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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曾经的笃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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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时代,你说过最笃定的话是什么?
是友谊长久万岁的希冀?
是一本院校随便上的自信?
还是三十岁没结婚就在一起的承诺?
......
小时候总想长大,长大后又总想回到过去。人就是这样,总对自己当下无法得到的东西尤其向往。
我的学生时代,小学幼稚,初中青涩,高中意气,大学无畏。
细数过往,论难忘之首,依旧是高中时候拔得头筹,或许是那段岁月冗杂了太多的第一次,亦或是许多同窗为同一目标而奋斗的境况,忘不掉也不想忘……又或者是那段岁月留下了诸多遗憾。
第一次学习到深夜,第一次泡图书馆,第一次看足球赛......第一次心跳加速。
我与他的相遇得益于高二分班,我与他相熟归功于高二下学期末的座位调整,我们成为了同桌。
我没想到高二夏天的风,那么动人。
随风带过来的淡淡的香味,以至于让我忘记了几天前的初次对话时,他的傲慢与不可一世。
我惊讶于打完篮球汗流浃背的男生,风带过来的气味竟然不是记忆里的味道。
我没在意快速跳动的心脏,只是暗道:完了,之前对他的嗤之以鼻,这下缤纷瓦解了。
我开始期待暑假结束。
步入高三后,学习压力倍至。
渐渐的,我开始发现他的温柔,他的幽默,他的真诚......
我觉得他看着我的时候很真诚......
我觉得他给我讲题的时候很温柔......
我觉得他在逗我笑的时候很幽默......
他身上还是一直有淡淡的味道,我问他,他笑着说是某种洗衣液的味道。
此后我有了专用的洗衣液。
我开始做错题,我开始不断的向他请教,我沉迷于他的专注。我开始有意无意的给他带苹果。我的母亲大人那段时间应该很欣慰,我终于开始吃水果了。
他喜欢听李克勤的红日,渐渐地这也成为了我的喜好。
他会在我没考好的卷子上写加油,以此鼓励我……
后来我们调了座位,他跟我聊了很久,他说:我们分开后,话就说得少了。
我知道,但无可避免。
高三的时间总是不够用的,高考已至。
毕业后的聚餐,备了礼物送给他,本想说什么,但被他主动的拥抱打断。
只是礼貌的告别,自己却心动不已。
分别后的几天,我想了很久,我终于鼓起勇气给他打了电话,电话接通后,我吞吞吐吐半天,都没把话说全。
“我知道。”
这一句话,将我之前建立的勇气,瞬间击败。我只记得当时傻傻地说让他不要忘记我。
至此,维持一年的暗恋匆匆结束。
大学我跟他不在同一城市,我常找机会跟他聊天。那时刘同到学校宣传新书,我兴致勃勃的去排队买书签名,再将书寄给了他,只是他后来将书还给了我。
有一日我发消息问他:我们的关系还能进一步吗?
他回道:是好朋友啊。
他说:我目前不想谈恋爱。
我承认,我退缩了。
当时十分矫情的认为自己的真心不被人珍惜。此后我渐渐的跟他没了联系。
再次听到他的消息,是在我拼命赶制图纸的时候。大学期末有实训课,当时便是画图。
高中的好友告诉我,他恋爱了,快大半年了。
那时我无比真切的感受到了,我目前不想谈恋爱的意思是我不想和你谈恋爱。
我看着图纸发呆,当天便把他退回来的书捐了。
我算不得好受,还幼稚的赌他们恋爱时间不会超过一年。
没想到一语成鉴,不到一年,他们便各奔东西。
大学毕业那会儿,与好友一起喝酒,趁着酒劲给他打电话。半夜一两点,谁会接啊?
我就着酒劲,将要给他说的话,一股脑全说了。
我问: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啊?你现在会想和我谈恋爱吗?我那么喜欢你,为什么啊......
第二天酒醒的我十分庆幸昨晚的电话没有接听。
他后来回了我电话,问我是谁?我心里一颤,打趣着报了名字,他说不好意思昨晚喝多了,没接到电话。
后来聊了下近况,便匆忙挂了电话。过程说不上尴尬,只有生疏,还有我无地自容的心虚。
或许我们本就没有缘分,连一次鱼死网破的机会都不给我。
时至今日,我都未说全那句:我喜欢你。
直到毕业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依旧留着他当时给我的那瓶水的空瓶,他常用的纸巾牌子,到现在都还没换,还有那时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洗衣液的牌子也一直没换。
在喜欢他的五年之中,我曾经说过最笃定的话,大概就是我以后的孩子一定姓张。
细细回想,不得不面对一个残忍的事实,我向他走了一百步,他连转身都不是为我。
他兵不血刃,却伤的我体无完肤。
我曾经以为那几乎每天一个的苹果,至少会让他以后看到苹果就会想起我......
我曾经以为他那么温柔幽默的一个人,对我只是悬而未决,我曾经以为我们之间的错过是因为同桌的时间不够长,是因为当时的告白没有结果......
我曾经认为他待我终究是不一样的,我喜欢他这件事,虽然人尽皆知,但毕业后,那时的朋友却从来没拿这件事打趣,也没在我面前提过。
大家那么讳莫如深,是不是他特意嘱咐的呢?
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是如何看待我的,我当时的所作所为有没给他造成困扰。
只是后来我才发现,连我看到苹果都不会想到他,更何况他呢。我是有遗憾在的。
直到现在,我唯一能笃定的,便是我的孩子一定不姓张。
如果有时光机,我希望从一开始别遇上他,却又不希望改变什么。
最终我不得不明白,我跟他没有无疾而终,只有一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