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牧逢春》番茄土豆泥

4、从头来过 如果你不曾

　　晚上，苏眠早早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因为工作原因，他总是很忙，之前的住所离工作的地方太远，所以自从工作之后，他便和父母分地而居，苏眠希望父母跟自己住在一起，为他们提供更好的生活条件，但父母他不那么想，苏眠工作繁忙，作息极其不规律 住在一起也不能经常见面 ，在苏眠的高档小区里待着甚是别扭，倒不如待在自己的老城区，生活条件虽然差了一点，但周围都是几十年住在一起的老朋友，自己操劳了大半辈子，是该和老朋友住在一起享受一下晚年生活，虽然这样说，但父母会经常看来看望自己，但因为工作原因总是说不上几句话，所以苏眠总会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希望能多陪陪他们。苏眠刚回到家时，母亲正将包好的饺子端了上来，看到苏眠回来，立马制止他继续换鞋 ，端了一盘饺子对苏眠说：
　　“我今天发现隔壁新来了一户，忙里忙外的肯定没有时间吃饭，你们都是邻居 ，你这不能整天忙工作 ，还是要搞好邻里关系的，快将饺子送过去 ，这熟络了以后好能互相帮忙。” 苏明听到了母亲的话，笑着摇了摇头，过母亲手里的饺子转身隔壁走去 。
　　陆禾听见敲门声有时候她刚洗完澡，拿着毛巾在擦头发 ，以为是自己订的外卖到了 ，便走到门后，将门开了一个小缝 把手伸了出去，半天没有接到食物 ，便疑惑着往外伸了伸脑袋看去，就这样看到了苏眠端着一盘水饺，用疑惑的神情看着自己
　　“苏医生，怎么是你啊？”陆禾见到苏眠有些惊讶，同样苏眠看到面前的人正是心中所念之人的时候，虽有些恍神，却还是被抑制不住的开心拉了回来，微笑着说：
　　“我就住在对面，我们是邻居。我妈说见你们忙了一天，应该还没有吃饭，让我送点水饺”陆禾一听觉得自己现在躲在门后边有些不太礼貌，便站直了身子，从门后走了出来，她虽然穿着的是浴袍，可从头到脚都裹得严严实实，所以不算失礼，她大大方方的接过苏眠手里的水饺，
　　“谢谢，苏医生，苏医生我这刚搬过来，什么都没来得及弄，这样吧，我把水饺吃完再给你把这盘子再送过去 ，您看行吗？”
　　“你洗澡了”苏眠看着陆禾的胳膊意有所指说道
　　“啊……”陆禾有些茫然，随即便想到了苏眠指的是什么？她慌忙开口
　　“苏医生你不用担心我洗澡的时候用保鲜膜把它包起来啦 ”说着便撩起了袖口。苏眠闻言点了点头
　　“你慢慢吃，等吃完了我再来拿盘子 ”说着就要转身走
　　“不用了，苏医生，等我吃完了自己把盘子送回去 ”陆禾不太好意思的说，苏眠闻言笑了笑却并没有回头 ，说了一句
　　“也行”便打开了自家的门，苏眠关上门倚在门后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呀 !
　　陆禾端着水饺走到了餐桌前，用手捏开了一个水饺 ，却并没有想吃的意思，水饺是猪肉馅的 ，虽然猪肉馅的水饺一直水饺中的榜首，不少人心中的挚爱 ，可陆禾却偏偏不喜欢吃，她觉得猪肉馅的水饺 ，油腻腻的挂在嘴里口感不是很好，她之所以会接受这一盘水饺，只是不想拒绝苏医生的好意 ，因为拒绝别人真的很麻烦 ，陆禾走到冰箱面前，打开冰箱里面全都是乱七八糟的饮料啤酒，她随手拿了一罐便坐回了客厅，窝在沙发上 看起了电视，一旁是她买的零食。
　　陆禾休息了一会儿，又换了身衣服掐着时间敲响了苏眠家的门，可开门的并不是苏眠，是他的母亲 ，苏眠的母亲看到家门前出现的少女，少女规规矩矩的穿着白色的t恤，浅蓝色的直筒裤 ，挽着丸子头 ，雪白的肌肤，高挺的鼻梁，闪烁着的眼睛带着清澈的笑意，十分平易近人 ，苏母是越看越喜欢。
　　“阿姨，谢谢你包的水饺，很好吃，这个是刚刚的盘子，我送过来，真的是麻烦阿姨了 ”想必这个人就是苏医生的母亲，陆禾微笑着说
　　“奥，你是我们家隔壁新搬来的小姑娘啊!快，快进来，外面热，到屋里了”
　　“阿姨，我叫陆禾，你叫我小禾就好了阿姨 ，您看我就是来送个盘子 ，也没带什么礼物还是不要进去了吧 ”
　　“没事，没事，你没有什么礼物啊，我有呀 ”苏母热情的说陆禾没有想到苏某会这样回答便一脸诧异的被苏母拉进了屋里 ，陆禾一进屋就看到在厨房洗碗的苏眠转过身看见她对她微笑。陆禾也不害羞
