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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神秘木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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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街上一家店面的灯已经亮了起来。
这是一条上了年代的老街,店面的装潢还是几十年前的样式,灰蓝色的铁门上都是斑驳的锈迹,广告牌的字已经被腐蚀的看不清,仅剩个隐约的轮廓能依稀地辨认出来这家店是干嘛的。
整条街像是被现代文明遗忘在了一片灰扑扑的暗沉之中,与周遭的繁华格格不入。
周钦算这片儿最勤奋的店老板,每次天不亮就开张。暗灰色的卷闸门缓缓上升,发出老锈铁门被迫移动时的刺耳声音。门帘下边儿泄出一片昏黄的灯光,逐渐勾勒出门帘后一个瘦削的身影。
周钦从柜台下边儿扯出一个木制的小板凳,靠着门口搁的小桌子开始给手里的模具喷灰。预算不够,买不起专业用的吸尘器,为了防止污染巴掌大室内的空气,只能坐在门口,借着时不时看心情飘过的小风,给手里已经快要成型的娃娃喷灰。
天亮透的时候,对面的“寸头王”终于推开了两叠铁门。王景初拿着漱口杯,顶着亮锃锃的头顶就晃了过来。
“钦儿,又这么~找出来~列人儿?”王景初一边拿着牙刷搅着嘴里的白沫子,一边口齿不清的跟周钦搭话。
周钦,“你先把嘴里沫子咽干净了再说话。”
“......”,王景初简单的漱了漱口,弯着腰扫了一眼周钦手里的娃娃,身材比例匀称的恰到好处,虽然只是个简单的模子,也能看出几分这娃娃将来成型上完状之后的绝美风姿。
“钦儿,你的手艺是好,一个这小人儿得弄个好多天吧,你这怎么也算的上是艺术品了,但你一个艺术家,还没我开理发店赚的多。”
“钦儿,我知道你不爱听这些,但你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一个月卖不出去一个,就算你长得俊,也没姑娘敢嫁给你。”
周钦摘了口罩,放下了手中的喷笔,“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现在姑娘们都喜欢头发多的。”
“艹!”王景初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头顶。
其实王景初这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长得倒是挺俊朗的,一米八多的个子,但就是头顶给旱成了一片荒荒草原,也不知道是头皮油脂分泌过剩,还是基因遗传问题,总之算是提早步入了中老年油腻大叔行列。
隔壁店里的老板娘也坐了出来,一袭红裙,极其艳丽的颜色,在这小破巷子里格外扎眼,认识她的人都叫她红娘。
这条巷子里——金三角的后街,算是法外之地,在这儿,干什么的都有,这位老板娘干的就是特殊职业,周钦跟这位红姐齐刷刷的坐在门口,路过的人看完了红姐,就把目光移到了周钦身上——这实在像是集体迎客的节奏。
周钦被路过的人盯得难受,恰巧喷笔里的水补土不够了,就拽着小板凳,起身回了店里。
其实王景初说的不是没道理,再这么过下去,他的确都快交不起水电费了,住在这偏僻小巷子里的人大多对这些不感兴趣,喜欢漂亮娃娃的学生又没有能力接手。
外面的大多是大型百货楼,周钦坚持每一个娃娃都是独特的,不接受大批量产,所以也没有公司愿意接这笔利润不足,亏损有余的生意。
小箱子里的水补土已经没了,周钦便进了卧房后面的小仓库,这里面放的都是各种制作工具和制作材料。
周钦踩着小板凳,扒着铁架子的边缘,伸手去勾架顶的纸箱子,一个没拿稳,架子上的纸箱子沿着边缘砸了下来,塑料包装好的材料洒了一地,随之掉下来的还有一个密封严实的木箱子。
周钦印象中并未见过这个木箱子,“不会是老周偷偷藏的私房钱吧?”
老周,原名周毅,是周钦的爷爷,周钦自小便没见过自己爹娘,跟着爷爷长大,但也没缺过什么,虽然他这个爷爷有时候极其不靠谱,但爹娘少了他的,周毅都给了他,倒是没有遭受什么留守儿童的凄惨童年。
眼前的木箱子大概有成年人的两个手掌长,木盒上的条纹古朴,上边还镶了一圈金属质地的镂空花纹,锁扣的地方挂了个小金锁。
老周不是个喜欢藏东西的人,但这个盒子却放的这么隐蔽,甚至还上了锁,虽然这把锁看起来弱不禁风,,,,,,但也还是有一定的象征意义。
周钦抚摸着盒子上凹凸不平的花纹,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迅速的摸出了脖颈上挂着的类似香囊球的金属镂空小球。
这是老周临走前给他的,轻轻一摇,便能听见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他原先以为这是个变了模样的小铃铛,但现在,他觉得这里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金属球做的严丝合缝,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两半球之间有一条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拼接缝隙。周钦翻出最薄的刀片,小心翼翼的沿着这条缝渗了进去。
“啪嗒”一声,小球便被一分为二,里面放着一把金色的小钥匙。
周钦的手微微发抖,几乎是小心翼翼地拿起了这枚钥匙,得知自己最亲近的人原来给自己留了一份东西,无论是什么,都让周钦有种老周还活着的错觉,仿佛下一刻,他就会从门后走过来,拍着周钦的头,让他去给自己到巷子口的小超市买盒烟。
周钦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枚钥匙插进了锁孔,一丝不差,拧动之后,金色小锁应声而开。
木色盒子被轻轻掀开,光线照进木盒,让周钦看清了盒子里的物什——盒子里放着一个娃娃,少年的模样,栗色的发丝软软的垂在耳边,眉眼精致,这是周钦见过的最漂亮的娃娃,没有半分瑕疵,关节之处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竟然没有裸/露出来的关节球,完完全全跟真人的关节一模一样,若不是他长相过于精致,且身形又只有成年人一个半手掌那么高,周钦都要以为这是个真正的人类了。
盒子里除了这个娃娃,还有一张被拉扯断裂的黄色纸符,上面用红色的朱砂画了一些周钦看不懂的鬼画符,因为盒子被打开的动作,贴附在盒内的这张符纸也被撕裂开来,盒子都被合上了,这张符纸是怎么紧紧的贴在盒子的上下两侧的?
周钦拿起盒子中的娃娃,摸了摸他身上的布料,像是十多年前那种粗布,简陋的很,造型也老土到了极致,不过这个娃娃过分好看,这身造型搁别人身上不是杀马特就是精神小伙,而放在他身上就格外好看。
“人靠衣装马靠鞍”固然有道理,但当一个人美到了极致,那这句话放在这人身上就起不到什么作用了,破布片子也能穿出时尚大牌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