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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大约一个小 ...

  •   大约一个小时后,荷花把熬好的毒药端到了翼栾殿,让慕孤烨服下。

      苏清再用银针扎入了他的百会穴,不一会儿,慕孤烨的指甲又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但是人依然在昏迷之中。

      总算是搞定了。

      “应该明天就会醒来。”苏清说。

      忙活了几个小时,此刻已经是凌晨四点,天刚刚露出一点鱼肚白。

      “多谢苏姑娘和荷花姑娘。”尉东很是恭敬的说。看苏清虚弱的样子,需要找一个地方给她休息。

      “对了,清儿,你什么时候被放出来了?”荷花困的不行,但是依然记得苏清此刻应该是被关在牢房里的。

      “这得问尉护卫长了,我一醒来就被带到了这里。”苏清懒懒的说。

      尉东又跟荷花解释了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懂了,尉护卫长,你这是劫狱呀。那苏清可不能回浣房,被大家知道了,又会被抓起来的。”荷花说。

      尉东心想,这下该把苏姑娘送到哪里休息,若是送到浣房,肯定会被那些下人们揭穿。

      “苏姑娘,现在只能暂时委屈你,去我那间小偏房休息一下。浣房现在也不是个安全的地方。”尉东说。

      苏清思忖片刻,可怜兮兮的看着尉东说:“尉大哥,你能把我放出魔宫吗?我本就不属于这里的。莫名其妙的被卷入了这些事情。”

      “苏姑娘,我知道你的难处。可是这出魔宫,都需要有通行牒文,没有牒文是不可能硬闯的。”尉东解释到。

      他擅自作主拿着魔令把苏清放了出来,其实根本没有得到少主的允许。若是再把苏清放走,被少主和芸姑知道了,恐怕连他自己都性命不保。现在只能等少主醒来,他把其中的缘由一一解释清楚,听从发落了。

      刚要扶着苏清离开翼栾殿走到月华门附近,就看见芸姑带着一批护卫赶来,把苏清和尉东拦下。

      “哟,尉护卫长,这是要带嫌犯逃跑吗?少主现在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你们行凶后想要逃走,没想到被我撞见吧。”芸姑笑着说。

      千算万算,没想到芸姑会知道这事。尉东说:“事出有因。我把苏姑娘请来也是因为要救少主。少主明日就会苏醒。”

      “我们魔教,连一个医师都没有吗?怎么少主每次发病,都要这丫头来救。”芸姑说。

      苏清知道尉东是冒着危险把自己从牢房里接出来的,也不想拖累他人:“来吧,再把我关进去吧,你们的目标从头到尾都是我。尉东也是我威胁他这样做的。”

      “死到临头还嘴硬。苏清意图再次谋害少主,犯下大逆不道之罪,来人,把这丫头给我关进牢房。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放行。”芸姑说。

      “芸姑,这次苏姑娘没有谋害少主呀。能不能等少主醒来之后再罚?”尉东跪下说。

      “我看尉护卫长是被这妖女给迷惑了,念在你平时保护少主有功,这次就不把你送进牢房了。赤峰牢房狱头赵英年私自放逃犯出来,罚俸禄三年。”芸姑说。

      护卫们把苏清再次押送到牢房里。

      那赵英年因为被罚了三年俸禄,对苏清记恨在心,这几天仍然没有给苏清送去任何伙食。

      浣房里,丫鬟荷花因为苏清被关进赤峰牢房,这几天干活都没什么心思了。因为本来她就是新来的,没有什么朋友,苏清是她唯一可以聊天的朋友。

      今天轮到荷花休息,恰巧她的一个表哥在赤峰牢房里当差,于是她便找到表哥,让她带自己去探望苏清。

      到了牢房里,荷花叫醒正在睡觉的苏清,把一盒饭菜给苏清递过去。

      “阿清,这是我从厨房那里带过来的,烧鸡和糯米粥,都是你爱吃的,你多吃点。”荷花看着苏清这副惨样,不禁心酸。

      “荷花,我都快哭了。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

      “那些狱卒都不给你送饭吗?岂有此理!我要去找表哥!”荷花问。

      苏清打开饭盒,看到红油烧鸡,立马眼睛发光:“不怪他们,这都是那个老巫婆的安排。”

