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邓]KSK》月逐台郎笔

8、第八章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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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真的，阿不思。”阿瑞斯一脸凝重，令阿不思不得不从他的高级草药班课业论文里抽出空来，问他怎么了。

　　“你不觉得那个格林德沃教授对你太好了吗？”阿瑞斯坐下，凑近阿不思。虽然他没有选古代魔文，和格林德沃的接触不多，但是他有他的消息来源，现在霍格沃兹高年级生茶余饭后的谈资就是格林德沃和阿不思的关系，“好得不正常。”

　　“什么？”阿不思歪着头，他不是没听到一些学生的议论，毕竟格林德沃给他加分就像家常便饭，而且（据其他年级学生说）还常在课堂提起：六年级的阿不思·邓布利多先生如何如何。说实话他自己也不太理解，他虽然受大部分教授喜爱，优等生总是会习惯被偏爱的，他也不需要多想。但如果偏爱他的对象是格林德沃就不同了（想到不同一词，阿不思觉得自己耳垂有些热），不过虽然自己也想不通，但单说阿不思自己，他非常喜欢与格林德沃相处。事实上，脱去一开始的局促后，他和格林德沃相处越来越自在，格林德沃不仅是良师，更像一位长他些岁数的益友。他学识渊博却不自矜自傲，与他相处就像在挖一座挖不尽的宝矿，时时都有收获。

　　“……就差把‘别有用心’写在脸上了……阿不思？阿不思你在听吗？”

　　“啊……抱歉……”阿不思回了神，看着瞪大眼睛的阿瑞斯，“我想我可能昨晚熬了夜，有些容易走神。”

　　“行啦阿瑞斯，别烦阿不思了，你还想不想抄他的作业了？”西比·韦斯莱——阿瑞斯的双胞胎妹妹——朝哥哥丢了个靠垫，一旁的埃菲亚斯偷笑出声，被阿瑞斯怒目而视，“狗狗！”

　　“阿瑞斯！”西比不甘示弱，最终自然是做哥哥的败下阵来，阿瑞斯耸着肩，“好吧，好吧，我不过就是关心一下阿不思嘛。”

　　“不过我说真的，阿尔。”他又贴近阿不思，“那个格林德沃教授，对你就像那条蛇看那群小蛇，不不，还更夸张，我听埃菲亚斯说你连幻影移形都是他教？”

　　他求证般看向埃菲亚斯，埃菲亚斯收到阿不思不赞同的表情，目光有些躲闪，而阿瑞斯点着头，“当然了，阿不思是整个六年级最优秀的，他偏爱你也正常，但是……”

　　“我觉得你不应该和他走太近。”阿瑞斯严肃指出，而西比落座在他旁边，警告道，“别危言耸听，阿瑞斯。”

　　“你明明也听到父亲说的了……”

　　“看来有我不知道的事？”阿不思看着这一唱一和的兄妹俩，坐直了身子，“愿意分享吗？”

　　“格林德沃似乎对黑白魔法的界定非常宽容，并且，似乎主张修改保密法。”阿瑞斯压低了声音，“也正因此，普鲁士一些人一直很推崇他。《普鲁士之声》也有评论说他将会是伟大的变革家之类的。父亲说他这次外放到英国怕是来为自己发展海外势力支持的，魔法部看他看得很紧，但已经有一些左派在暗地里接触他了。”

　　“他远没有在学校表现得那样简单：一个悠闲的外交使节？一位和善的教授？阿不思。”阿瑞斯那双褐色的眼睛看向阿不思的，“你或许应该留个心眼，他这样看重你，是有什么样的目的。”

　　阿不思沉默了，他很少有表情严肃的时候，这令西比和埃菲亚斯都不敢插嘴。

　　“而且我听沙菲克院长提到了，虽然那条蛇极其不愿意，但这次霍格沃兹的推荐信会给你，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阿瑞斯压低声音问。

　　威森加摩青少年代表。英国只有一位年轻人能得到这个名额，那将会是推荐信的持有者——

　　阿不思皱起了眉，埃菲亚斯担忧地看向阿瑞斯，“你是说……”

　　“听证会。”西比点头。

　　“他并没有向我透露他的政治主张。”阿不思说，“事实上，我们几乎只有学术交流。”

　　阿瑞斯点点头，“你自己心中有数即可，不过阿不思，我能问问你，你毕业后准备进魔法部吗？”

　　“……”

　　“你知道的，你足够优秀。”西比补充。

　　“我可以问，这是阿瑞斯和西比的问题，还是韦斯莱先生的问题吗？”阿不思将指尖相抵成塔状，锐利的眼神直视着阿瑞斯。

　　“阿不思，我只是关心你！”阿瑞斯辩驳，“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担心你如果想进魔法部……”

　　“我的仕途会被我与格林德沃的关系影响，是吗？”

　　阿瑞斯和西比都皱着眉，而埃菲亚斯大气都不敢出，紧了紧怀里的靠垫。不住地用他那双无辜的眼睛看着阿不思。

　　“阿尔……”西比越过阿瑞斯，碰了下阿不思的手臂，阿不思没有躲开，“西比，阿瑞斯。我的朋友，于我而言，我理想的未来不过是留在霍格沃兹，当一个教书匠，或者，去圣芒戈当一名药剂师。我并不想进入政坛。”

　　“并且……”阿不思叹了口气，“我想我有自己的价值观，并不太容易受人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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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不思泡在级长盥洗室的温泉里，这个时间（清晨）不会有其他级长或魁地奇队长来打扰他。他将自己沉入水里，没有施泡头咒，微微的窒息感让他清醒不少。事实上，自从昨晚和韦斯莱兄妹谈过后，他一直有些心绪不宁。

　　他在霍格沃兹学习的日子，除了看预言家日报，并不会特意去图书馆翻阅其他国家地区的报纸，自然也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谈格林德沃。其实阿不思从来也没有想要窥探格林德沃背景的意思，普鲁士来的大使，魔文课的教授，给予他很多帮助的人，他的……可以算是朋友的人，这样的身份就够了，至于他的政治理念，不是阿不思关心的范畴。

　　但是阿瑞斯说得对，其实迪佩特教授有和他透露过了，魔法部早在圣诞节前就给推荐信盖了章，他将会作为威森加摩英国青少年巫师代表参加关于修改国际巫师保密法的第一次听证会。虽然他的一票起不了决定性作用，但在国际舆论看来，这也是英国年青一代的态度。

　　格林德沃……如此重视他，是否也有这个理由呢？阿不思心中突然升腾起厌恶之情，不过不是因为格林德沃，而是因为自己，他为他自己怀疑自己决定信任的人而感到厌恶。他为何如此轻易地会被摇动心旌……

　　只因为对方是格林德沃？只因为对方是格林德沃。

　　如果那些细心的教导，恳切的关怀都是别有目的——阿不思像被毒触手抓住一样感觉到了剧痛。

　　他破出水面。他想他需要和格林德沃谈谈，或许不是这两天，但也应该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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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发怎么还湿着？”施了一个烘干咒，格林德沃问明显心不在焉的阿不思，“怎么了？”

　　“我……”阿不思低下头，眼珠一转，“我昨天去了禁书区，看到了一本书。”

　　“嗯？”

　　“叫《尖端黑魔法》。”

　　“噢。”格林德沃表情严肃起来，“怎么想到看这本书，据我所知黑魔法防御术课应该不需要用到这本书上的资料？”

　　“好奇……”

　　“好奇？”格林德沃一挑眉，“阿不思，你没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