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不入同人小故事》鹤山小馆

5、第 5 章

　　事实证明，程博衍显然是高兴得太早了点——
　　“哈哈，项西，停停停”
　　程博衍剪得好好的，突然像是被戳到笑穴一样瞎晃起来，刚熟练起来的“见习理发师”项西小同志手一哆嗦，剪子差点戳他脸上。
　　项西赶紧把剪子拿开，板起脸质问他，眉毛都拧成一团
　　“瞎晃悠什么呢程大夫，真戳你脸上得去整容晓得不？咱长点心成不？”
　　程博衍那厮倒还有理了，摸了摸右脸，一副特委屈的样子，眨巴眨巴眼睛，很理直气壮地盯着项西说了一个字
　　“痒！”
　　…………
　　“痒也忍着点”项西这会儿瞬间就没脾气了，安抚性地拿指腹蹭了蹭他的脸，“耳朵旁边还有点，修掉就完事了，乖啊~”
　　话说跟程博衍呆得越久，就越觉得他这人好
　　……怎么说呢，程博衍给人的感觉有点像是位擅长思考的哲人，待人接物合理有度，完成本职工作的同时注重个人提升，而对于两人情感的经营调整，他做的也是无可挑剔，该认错认错，该卖萌卖萌
　　在家，脸基本是完全不要的状态，让项西一点火发不出来。
　　程博衍，他真的在很用心地经营这段感情啊——
　　两人相遇之初，程博衍一直是比较伟光正的形象，这并不需要刻意营造，他的帮助于项西而言，称一句再生父母都不为过。
　　自己曾把他比作路灯，事实上，程博衍在他心目中可能更接近太阳吧，温暖却又遥远。
　　后来，两人在一次次心照不宣的亲密行为中确立了恋人关系，简直像是做梦一样。也是从那个时候起，程博衍似乎已经开始着手于两人关系的调整。
　　人类的情感是极其复杂脆弱的，恋情中的种种不平等关系往往是失败的开始，再浓烈的感情也会被这种非正常关系引起的心理失衡所抹灭。
　　程博衍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流氓行为恰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偶有的撒娇卖萌不会让人反感，而是在潜移默化地引导自己真正地踏入属于他的生活……
　　还是那句话——“这人是不是瞎了，能看上我？”
　　无所谓，反正人到手了就行！
　　项西眯了眯眼睛，乐得快找不着北了，一脸的春风得意，哪还顾得上看憋得满脸通红的程博衍
　　“停，项西，停！让我缓缓！”
　　程博衍小心地把剪子推开，坐椅子上喘着粗气，像是被欺负狠了，看着可怜巴巴的样子
　　“最后一丢丢了”项西挂着笑，走到他面前准备看戏
　　没成想被程博衍一把搂住了腰，侧着脸往肚子上一贴就不放手了
　　“就这么剪，赶紧的！”
　　倒是听出了点气急败坏地意思呢，项西嘿嘿笑了两声，就着这尴尬的体位把最后一点毛发剃了
　　还是自家男友底子好啊，怎么剪都不难看——毛毛刺刺的一头黑发，剪刀剪的到底没有推子推得平顺，难免有些长短参差，却愣是在程博衍身上展现出一种介于痞气和少年气之间的东西
　　嗯，酷得让人移不开眼~项西美滋滋地打量着程博衍的新发型，状似无意地问道：“等会去哪儿玩啊？”
　　程博衍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到地方就知道了”
　　十二月末的气候早已泛起凉意，两人迎着淡黄色的温暖阳光牵手出门，倒也没觉得冷，恰到好处的温度，似乎周遭的环境都泛着柔和的甜意，恍惚间有种泡在鸡蛋羹中的错觉，难言的舒适~
　　………………
　　驱车没多久，两人来到了一户人家的屋前，应该是类似乡间民宿的地方，大片大片的绿意让人情不自禁地放松下来，光线穿过简单的玻璃窗，屋里的家具摆设一览无遗——
　　是老式的室内装潢，青灰色的地面打扫地一尘不染，窗口旁的桌子干净得像是能反光，西面靠墙处放着一个藏红色柜子，陈列着些锅碗瓢盆类的生活器具。
　　一盆绿萝，两枝梅花，就是屋内全部的绿化
　　…………………………
　　简单质朴四个字是项西对这里的第一印象……
　　“欢迎”
　　从屋内走出一个男人，“是程先生吧，请进。”
　　男人穿着简单的T恤加牛仔裤，脸上挂着亲和的笑容，不能说英俊，却不由让人心生好感
　　程博衍笑了笑以示回应，便拉着项西进了门——
　　如外表一样，屋内的风格偏复古，非常宽敞，不似他们居住的小区单元房，正门右侧通向他们家的后院，清晰的水流声从那儿传来，被鹅黄色的帘子遮住了院里的风景。