      苏清一边啃着鸡腿一边问:“最近宫里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跟我说说。”

      “下个月就是教主继任大会,到时候少主会正式继任。所以大家都在忙着这些事呢。”荷花说。

      “那尉东怎么样?你最近见到他没有?”苏清说。

      荷花听到尉东的名字,脸上不自觉的红了:“尉护卫长,我我怎么一个丫鬟怎么会有机会经常看到他。不过说来也奇怪呀,以前他经常跟着少主身边,最近都没怎么见到他。”

      “上次,明明是你开药,并且施针,才救了少主的,为什么大家都说你是要刺杀少主呢?”荷花那天也在翼栾殿里,亲眼看见了苏清救慕孤烨的过程。

      “那老巫婆又在外面造谣了吧。”苏清啃着鸡腿说。

      “老巫婆是谁?”荷花问。

      “就是那个你们的芸姑。”

      “哈哈哈,好生动,我看她那眼神和姿态,确实像个老巫婆。”

      两人许久没见,又聊了一会儿天。

      “对了,荷花花,你下次帮我带一些蓖麻膏药来吧。我的手指虽说外伤已经,但是手关节的骨头碎裂后,还需要一点膏药来促进骨头愈合。”

      “好,下次我去药膳房看看,你还需要什么都跟我说,我下次再让我表哥带我进来。”荷花说。

      第二日,荷花就早起,去那药膳房买一些蓖麻膏药,但是得知药膳房里没有这种蓖麻膏药,必须得去峒医谷才能买到。

      峒医谷是魔教的木溟宗,那里聚集了整个魔教医术最精湛的大夫们,他们常年专注于医术方面的钻研,也会开设医馆接诊,赚取诊费。

      另一方面,峒医谷地处魔宫的西北方,传说他们的山谷里长满了各种奇珍异宝。

      荷花又去到峒医谷的梅溪医馆,问大夫要买一些蓖麻膏药。

      “姑娘,你要这蓖麻膏药做什么?”大夫问。

      “我一个朋友骨头受伤,说是要蓖麻膏药来涂着让骨头愈合。”荷花说。

      “这蓖麻膏药呢,效果是挺好的,制作起来有一点麻烦。”

      “怎么个麻烦呢?”

      “得是刚采摘下来的蓖麻草熬制一天以上,熬好之后,还必须在一天以内,涂到骨头碎裂处,这才有效。”大夫说。

      “那就是说你们也没有这个药吗?要现做?”荷花问,她感觉这个大夫不是很想回答。

      “姑娘,我们一般是不卖这个药的,也没有存货。除非是宫里那些主子们有紧急要求,我们才会去做这种药。”那大夫也是不想为了这么一个丫鬟,而特地让制药房去制一瓶小小的膏药。

      “按照你这话说的,我们丫鬟骨头碎了,就不需要治吗?”荷花生气的说。

      “你这姑娘,知道为了一瓶蓖麻膏药,要耗费医师多少时间,我们医馆还要接诊魔宫很多病人,根本抽不出来时间。”

      “都是借口。医师不就是救人的,难道生命还分贵贱?”

      “强词夺理!这蓖麻膏药,我还就是不卖了!”大夫转身就离开了。

      荷花在梅溪医馆门外大叫大喊到:“你们这群庸医!”

