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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他会对她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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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在不断下沉。
这是什么声音，水声？我在水里？曾璃费力地睁开眼睛，只这一个动作就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本能地想要挣扎，却只能看着那透过水面的光亮，逐渐的变小，一点一点的，化成一片黑暗。
“阿璃，阿璃 ”
“醒醒 … …”
“曾璃，曾璃！”
“别睡了！老头马上来了，你作业写完了吗”林杉话音刚落，后排的林飞蹭的从桌子上爬起来，拿起同桌秦跃的作业开始画符。曾璃这个时候慢腾腾的起身，两秒钟之后，又歪在了林杉身上。林飞正抄的带劲，还不忘打趣一句：“老曾，你今儿可又睡了一天了，就半个月我这睡神的名号可都拱手让给你了。看小说了吧，我就跟你说，这玩意不能总看，又熬夜又伤身...”
哪儿就一上午了，曾璃半睁眼看了看课表，什么？下节物理！曾璃一个激灵，立刻加入林飞的队伍，手上不停，头却转过去和林杉说：“杉杉，我刚才，又做梦了。还是那个梦，我居然在水里... ...”林杉拍了下曾璃脑袋：“大姐，你拿我红笔写的？...”
“收作业。”
曾璃：“...”
用林飞的话说，接下来的四十五分钟，曾璃微笑的异常谄媚。
两节课过后
“曾璃，老头叫你放学了去他办公室。”秦跃坐回林飞身边，一脸无奈的看着曾璃说：“你看见我这表情没，老头打开练习册的时候就这个表情，你可自求多福吧。”林飞：“那估计还得一个多小时，咱打扫完教室去门口吃点东西吧，新开的炸串，据说味道不错。”曾璃瞪了一眼林飞，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忙活的，把作业拍到秦跃手里的时候，曾璃仿佛看到他身上笼罩着功成名就的光辉。曾璃仰天叹了一口气，天呐！救救孩子吧！
放学的铃声一响，曾璃磨蹭到班里的同学走完，拎着书包走到门口，“壮士们，此去一别，后会有期！”然后毅然决然的带上了门，关住了他们仨的笑声，一步一挪的往办公室蹭。
学校的办公楼和教学楼不在一个区域，曾璃的班级刚好在教学楼的最外边，从班级走到办公楼，几乎能路过整个学校。操场上三三两两的同学往外走，有的在谈论学校新出的变态卷子，有的在吐槽老师今天又把衬衫扎在裤子里，更多的是借着这个时间，借着人流的掩护，光明正大的搜寻自己喜欢的人，然后小心翼翼的偷看，不小心对视又慌张避开，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说话的声音大了些，手上的动作夸张了点。夕阳下的少年少女，脸色红的可爱。
曾璃蹭出教室的时候，操场上基本都剩下值日生了。她一边走，又时不时的抬头，装作无意的看着周围。曾璃也是今天扫除，但是时间是她特意调的，班长性格古板，遇事说一不二，但是痴迷星座。曾璃就借着这个由头，和班长大谈特谈运势，吐沫星子都飞上天了，成功把自己从星期五调到了星期一。随后曾璃就举着一瓶农夫山泉，跟林杉发誓自己绝对有做销售的潜质。最后歪打正着，她正好和林杉一组，剩下两个人就是秦跃和林飞。林杉和曾璃是发小，和他们俩的关系只是一般，但学生时代的朋友大多是就近原则，坐越近的人，关系总是容易越好，一来二去之下，四个人就经常走在一起，学习吃饭抄作业。