　　“苏医生，这么勤快呀 ”
　　苏母闻言有些吃惊“你们之前是不是认识啊？”
　　“嗯，之前就认识了 ”苏眠回答
　　“那就好 ，我还怕你们害羞呢，既然认识，又是邻居，那以后可要好好互相帮助 ，苏眠，你是男孩子 ，要好好照顾小禾，小禾，来，我们好好聊聊，你不知道我来苏眠这好几天了，可是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不知道可把我憋坏了，”说着便拉着陆禾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苏眠，你去切点水果 ”
　　“好” 苏眠答应就便转身又回到了厨房 ，假装忽视了陆禾因为自己的母亲过于热情求助的表情 ，而陆禾是真的没有看到某人得意表情 ，如此陆禾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
　　“陆禾长得这么好看，有没有男朋友呀 ”陆禾面对家长必问的问题，笑了笑
　　“阿姨，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不过我还不太想结婚 ，所以和对方的长辈相处的不太愉快 ”陆禾想，无论是怎样的父母，都应该不会接受这样的女孩吧!果然苏母皱了皱眉头
　　“为什么啊，小禾，现在的女孩子都不是想着，早点嫁人，有一个安稳的生活吗？你该不会是不喜欢你的男朋友吧 ” 陆禾没有想到苏母会这样问一时愣住了，有些哑口无言。这时，苏眠端着水果盘走了进来，语气有些微妙
　　“要是不喜欢，怎么会答应成为别人的女朋友，妈，你就别操心啦!”
　　“好好我知道了，小禾快点吃水果吧!哎哟，儿子，你怎么了，切到手了，怎么不小心一点”苏母和陆禾同时看到了苏眠纤长的手上突然多出来的创可贴
　　“妈，我没事 ”苏眠笑了笑 ，便又转身回了厨房
　　“唉，小禾你说说我这儿子多好啊，还是一个医生，多好的职业，可偏偏连个女朋友都交不到，这毕业忙这工作也就算了，可我这儿子那也是学校的校草 ，怎么会不受欢迎，可是大学整整四年再加上本硕连读硬是没找到一个女朋友 ，你说我能不着急吗？小禾你们都是年轻人，你要是遇到什么合适的，可别忘了我们家苏眠 ”陆禾笑了笑
　　“好，好，我记着 不过我这刚回国也没认识什么朋友，这苏医生长得这么好看，什么女孩子没见过，怕是没遇到什么合适的阿姨，你也不要着急 ”

　　夜晚
　　自从苏眠知道陆禾有了女朋友之后就一直心烦气燥，一直是睡一会醒一会怎么都平静不了就想干脆到阳台上吹吹风，只是打开阳台门的那一刻微风和轻柔的音乐声一起钻到心里。苏眠侧头发现隔壁阳台陆禾正侧躺着在阳台的吊椅上背对着他，胳膊慵散的搭在吊椅扶手上，大概是因为阳台没有开灯外加上陆禾本就有些病态的白，所以整个人再黑暗中显得特别的显眼，此时月光下陆禾苍白纤细手里握着红酒杯正一小口一小口喝红酒的样子，显得慵懒又迷人，意外的构成了一种风景，整个场景象一幅忧郁的画，地上已经站了一个空红酒瓶了，要是平时苏眠作为一名医生一定会条件反射的劝陆禾少喝一点，只是现在不知怎么想的 ，苏眠不想打破平静 ，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五十分了，她还没睡，喝了这么多酒，她….是不是也失眠了，苏眠低头轻笑，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忍不住偷偷的欣赏起来这深夜的美景，可却在透过陆禾看到因为没有开阳台灯，所以看不清楚放在陆禾身前意式小台桌上的白色小药瓶名称时忍不住提醒道：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药，但和红酒一起，多少还是对身体不好” 此时陆禾正沉侵在音乐中出神 ，虽然没有听清楚但还是下意识坐起伸手关掉了倒扣在台桌上正在播放音乐的手机 ，回头便看到了同时穿着睡衣的苏医生双手撑着阳台的栏杆是看向她，不知怎么陆禾总觉的苏医生眼里有很多她但不懂的情愫，陆禾看着苏眠在等他重复刚才的话，可是许久苏眠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陆禾只能笑着问候：
　　“苏医生，还没睡啊？”苏眠整理了一下思维开口：