　　那男人将他们带到左手边的小隔间里，正是项西最开始看到的那个房间
　　“两位请稍等一会儿，菜品马上就来。”
　　说罢便转身离开，还贴心地把门给带上了
　　…………
　　在屋内往外看确实是不一样，项西坐椅子上特新奇地扒拉着窗户。
　　从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到程博衍的车，车内是两人一起置购的熏香、吉祥物，还有车后座放着的小熊抱枕，特别奇妙的感觉，像是在用别人的视角观测着他们自己的人生——
　　他和程博衍的人生
　　不远处的农家已经升起袅袅的炊烟，孩提玩闹的声音似有似无……
　　项西愣了愣神，视角逐渐回到屋内，被树枝揉碎的初秋暖阳也跟了进来，落在自己的手背上，落在干净的橱柜里，落在对座爱人的脸上……
　　程博衍似乎正在看他，眼神里带着令人迷醉的专注，就好像自己是什么极具吸引力的事物。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交汇，像是无声地传递了某种隐秘的愉悦之意，都咧开嘴笑了，温馨的暖意在屋里蔓延开来。
　　项西特喜欢这种无言的默契，就好像全世界只有彼此能对上这种蠢蠢的小暗号，幼稚，而又亲密。
　　“两位客人”
　　房子主人端着热气腾腾的锅敲门进来，“您订的泡菜锅准备好了，请慢用。”
　　放下菜品直接就转身离开了，显然没有打搅二人世界的打算
　　气氛很好………………
　　“话说你怎么突然想到陪我跨年的”项西笑着把问题问了出来，“良心发现啦？”
　　“没，压根没想起来跨年这事，还是你公公特意嘱咐我的。”
　　程博衍一边拨弄着泡菜锅，抬首对着项西眨了眨眼睛，“他老人家特不放心，就他跟你聊挺久的那天晚上，百年难得一遇地给我打了个电话，明里暗里地让我对你好点儿，别把人给气跑了。”
　　项西乐了，逗程博衍说：“真怕我跑了？”
　　“不怕。”程博衍压根不带怂的，仰着脑袋，一副狂得没边儿的样，“想跑哪儿去啊？你整个人都是我的，从里到外都是……”
　　声音越来越低，语气也逐渐sex了起来，把项西闹了个大红脸。
　　论流氓，还真是没法跟程博衍这家伙比啊……
　　“汤都快凉了，你到底还吃不吃！”项西恼羞成怒地怼他
　　两人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也确实是饿惨了，你一筷我一筷地开吃起来。
　　热腾腾的锅气彻底驱散了冬日的寒意，锅内的扇贝、豆腐、白菜、肥牛起起伏伏，裹着鲜咸的汤汁，勾人食指。
　　美味的食物就在面前，最爱的人就在对面，这才是生活。
　　…………………………
　　丰盛的午餐以一份精致的布丁甜点画上句号，布丁不算甜，吃起来完全不腻，香味淡淡的，却像是能融进空气里，冒起粉红泡泡的良好氛围让项西突然有了个诡异的想法。
　　于是在程博衍玩味的眼神中，项西认真地拿着勺子，狠狠挖了一勺布丁开始投喂他男朋友，手僵硬地悬在空中，却大有一副你不吃我就不放下去的意思，直到程博衍反应过来，大大方方地张嘴吃下布丁，又轻轻咬住勺子不让项西抽回去，抬头看得对方耳朵微红、眼睛闪躲才算作罢。
　　项西似乎有些上瘾的意思，羞涩归羞涩，还是红着耳朵把布丁喂完了，让程博衍不由得反思片刻，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多陪陪他了，看把孩子憋的……
　　大半的布丁都进了程博衍的肚子，午餐在项西微妙又不舍的目光中正式落下帷幕。
　　“走吧！晒太阳去”
　　程博衍拉着项西就往后院跑，屋子的男主人正与一个女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墨镜饮料一应俱全，旁边还放着两个类似的躺椅，显然是为他们准备的。
　　“两位是恋人吗？”戴着墨镜的女人撑起身子喝了口饮料
　　“嗯”
　　“在一起有段时间了吧”
　　“还成，两三年。平时工作忙，今天难得出来玩一次，多谢款待。”
　　“这儿风景不错吧”
　　……………………
　　正午的阳光，闲适的氛围，轻松的交谈，项西就这么听着…听着…慢慢有了睡意。
　　真是……太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