一路上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曾璃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紧接着在心里叹了口气，真是白费心思呢。
曾璃熟悉的打开了办公室的门，立刻换上笑脸，整个人充斥着过多的朝气，然后甜甜的喊了一声：“爷爷，上课累不累啊，今天做哪道题呀，要不我们简单点？”老头正拎着水壶浇花，回头就瞪了曾璃一眼。
老头是高二三班的班主任，负责教物理，和曾璃外婆家是邻居，曾璃的爸妈在她小时候经常出差，就把曾璃放在外婆家，所以老头也算是看着曾璃长大的，分班考试的时候直接把她抓到了自己班。曾璃除了数学和体育的排名得从后往前数，别的科目都中等上游，不用人操心。在外人眼里，曾璃的性格文文静静，是人人眼中的好孩子，可惜老头见识过她伶牙俐齿调皮捣蛋的样子，入学第一天见到曾璃在学校里轻言轻语，安安静静的样子，一把岁数着实吓了一跳。
“小璃啊，今天心情好不好啊。”曾璃抬眼看了看老头说：“还，还行，哈哈。”接着一本习题册就飞到了曾璃面前。“37页两道题给你画好了。”曾璃心里一抖：“两道啊…”“那38页的…”“两道！就两道！”
曾璃立刻拎着书就坐下开始看题，一边看题一边叹气，因为题，是数学题…想起叶飞他们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这三个人愣了一秒，然后差点笑得背过气去。
老头是为了曾璃好，曾璃虽然物理不算优秀，可是从没有拖过后腿，但是数学，真的差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以至于老头一个教物理的都看不下去了，逮到机会就给曾璃补数学…曾璃正咬着笔头冥思苦想，是真的冥思苦想，费劲的老头都直叹气，刚想站起来给曾璃讲讲，敲门声就响起来了。
“老师，张老师让您去开会。”
声音响起的一瞬间，曾璃的心重重的一颤，握着笔的手紧了紧。曾璃半是欣喜半是丢人，下一秒钟，全是丢人。要不跑吧，可是身子却保持之前的姿势，牢牢地定在了原地。然后曾璃就听见“这不是江轶吗，来的正好，等会儿有事没。”
有事，有，他有事！曾璃心里默默的祈祷。
“没有，老师。”
……
夕阳透过窗子，阳光不似午时一样热烈而耀眼，柔黄色的光洒在桌子上，却让人感觉温暖舒服。
他的声音一如往常的好听，清澈干净，就好像他的人一样，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像一汪泉水，温润舒服。
“没有，老师。”
这句话就像是小石子，轻轻的落在了曾璃的心尖上，一阵又一阵的回声在曾璃的脑中回响。曾璃迷迷糊糊的坐着，直到桌子上放下一摞数学作业，旁边的位子上传过来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阿璃，做了多久了？”江轶嘴角含着笑看了眼题，然后转过头来看曾璃，看她愣愣的，笑意又加深了点。曾璃这才反应过来，丢脸俩字都忘到脑后了：“啊？是啊，还是很难。”曾璃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老头已经走了，整个办公室只剩下她和江轶两个人，曾璃的余光撇到了自己手腕上的红绳，觉得自己的脸一定红了，比这绳子还红。
半个小时之后，江轶看着曾璃说：“我讲的还可以吗，如果哪里没听懂，我再讲一次给你听。”“不了不了，我听懂了，谢谢。”曾璃实在想再说两句话，但是平时跟陈飞他们斗嘴的本事这一刻都抛到脑后了，倒是把如坐针毡这四个字演绎的活灵活现。曾璃开始埋怨自己没出息，结果没忍住竟然叹了一口气。
“老师说做完了就可以回去了。”江轶笑着说“林杉还在等你吧，快去吧。”曾璃一边收拾书，一边拎起书包说：“嗯，那我先走了，谢谢，再见。”然后迅速看了一眼江轶的脸，露出了个微笑就赶紧出去了。
