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的守护》花月月

3、3

　　领头的男人骑着高头大马，身后是身经百战铁骨铮铮的士兵们。他抬头望向京城的方向，眼神坚定，因为那里有他想要用命去守护的人。

　　明月高悬，将士们默然无声，只待将军一声令下。

　　“休整一晚，明日连夜回京！”

　　“是!”士兵们的应答声短促有力。

　　——

　　姜黎找了家附近的客栈，客栈的老板娘是位风韵犹存的妇女，看到他一身甲胄，眼里带了些尊敬的意味。

　　他单独要了一间上房，正准备从兜里掏银子，女人轻声打断了他的动作。“您是军人吧？”即使她已经不再年轻了，看到如此俊美的男人也有些羞涩，她笑了笑，“我们这不收军人的钱。”

　　姜黎愣了一下，然后对她点点头，算是承了这份情。他准备上楼了，但女人叫住了他。

　　“请等一等!”

　　“您……愿意听一听我的故事么？”

　　姜黎转过身，向她点点头：“洗耳恭听。”

　　她抚了抚头上的发髻，凝视着姜黎一身的戎甲，眼神似乎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

　　“我夫君在孩子三岁那年参了军，他走的前几个月还会有信传回来，到了后来就彻底没了消息。”她的眼角有些红，“我知道他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婆婆这些年也劝过我改嫁，我知道她是为我好，但我不愿意！这家客栈是我家传的产业，只要它还开着，我就饿不死！我夫君参了军，为国家牺牲了生命，难道在他死后还要让他失去他的妻子吗？”

　　她顿了顿，整个人都颤抖起来，接着说道：“我儿子今年刚成年，前些日子京城征兵，我把他也送去了。”

　　她的眼泪抑制不住地流出来，哽咽着说：“我当然会担心他，哪有母亲不担心自己孩子的呢？但我更希望他能像他父亲那样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啊。”

　　她看着姜黎的脸，眼里有光：“你们都是值得敬佩的人。”

　　姜黎沉默着，没有接话。他不是被迫等待的那一方，没有资格评价老板娘的行为到底值不值得。但他想着，如果他在战场上牺牲了，心里大概还是希望南柯不要忘记自己的吧。

　　“抱歉，我失态了。”老板娘拿布巾擦了擦眼泪。

　　姜黎摇了摇头，“没关系，您也非常伟大。”正是因为有许许多多这样伟大的妻子与母亲，国家打仗需要征兵的时候才会有那么多愿意为国捐躯的勇士。

　　姜黎躺在客房的床上，有些恍惚地想：“为什么非得打仗呢？”

　　他思绪纷乱，想了许久才闭上眼，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