　　“还没，有些失眠，那个，今天我妈说的话对你造成困扰了吧？你别放在心上”陆禾想到了苏母那般操心苏医生的婚事表示十分理解，一时口无遮拦：
　　“苏医生没事的，要是我是你的妈妈….不….是你的家人我也会忍不住催促苏医生赶紧结婚的，毕竟苏医生的条件真的很好呀”半响又是沉默，苏眠一直看着陆禾，陆禾有些不自在也不知道要聊什么，便随手端起了酒杯刚到嘴边耳边便传来了苏眠略带严厉的话：
　　“你没听清楚吗？我刚刚说的是既然吃了药还是不要喝酒了”，陆禾闻言只能略带尴尬的收回了到嘴的美酒不知道该说什么，哎….还是不熟，要是顾彦之早就破口大骂问她是不是想死，她也会不情愿的理亏撒娇为自己狡辩两句，可偏偏和苏医生非常不熟，人家还是好言相劝。所以两人的结局还是沉默，苏眠看她不说话便非常有职业素养的处于关心问道：
　　“怎么有哪里不舒服吗”陆禾看了看自家桌上的药瓶愣了一下微笑着说：
　　“没什么，我之前伤口不是感染了吗？这还是你给我开的药呢！你忘了，苏医生” 苏眠笑了笑不说话，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他开的药他会不知道长什么样子，桌子上的根本不是他开的药，果然在她心里自己一直都是个外人，以前她身边有牧岸现在她身边有顾彦之，就是从来没有他，想到这苏眠觉得自己这么些年的努力不管是九岁那年的感激还是十八岁那年的暗暗幻想从始至终都只是他一个人，不禁有些可笑，自嘲的笑了笑。陆禾因为苏家没有开灯只能借着自家那微弱的光隐约看见苏医生笑了，而她因为心虚只能尴尬的陪笑，苏医生笑的她有点手无足措下意识去拿酒杯可猛然想到刚刚苏眠的话，收手已经来不急了只的转手去那一旁的香烟没头脑的问了一句：
　　“苏医生要抽根烟吗？”说完才想起苏母说过苏医生不吸烟 ，只能讪讪的收回手，
　　“你经常抽烟吗？”苏眠看着陆禾手里的烟皱着眉头问，她的不良习惯可真不少，以前可是没有的，他明明记得以前牧岸很严厉的，现在牧岸都不管了吗？陆禾转头看着他也不撒慌：
　　“我当然是经常抽烟，不然怎么会随身携带，苏医生，我这辈子怕是离不开烟和酒了”
　　“压力这么大吗？”面对苏眠的关心陆禾有些苦涩的说：
　　“这个社会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压力吧！苏医生是医生压力应该也很大吧！”苏眠听到陆禾的询问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
　　“并没有，我选择了我很喜欢的职业，每天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救人，只要无愧于心，做医生应该就没有什么压力了吧！”
　　“那苏医生何其幸运啊，幸运的以受他人追捧的状态结束了大学生涯，幸运的做着自己喜欢的职业，成为了很好的医生，幸运的有着关心自己一直支持自己的家人，除了还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心爱的女孩，苏医生的生活状态简直令人羡慕”陆禾的一段话说的满目忧伤，本来应该高兴的苏眠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忍不住的想去关心，刚想开口却听到陆禾以恢复常态微笑着说：
　　“这么晚了，苏医生该休息了吧！我也困，就了先去睡了”说着拿着桌子上的药瓶就回屋，不给苏眠询问的机会，其实苏眠和陆禾他们都是一样的人对身边的人和事不感兴趣 ，只是陆禾失去了感兴趣的人，苏眠对她来说不过是认识两天的一个医生而已连朋友都不算，自然没什么好说的，而苏眠感兴趣的人是陆禾，所以苏眠着了魔的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关于陆禾的一切，哪怕是一点点小事，在两人的感情中苏眠一直处于劣势仅此而已
　　说是困了其实不过是借口逃离苏眠的问询而已，自从牧岸死了以后陆禾便整日整日的失眠，一开始还好，但是后来安眠药的剂量越来越大，母亲和顾彦之为了陆禾的身体着想开始控制安眠药的剂量，安眠药剂量不够就没多大的作用了，所以后来陆禾才开始喝酒抽烟可不管喝没喝醉陆禾每天只要一睡就能梦见自己变成牧岸被淹没在海里那种窒息感扑面而来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