门刚关上，曾璃就左右看了两眼，周围还是有很多同学没回家，曾璃忍住了掐自己大腿的欲望，趁着没人看她，使劲拍了拍脑门：“曾璃啊曾璃，这没出息劲，全写脸上了！唉。”
操场上已经没有多少人，夕阳洒下柔和的光，少女的脚步匆匆，身影被拉得更加修长。
曾璃到小吃店里的时候，就看见林飞在那儿哥俩好的搂着秦跃，林杉一边翻着白眼一边吃着串，这架势她俩都见怪不怪了，不知道这次林飞是借漫画还是借词典看小说，秦跃看着身上挂着这膏药，连叹了两口气说：“行行行，借，我借，然后从此恩断义绝吧，我可求求你了。”林飞一个媚眼就抛过去了：“秦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大哥，怎么伺候您说，人家整个人都是你的了。”
曾璃走过来坐林杉旁边问：“今儿这哪一出啊？”
“脸皮是怎么炼成的…”
林杉顺手拿了一个串递给曾璃：“今天几道题啊，这么快。”林飞回头看了看钟：“是啊，不到一个小时，老曾，你这是终于练成了？”
曾璃：“… 老头开会去了，所以…”
三人：“怪不得。”
林飞和秦跃两个人家比较远，每天骑自行车来学校，曾璃和林杉家都距离学校比较近，所以两个人每天都结伴走回去，两个人虽然不住在一起，但是离的也不远。送走两个人，林杉看了她一眼：“遇见江轶了？”曾璃没隐瞒，她和江轶的事情林杉是知道的。
曾璃和林杉家里是世交，所以从小一起长大。江轶是江父江母领养回来的，江父江母都是很温柔善良的人，因为身体原因不能生育，就把江轶当成了亲生儿子在疼。江家就在林杉家隔壁，所以两个人一起长大，就像亲兄妹一样。所以一来二去，曾璃和江轶也总是见面，两个人的关系也越来越近。
在曾璃心里，江轶对每个人都好，在林杉心里，江轶对曾璃最好，江轶是个很温柔的人，对谁都笑着，但是只有他看着曾璃的时候，那笑容里好像装着很多东西。
“嗯，老头又找出来两道题，他来送作业，本来就不会，结果他一来，更不会了…”曾璃低着头说。
“然后呢，有没有进展？”林杉撞了一下曾璃的肩，还冲着曾璃眨了眨眼睛。“老头让他教我做题…”
“哇！”眼看着林杉嘴要张开，曾璃赶紧说：“写完就出来了，然后…”曾璃忽然停住了。
“然后呢，你怎么…”林杉发现曾璃不对劲，刚要问她怎么了，一抬头，就看见江轶站在路边，微笑看着对面的女孩，女孩向他跑过去，然后一边说着什么一边拉了拉江轶的衣袖，江轶看着她，笑着点了点头。
江轶转头的时候看到她们两个，微微一愣，但是很快恢复了正常。林杉不想让曾璃尴尬，直接冲到前面大咧咧的打了个招呼“哥，你还没回家啊。”说着还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孩，女孩却看了一眼曾璃。
曾璃的长相虽然不算惊艳挂的，但是胜在长相干净，清清秀秀的，身材又修长，安静的站在一旁颇有点清冷佳人的味道，还算吸引人。
“还有点事，可能会晚点回去，时间不早了，你和阿璃快点回家。”说着江轶看了看曾璃，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曾璃在说话的时候很喜欢看着别人的眼睛，江轶也是。她觉得江轶的眼睛很干净，很专注，渐渐的，她连江轶的眼睛也不敢看了。曾璃略略扫过他的脸，对他笑了一笑，。林杉还想说点什么，就被曾璃悄悄拉住了，只得和江轶摆了摆手：“知道了，你也早点回去。”
分开之后，林杉看了眼曾璃，实在有点担心：“小璃，那女孩和我哥一看就不会长久，我看面相很准的！你…”曾璃笑着说：“没事的，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真的没事的。”林杉叹了一口气说：“你说说你们俩，回回都得出点岔子，唉。”曾璃知道林杉这是在安慰她，其实江轶会对那个女孩很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