      “别在这里乱叫!”两个护卫赶过来,要把荷花轰走。

      这天,那梅溪医馆的馆长,恰巧也接诊,他正坐在书房里,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有声音,于是就走了出去。

      他看见两个护卫拖着一个女生,那女生嘴里骂骂咧咧的。

      “发生了何事?”这馆长一袭青白相间的长衫,领口绣着几枝苍劲的梅花,头发花白,看起来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

      两个护卫听到馆长都出来了,又松开了手,把荷花放了。

      “馆长,这丫鬟无端端的跑来这里撒泼。小的已经把她轰走了。”刚才那大夫连忙解释道。

      “撒泼?一个丫鬟怎么会无端端撒泼。不要没搞清楚事情原委,就把人拖走。”馆长说。

      荷花的性格粗糙而有刚烈,她的爹娘都是朴实农民,也不懂什么大道理,受到了什么委屈都会立马宣泄出来。

      她想起正在牢房里受苦的苏清,越想越气,一时情绪激动,竟哇哇哇的哭了起来。

      但是荷花看见这大夫对这位老者如此卑躬屈膝,又叫他“馆长”,肯定这老者就是这里的老大,急忙跑到馆长面前说:“馆长,你要救救我的朋友。”

      “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峒医谷向来是救死扶伤,救人当然是我们的责任。”馆长说。

      荷花一边哽咽,一边抽泣的说:“我的好朋友,她,骨头断了,要蓖麻膏药。”

      “姑娘,你先别哭。说的这么不清楚,老夫也不好帮你呀。”馆长说。

      “我朋友,她那个…要买蓖麻膏药。”

      “哦哦,你要蓖麻膏药,我知道了。”

      “这个蓖麻膏药比较贵重,你先说一下具体情况,你那位朋友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膏药。我们登记在册,然后就去制作药膏。”

      馆长明白这丫鬟是要干什么了,但是按照医馆规矩,蓖麻膏药属于特级药品,如果不是特殊情况,确实不能随意买。

      “我朋友她叫苏清,被那个少主欺负了,前几日他明明走火入魔,然后苏清还去救了他,他呢,却恩将仇报,把她关进了牢房。”荷花此刻是一股脑儿把心里的不快全部吐了出来。

      在场的人听到“少主”这两个词时,都一惊,这么一个小小的丫鬟,竟敢说她的朋友被“少主”欺负了。

      这丫鬟要么就是撒谎,要么就是痴傻,不然还能是什么?

      梅溪医馆的门口有一棵梅树,着一身黑色缎衫的男子站在树下,白玉腰带上挂着一块魔令腰牌,他看着眼前这一幕。

      那吵闹的丫鬟,嗓门大的几乎震彻山谷,对话内容,他也听的一清二楚。

      原本打算离开,听“苏清”的名字,立即停下了脚步。

      “少主,那丫鬟…可是在胡言乱语,奴才这就去制止。”他身边的护卫说到。

      慕孤烨的薄唇紧抿,眉头皱着说:“慢着。”

      只见荷花叽里呱啦的说着,因为太过伤心简直语无伦次了:“苏清她明明救了少主呀,要是没有苏清,他前天指不定在翼栾殿那里发疯呢。馆长啊,她好惨啊,狱头不给她饭吃,手指都被夹断了,若是没有蓖麻膏药,她以后都不能吃饭了。对了,她是,她是我们浣房的丫鬟。”

      馆长对荷花的话,也是半信半疑,但是为了安抚荷花的情绪,不断拍着她的肩膀:“好了好了。我们知道了,这蓖麻膏药,我们马上就去制作,你后天来取。”

      “我替苏清谢谢馆长。后天下午我就去取。”荷花哭着把鼻涕擦在馆长身上。

      慕孤烨前天醒来的时候,安然无恙的躺在翼栾殿大床上,他依稀记得芸姑和丫鬟来给他送了一碗汤药,但是那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全部不记得了。

      芸姑后来还特意跟他提起过苏清的事情,说她前天意欲逃狱刺杀他,而尉东就是帮凶。

      他没说什么,只是任凭芸姑处置。

      那日,他看见从她房间里搜出来的布娃娃,他告诉自己必须把这个女儿从自己的世界里铲除。

      又听见芸姑说她要来刺杀自己,他反倒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她也是恨他的。

      他告诉自己不该再去想关于苏清的任何事情了。

      下个月就是教主继任大会,但是魔教处于分崩离析的状态,他应该尽快把各宗主稳固下来,获得实际的控制权。

      可是荷花今日这么一说,却又扰乱了他的心神。

      ——————

      梅溪医馆的馆长突然接到上头的命令,明天就要熬出十瓶蓖麻膏药。整个医馆的大夫不得不连夜背着篓子去山谷里寻找蓖麻草了。

      馆长很是困惑,怎么会这么巧,今天突然有这么多人要蓖麻膏药呢?

