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魔主还是把仙尊抱走了》不原

20、灵角 吾妻的新造

　　出发前，苏若怀对柔盈道：“想见到祝砝，就不要让郁锦师兄发现你的存在。一旦被他发现，你就不能再去叶多国了。”

　　柔盈害怕地鼓起腮帮子，冲着她不断点头。

　　然前脚刚盘腿坐上郁锦的剑穿行于云海间，后脚苏若怀就听见柔盈开始哼歌。她眉头一皱，心道如果自己此后有死亡风险，多半与柔盈脱不了干系。

　　想着，她开始主动与郁锦搭话，尽量用自己的声音盖过柔盈的歌声。

　　“师兄，你的这把剑，真帅。”

　　郁锦听罢淡淡一笑，“师妹，你的口袋，在哼歌。”

　　苏若怀使劲一拍柔盈的脑袋，拍得她晕头转向不再出声了，方才与郁锦一笑：“哈哈哈，是应声虫，为免一路上无聊，我带了一只应声虫。”

　　“噢~原来如此。”

　　郁锦颔首，目光转回了身下的掠影剑上，他原本不必御剑飞行，只是为了照顾尚不能使用法术日行千里的小珂，才选择了这种出行方式。

　　算起来这把掠影剑，已经很多年没有用过了。

　　“小珂，你知道这把剑是谁的么？”

　　搞了半天，它不是你的？

　　苏若怀不知道。

　　“是裴宴深的。”

　　郁锦说完，苏若怀差点被一阵凉风刮得跌下剑去，“……？！”

　　“小珂，别怕！”郁锦以为她被这话吓到，连忙安抚了她，问，“我以为你来到伏陵宗也有一段时日了，应当知晓师尊与裴宴深从前的关系？”

　　苏若怀抓紧剑身、稳住身姿，拣好听的说道：“我听闻师尊清醒睿智，认定正邪不两立，故而早已公开与裴宴深割席，随后才到寂涟山创立了伏陵宗。”

　　“不错。”

　　她比较好奇，为什么当年信誓旦旦与裴宴深恩断义绝的古润心，会暗地里朝她下手。

　　难道古润心也已经往邪道发展？

　　可细想之下不大可能，此人靠着伏陵宗已经名利双收，正在忙着历封神劫，不至于葬送自己的封神机会。

　　苏若怀诈他道：“可也有传言称，师尊与裴宴深关系缓和，甚至近期多有来往。”

　　“此话不实。”郁锦十分肯定地说道，“不过，三年前师尊历劫出关之后，对他多了几分同情，倒是真的。”

　　三年前？

　　那便对的上了。他女儿古宛童也才十来岁，想来因历劫动了凡心、娶妻生子后，古润心的性情也有所转变。

　　郁锦转而一笑，借此机会向她授课：“小珂，说起来，每一位修士在成仙的路上都会历经不少劫难，而即便已经成仙、成神，也还会不断通过历劫，来炼化自己的神识、心境。在以后的路上，你也会经历……”

　　听到这，苏若怀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痛苦记忆。

　　她的师尊鹿隐封神时，恰逢裴宴深堕魔，后来在神界接过了他的烂摊子，专司气运、劫数，人称鹿司命。

　　鹿隐师尊负责安排神仙历劫，也包括她的封神劫。无奈主考官是自己的亲师尊，苏若怀的封神劫被卡了两百多年，始终都没能过关。

　　想至此她心虚道：“若是有人历劫屡番不过，翻来覆去历劫怎么办？”

　　郁锦的衣袍被微风牵动着，神色始终从容温润，“翻来覆去历劫也不要着急，先稳住，大不了再尝试一段时间，总好过历劫失败，带着一身修为坠入深渊。”

　　“你在说裴宴深？”

　　郁锦颔首，“他是其中一个例子。”

　　苏若怀还记得鹿隐师尊对裴宴深的评价，说他“原本就是个爱走捷径、心术不正的邪修，有此结局也不意外”，他走火入魔实在算不上偶然。

　　不过，她一般甚少与人言及自己的仇家，说起来显得像是恶意中伤。

　　涉及裴宴深，她选择了闭口不言。

　　“其实他出事之前……虽看上去沉郁疏离，对小辈却还不错。”郁锦故作轻松，与她玩笑道，“我小时候闯祸了就往休止司跑。”

　　听了这话，苏若怀眼前出现了古润心一路追着郁锦打的诡异画面。

　　她淡笑：“看来掌门师兄年幼时亦十分顽劣。”

　　“那是。”郁锦抄起手来，告诉她，“论及调皮顽劣，今日伏陵宗的后辈里，恐怕还没有能越过我当年的。”

　　难怪他会对那帮不省心的徒众诸多包容。

　　苏若怀看了掠影剑一眼，心道这确是一把好剑，但它的旧主从前是个怎样的人，亦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她也没有什么兴趣去了解。

　　*

　　二人谈笑之间，掠影剑已往极北之境去了千里。

　　很快就能看见叶多国了，苏若怀想到自己在十八重金塔下看见的习俗，手上闲得无聊，便给自己头顶捏出了一个食指长的灵角。

　　郁锦见了，很是不解：“小珂，你在做什么？”

　　“听闻甪端神兽以角为美，角越长，在叶多国越受欢迎，没有角的会被视作异类。”苏若怀道。

　　“真的假的？”郁锦说着给自己也捏了个灵角，一边捏一边问她，“多长才算正常？”

　　苏若怀一看他的模样，不由很是想笑。

　　捏完了角，她又给自己捏了张与其他甪端相似的脸，并道：“不知道，但我想我们只是为了表示尊重，就捏这么长已经足够了。”

　　于是两人约好，外表不重要，一起捏个食指长的灵角做做样子，只是为了更好地融入叶多国文化。

　　但等到落地时候、入叶多国境时，两人都把灵角几乎捏到了一尺高，就像各自在头顶插了根鸡毛掸子。

　　“咳咳。”郁锦向她解释，“其实也不算长。”

　　原本看不上他们俩的守城门小兵，在看见了他们一尺高的灵角之后，吓得面色发白、跌坐在地，手指着他们的背影连连发抖。

　　“竟有……竟有如此壮美的灵角……”

　　原本试图搭讪苏若怀的某只神兽，在看清了她一尺高的灵角之后，憋得满脸通红，躲到了屋檐后没敢再出来。

　　“还好没说太多蠢话，不然丢脸丢大发了。”

　　原本已算是城中最为俊美的神兽，在看到了他们一尺高的灵角之后，手持铜镜，泪流满面。

　　“苍天哪……既生瑜，何生亮？”

　　两人因这一尺灵角在街市上畅行无阻、人见人爱，一路的神兽人都在朝他们扔仙露、灵芝。

　　还有小神兽跑到他们跟前，伸出小手，满眼渴望地说：“哥哥姐姐，能让我摸摸你们的角么？我希望我长大以后，也能像你们这样好看！”

　　两人蹲下身来，让小孩一左一右两只手摸了个够。

　　“小珂，我们会不会太夸张了？”被摸了一刻钟后，郁锦有点心虚地发问。

　　他刚问完，两人就被莫名其妙装进麻袋里，打包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