南:“那脸怎么红了?”
云北南摆摆袖子,轻轻挽起,抬手轻拂了下慕朝露的脸庞。
不烫,没什么异常。
他不是医生,更没有给别人看过病,专业有专攻,自然是要回去让翎羽看一下。
云北南:“我们赶快回去好不好?不要吵了。”
慕朝露歪着头好似是在思考,没过多久点了下头。
云北南不知从哪变来一个铃铛,通体以银铸,雕花繁琐,纹理复杂,中间镂刻一个似狼又像狐的图案。上窄下宽,边缘刻着些古体铭文,使其透出着古老的神秘气息。
慕朝露一见那铃铛就感到熟悉,总觉得以前见过,但他未多想,他虽只居于寒室中不曾外出,可所见之物玲珑四色,数之不尽,许是以前瞧见过相似的。
慕朝露:“这是干嘛的?”
云北南勾唇一笑,抬手摇了摇那个铃铛。
一时间,所有事物都静止了下来,风停止了流动,阳光卡在半空,灰尘不在飘落。除慕朝露两人外,只有那个铃铛不停地摇晃摆动。陡然那两不像的图案居然活了过来,化做一缕轻烟轻拂于软雪之上,半卧着,红眸半睁半闭,通体如那铃铛般隐着银灰。身体健硕,柔顺的毛发与白雪相辉映,不见得柔美,反而显出一股肃杀之气。
它站了起来,眼睛全睁开,一种令人心底生畏的寒气散发出来。若说它刚在那样子是妖治,轻纱之下的美丽,现在就是冷冽,冰面之下的傲然。
看到这一幕,慕朝露终于想起来,自己小时候,曾也有这样一个铃铛。只不过有玉为缀,不单调,花雕更显精致柔美。那个两不像图案到是一模一样,也可似这般唤出一灵兽,但与狐更相像。气质是全然不同,温润得体,透着彬彬书生之气。但也为一锋芒之物,杀敌果断利落,毫不手软。后来那铃铛便不见了,还是幼年的他也没多挂怀,不久后便忘了。
慕朝露:“我小时候养过和它很像的一只灵兽。“经过这几日与云北南相处,慕朝露也习惯了以“我”自称”通身雪白无杂色,像只狐狸,你那铃铛我也有个相似的。”
云北南的脑子好像总是不往点思考,“你不是说不出家门吗?还知道狐狸长什么样?”
慕朝露彻底没了耐心,又恢复了淡漠的神情。专心打量着从那铃铛中变出来的“玩意儿”。
云北南见慕朝露不理他,轻轻笑了下,将浮在慕朝露头上的雪拍掉。
慕朝露不管是脸色还是神情都变回了以前的模样,云北南也就不担心了,看着慕朝露专注又好奇地用眼死死盯着白狼的样子,眼里盛满个笑意,但面色没显露出来。
云北南看着慕朝露,慕朝露看着白狼,他们就以这个姿态持续了一下午。白狼不愿理他们趴地上睡下了,慕朝露见这般便蹲下继续盯着白狼,还用手轻轻戳了戳白狼的毛。一旁的云北南也不嫌脏,盘腿坐在了地上。
然后白狼睡觉,慕朝露蹲着看白狼,云北南坐着看慕朝露。
就这样,他们比小孩还幼稚地,这样保持到了晚上。
云北南不知道他们走了这么久,具体走到哪里,但至少没有走出北冰洋。
北冰洋上空的夜色是极美的,今夜出了北极光,虽神秘而玄幻,但色彩过于浓厚缤纷,看久了,便觉得没有在家中小院里抬头看的满天繁星有趣。
为了取暖,慕朝露和云北南都卧在白狼的怀中睡觉,那带有体温的柔毛,是预寒绝佳品。一似狼灵兽,一神兽,一个估计不是人的“人”,就这样陷入了甜甜的梦乡之中。
四处皆寂缪,维你在我旁。
柔情的相伴,远胜过天边的月辉,身下的洁雪。
无忧无虑无心事,不孤苦伶仃,不衣衫褴褛,不落魄,地为席,天为被,寒气不侵衣,佳人静依旁。人人都羡慕这样的生活吧,宁静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