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只恨我太懦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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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一洋可见的地方都被摆上了一种盆栽。
上面开出的花是他从没见过的品种，走都哪都能闻到那一股子的花香，不是很浓烈，但久经不散。
秦一洋掩了掩口鼻，心里疑惑萨卡斯基又在搞什么鬼。
还以为拒绝了对方的求爱后会招致什么怨恨和报复，没想到对方什么反应也没有，只让他好好呆着，而且在府上可以自由活动。
萨卡斯基不在的时间，秦一洋就坐在院子里看花。
经过几天的适应，他已经完全习惯了这种味道，有时候闻着闻着就会有种恍惚的错觉。
他仿佛去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而且最近睡觉时他常常做梦，梦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今天晚上秦一洋早早地睡了，他想续上中午时做的那个梦。
他梦到了一个女孩，女孩长得很漂亮，她的一眸一笑都牵动着他的心。
秦一洋的梦，系统是知道的，那些都是秦一洋现实世界的经历。
萨卡斯基的花可以让他慢慢地回忆起那些过往，而那也是最痛苦的那一部分记忆。
秦一洋并没有经历过什么家庭变故，最让他难以忘怀的是中学时遇到的初恋。
那段感情足以让他刻骨铭心。
…
高文雯是在秦一洋初二时从别的学校转过来，而且一来就特别地受欢迎。
她长得很漂亮，五官精致白皙得像个瓷娃娃，举手投足间的高雅气质向别的女孩诠释了什么叫“富家千金”。
连原先的班花和校花都要心甘情愿地让位于她。
“文雯就坐秦一洋旁边吧。”班主任指了指秦一洋身边的空位。
秦一洋原先的同桌已经休学了。
“好。”漂亮的女孩轻声应答，走下讲台，朝秦一洋旁边的座位走去，路过时，周围的同学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很甜腻。
那时的秦一洋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新同桌会是这样一个人。
高文雯把书包放了下来，矜持地把裙子整理好后才坐了下来。
秦一洋的心嘭嘭直跳，连耳朵都完全红透了，他嗅到了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淡香。
高文雯从书包里拿出了一盒饼干递给他，用平缓的语调说道：“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这是见面礼，希望你不会嫌弃。”
“不不、不会！”秦一洋连忙摆手，强调自己不会嫌弃。
“那你就拿着吧。”女孩十分大方地微笑。
“好……”秦一洋红着脸，接礼物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他从没和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说过话。
最初几天，秦一洋总是心不在焉的，写作业都会十分关注同桌在做些什么。
他用余光小心地瞥了一眼，瞥见高文雯在用酒红色的绸带绑头发，可是一直绑不好。
秦一洋脑子一热，主动提出来要帮忙。
高文雯一愣，“你会绑蝴蝶结吗？”
秦一洋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她，解释道：“对，我给妹妹绑过……”
高文雯一笑，把绸带递给他。
“原来你还有妹妹啊。”
“只是堂妹，常来我家玩，关系还不错……”
秦一洋把她的头发握在手里，手感很顺滑，她日常里应该经常保养。
下课的时间，窗外的走廊有很多的男生靠着栏杆往里看，他们的目的就是来一睹高文雯的芳容。
和高文雯成为同桌的秦一洋也常常被同班的同学调侃揶揄，说他的春天要来了。
“秦一洋，高文雯是不是只给了你联系方式？跟我们也分享分享呗？”
一个男生揽住他的肩膀朝他挤眉弄眼，而他的周围也围了好几个人，堵得秦一洋无路可逃。
秦一洋犹豫：“可是她不让我告诉别的人……”
“她让你不要说就不说吗？快快，跟我们说说。”
“不……”秦一洋咬牙，还是闭口不提高文雯的联系方式。
因为这件事，他被好几个男生针对了。
他在座位上发现了他们扔的垃圾和其他脏东西。
他还没来得及反击，高文雯就先去找了老师，调取当天的监控，把那些罪魁祸首一并查了出来。
那个时候秦一洋才知道，原来高文雯并没有表面上看的那样好欺负。
“谢谢……”秦一洋向她道谢，心里五味杂陈，更多的还是感动。
没想到高文雯会这么帮他。
“我从不会让那些欺负过我的人有好果子吃。”高文雯直视他的双眼，说道，“希望你遇到这种情况也不要做缩头乌龟。你越隐忍，他们只会叫得更凶。”
秦一洋心想，你是不是也经历过呢？
“以前也有女生这样针对我，在背后说我的坏话。”高文雯勾起一抹冷笑，“然后我就把她们的糗事和坏事全都播了出来。你猜怎么着？原来她们当中还有人和社会青年发生过关系。”
听了她这段话，秦一洋越发觉得她不同寻常。
她有着其他女孩身上没有的狠厉与决绝。
而他也在不知不觉中沦陷进了这段朦胧的感情里。
他对高文雯的了解越来越深，也知晓了她许多的喜好。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兴趣，就是喜爱二次元文化。
