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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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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彬澈挨个向幸存的人询问有没有姓樊的,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
封绰跑过来,“快,还有人被压在楼板下。”陈彬澈听到后,顾不及其他的,急忙和封绰往前跑。
十几位军人在施救硬件未到的情况下,用手搬那些楼片,甚至有的都出了血。但他们还在坚持,不放弃任何一个生的机会。
陈彬澈和封绰也加入他们的行列。陈彬澈不知疲倦的往下刨,忽然间断的声音传来,“咚,咚,咚。”
陈彬澈激动的问,“下面有几个人?”稚嫩的声音从下来传来,“哥哥,下面包括我还有两个人。我的父母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陈彬澈“好,从现在开始,你不要说话了,保存好体力。”略带哭腔的声音传来,“哥哥,我害怕。”
陈彬澈一边刨破碎的旧楼片,一边说,“那哥哥给你唱歌吧。‘一闪一闪亮晶晶…’”
压着他们的楼片又大又重,完全靠他们的力量无法搬动。可下面的人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陈彬澈焦急的等着,远处一抹黄色的机器正赶来,陈彬澈向着前方用力的挥手。
那个大机器将那个楼片移开,他们看到被护在怀里的男孩。封绰和秦阳将那对中年夫妇一一搬出来,陈彬澈抱出那个男孩。
秦阳摇晃那个妇女,“你好,哪不舒服?”回答他的只是寂静的空气。秦阳便把自己的手指放在她的鼻尖,已没有了呼吸。
身旁的封绰见状,摸了摸那个男人的脖颈,也没了呼吸。秦阳喊住抱着男孩的陈彬澈,陈彬澈回头,秦阳摇了摇头,而后陈彬澈看向封绰,封绰同样的摇了摇头。
陈彬澈回头,看向那个男孩,“小弟弟,你还有家人吗?”“有啊,我还有一个姐姐。”陈彬澈小声的嘟囔道,“姐姐?”“对呀,我的姐姐也穿着和哥哥一样的衣服。”
陈彬澈心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他犹豫着该不该开口问,但最终还是开了口,“你叫什么”“我叫樊绰宇。”
陈彬澈听到樊,眼中闪过一希期望,“那你的姐姐是不是叫樊绰菲。”樊绰宇疑惑的点了点头,“对呀。”陈彬澈平静的说,“哥哥认识你的姐姐,哥哥带你去找她。”
到了卫生帐篷,陈彬澈将樊绰宇交给医生,向樊绰菲在的帐篷走去。
他掀开帘子,樊绰菲抬头看向他,红肿的眼睛让人看到都会心疼。
陈彬澈站在樊绰菲的面前,蹲下,“对不起,我没救回叔叔阿姨。”
樊绰菲看着他,带着鼻音的问道,“那,那我弟弟呢?”
若他再离开,她在这世界上便真的就孤身一人了。
陈彬澈,“你弟弟在外面包扎。”樊绰菲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带我去见他。”
陈彬澈带着樊绰菲往外走,樊绰菲看到坐在凳子上,乖乖被包扎的樊绰宇停下,擦干眼泪,平复好心情,继续向前走。
樊绰宇抬头,看到樊绰菲,露出了小虎牙,“姐姐。”便要从凳子上下来,樊绰菲急忙向前,摁住樊绰宇,“绰宇,别乱动。”
樊绰宇转而抱住樊绰菲,“姐姐,我没事。爸爸妈妈,他们是不是…”后面的话,樊绰宇不敢说下去,因为他看到樊绰菲红红的眼眶。
樊绰菲拉开樊绰宇,与他面对面,樊绰菲忍住要流下来的眼泪,“绰宇,以后只能姐姐陪着你了。”
樊绰宇暖暖的说,“姐姐你放心,我以后会乖乖的,不在捣乱了。”樊绰菲终于忍不住了,掉下眼泪。
樊绰菲将樊家父母的丧事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樊绰菲穿着黑色的衣服,胸前别着白色的花,站在樊家父母的碑前,“爸妈,你们真狠心。以后没人会应这声爸妈了。”眼泪从脸颊上流下来。
樊绰菲不放心樊绰宇,便将他带回了部队,给樊绰宇安排在部队的家属宿舍里。
樊绰菲将樊绰宇哄睡着后,推开门,站在栏杆前的陈彬澈转过身。
樊绰菲看到陈彬澈,微微的愣了几秒,“陪我去训练场走走吧。”
樊绰菲与陈彬澈并肩的向前走,忽然樊绰菲停下,“陈彬澈,我是没有爸妈的人了。”陈彬澈一把抱住樊绰菲,樊绰菲失声的痛哭。
大哭之后,她离开陈彬澈的怀抱,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吸了吸鼻子,“我准备退伍了。绰宇现在还小,我要陪着他,让他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长大。”
陈彬澈虽不舍樊绰菲的离开,但他不能妨碍她的任何决定,因为他不是她的谁。
我们普通人很难做到家与工作的平衡,更何况是军人呢。他们忠于国家,忠于人民,不愧于国,不愧于人民,却唯独愧于至亲。
当他们穿上戎装的时候,他们便撑起一片天,他们不能任性,只能理性。
他们也都是在最好的年纪里奉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灾难,事故,地震,战争…,他们总是冲在最前沿,有的牺牲时,也才刚刚成年啊。
保家卫国他们从不含糊,可顾家他们一直都在缺席。在他们心里,只有保住大家,才能有小家的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