      躺在牢房里的苏清,因为受寒开始发烧了,脸烧的通红,全身没有力气。

      她烧的糊里糊涂,依稀看到一个男子走了过来,把她抱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不然怎么会在这个男子身上闻到熟悉的,淡淡的檀木香味呢。

      这个怀抱是温暖的,苏清紧紧靠着,贪恋着,不想离开。

      那男子从袖子里拿出了两瓶蓖麻膏药,打开盖子,握着苏清的手,给她每根手指关节处都涂上了蓖麻膏药。

      “痛,别碰我,痛,痛。”发烧的苏清依然感觉到了痛,嘴里不停说着,想要把手抽出来,却还是被那个男子紧紧握着。

      这种痛,让苏清又想到了那晚被冤枉的画面,十指被夹的锥心之痛。

      “不是我做的,为什么要冤枉我。”眼泪从苏清的眼角流出。

      她哭着说:“我好想回家。尉东,你能不能放我回去。再也不想见到慕孤烨这个魔头了。”

      又是尉东!这两人究竟好到了什么地步。我在你心里就是个魔头吗?

      那男子目光逐渐变得深沉。

      他刚想要把怀里的人给扔出去,但是一看她那惨白而又瘦小的面孔,发怒的情绪,一瞬间又烟消云散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只是放下了手中的膏药,轻轻擦去苏清眼角的眼泪,又给她喂了一粒白色药丸。

      不知怎么的,他的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怅惘和酸涩,这是一种非常陌生的感觉,等他意识到之后又马上抽开身,把苏清放在地上,转身离去了。

      第二天早上,苏清醒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竟然退烧了。

      而她的身上还盖着一件厚厚的被子,被子旁边还放了两瓶蓖麻膏药。

      看来昨晚那个人是荷花的表哥?

      今天狱卒们对她的态度大变,不仅送来了香喷喷的饭菜,还给她换了一个棉花床垫。

      狱头赵英年特地过来看她:“苏姑娘,之前我有眼无珠,还不给你吃的。我真的是该死,您一定要原谅我,大人不计小人过。”

      荷花的表哥最近升职了?权力这么大吗?连狱头都能管住?

      睡了个午觉后,苏清还被从阴暗的牢房里放出来,可以在那岩石场里晒晒太阳。

      “我不用干活吗?”苏清看着眼前小桌子上摆着的水果、糕点,这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差别待遇呀。

      “不用,不用。您好好休息,这些水果,你看够不?”赵英年说。

      荷花正好拿到了蓖麻膏药,于是来牢房里找苏清,到岩石场的时候,正看见苏清悠哉悠哉的在那里嗑瓜子吃水果。

      “清儿,你怎么还有这么好的待遇?”荷花转念一想,不对劲:“是不是你要被砍头了呀!这是最后一餐?”

      “呸呸呸,你可别乱说。这不是你表哥安排的吗?”苏清说。

      “我表哥?他一个狱卒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权力。”

      “昨晚,他还给我送了蓖麻膏药呢,给我涂了一些,我早上醒来,手指关节都好了很多,已经跟平时差不多了,搬东西应该也没问题了,你看?”苏清摊开双手,又握紧拳头,开心的展示着。

      荷花立马从包袱里拿出一瓶蓖麻膏药,困惑的说:“这膏药还在我这里呀?你怎么会有的?”

      “不是你让你表哥送给我的吗?”
      “没有呀,这膏药刚刚才熬出来的。我这不是急忙赶过来,送给你吗。”

      苏清蒙了,昨天晚上那个给她涂药,又给她盖被子的男人的是谁?

      能让这些狱卒们对她卑躬屈膝的人?尉东肯定不行。

      她想起昨晚闻到的淡淡檀木香味。

      那种味道,她在草场里骑马时,在他的身上闻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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