“你也看《one piece》么？”秦一洋有些吃惊。
她竟然也会看热血漫？
“这有什么好吃惊的？”高文雯用手指卷了卷发梢，不假思索地说道，“相比于那些爱不爱的东西，我更喜欢热血的大长篇啊，自由的世界谁不向往呢。”
秦一洋看向她的目光又多了一份感情。
他们真的合得来。
这份情投意合让他心里滋生出了一种名为“暗恋”的情愫。
他们常常在一起讨论，讨论学习，讨论学习以外的东西。
周末时还会以朋友的身份约在一起逛街，散步。
他们不是情侣，却胜似情侣。
公园一角，高文雯坐在长椅上，舔着甜筒，不经意地说道：“难得有这么空闲的日子。”
“怎么了？”秦一洋看向她。
“我父母总是逼着我学这学那，管东管西，很烦。”高文雯感叹道，“我真正的兴趣他们反而要扼杀掉。”
秦一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久久，高文雯看向他，目光柔和了许多：“要不，我们在一起吧？”
“什么……？”秦一洋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高文雯：“我和你有相同的兴趣，你的家境不差，脾气还行，性格与我合拍，我们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秦一洋心跳加速，脑子里一片空白，但尚留一丝理智，“可是，我们这算是早恋吧……”
“只要考上同一所学校，好好学习，早不早恋又有什么关系呢？”高文雯把上半身凑了过来，前胸几乎要贴着秦一洋的手臂，“我还是第一次恋爱呢，你真的不考虑一下么？”
秦一洋脸色涨红，忙不迭地答应下来。
糊里糊涂，他们在一起了。
起初，一切都和原来的一样。
他们还是会在一起谈论动漫，学习和日常。
秦一洋对她愈发照料，在她被男生围住的时候替她解围，在她生病的时候寸步不离地陪伴着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忤逆她，做一个尽职尽责的男朋友。
他们的感情维持得很好，但却止步于高考。
他们并没有考上同一所大学，原因是秦一洋落榜了。
秦一洋打算复读一年，对于他的这个决定，高文雯什么也没说。
她根本没有说她会等他。
复读的日子很苦，秦一洋要承受很多很多的压力。
他躺在床上看手机，高文雯已经一个星期没有理会他了，就算打通了电话，对方也是极为敷衍的态度。
「你的大学生活一定很快乐吧，让你连我都忘记了。」
秦一洋用手臂覆盖住红肿的双眼，将心里所有的痛楚都隐忍下去。
他们的感情沉寂了很长的时间，长到秦一洋经历了第二次高考。
暑假，他把高文雯约了出来，就在一个环境幽雅的咖啡馆，他们面对面坐着。
高文雯变了很多，以前柔顺的头发被烫成了波浪卷，妆容也变得更加精致了，像个高高在上不容亵渎的高冷女神。
这样的她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女朋友呢。
她事先开腔，说道：“一洋，你的志愿还是不要报我的学校了吧。”
秦一洋没有反问她为什么，而是问她《one piece》的漫画更新到第几话了。
高文雯苦笑一声：“我已经很久没有追op了。”
秦一洋又问起了其他作品。
高文雯依旧还是那个回复。
“那你在做些什么呢？”秦一洋看着她，平静地问道。
高文雯拨弄头发：“忙社团和学生会，忙着考试，很忙。没有空再继续沉浸在虚幻的世界里。”
秦一洋看着她，一时无话。
久久，高文雯把一张银行卡拿了出来，说道：“密码123456，里面有六万，是我对你的补偿。”
秦一洋没有接，恍惚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高文雯继续说道：“一洋，我知道你不想分手，但我和你已经没有感情了。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和虚幻的世界里，你要往前看，未来会有比我更适合你的人。”
秦一洋沙哑道：“和你一直追一部动漫，也是活在虚幻的世界里吗？”
高文雯：“我只是希望你多看看现实，我们都已经成年了。”
秦一洋蓦地打断她的话：“高文雯我们分手吧。”
他从未想过分手这件事，也不想去接受什么现实，他原本要说的话是——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那我祝你前程似锦。”高文雯叹了一口气，拿着包起身离开，留下秦一洋独自面对已经冷却的咖啡。
不去看她离开的背影，秦一洋扶住额头调整情绪，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眼眶。
天知道他要花多长的时间去治愈心里的伤口。
高文雯永远也不会知道他在深夜里一击即溃、将脸埋进枕头里默默哭泣的那些日子。
他们相恋了六年，最终还是败给了现实。
秦一洋这时候才明白，一段感情并不是靠所谓的“兴趣”和“话题”维系下去的。
梦已经醒了，秦一洋坐起身来掩面痛哭。
好苦，好苦，现实好苦……心里也很苦。
他悲伤地呜咽着一句话——
“求你别抛下我……”
一旁的萨卡斯基将他拥入怀中，轻拍他的背安抚他，柔声道：
“别怕，我还在。”
“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只恨我太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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