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聆锦阆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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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锦阁上，段旌阳被宾客簇拥着端坐桌前。灯火辉煌的厅堂内，觥筹交错，人人脸上皆现醉意，只除了阁主段旌阳和烟辰。
终于，烟辰放下酒盏，欲言又止。
段旌阳眼见此，不由叹了口气道：“辰儿，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话但讲无妨。”少女见父亲泛有霜色的鬓发，低下头道，“无痕哥哥——”段旌阳听到此处，立即皱紧双眉：“这不肖子不提也罢，当真气煞我了。”然后仰头灌下一口烈酒。
账房老李低声劝慰道：“少主少年心性，许是出去散心，没过几天便回来了。阁主不必挂怀。”段旌阳一阵苦笑：“只怕他不听我言，必将铸成终生大错。”
突然楼梯传来轻快脚步声，丫鬟轻启珠帘，只见一华服少年从帘后走出，踱到众人面前。来人正是段无痕。只见他俊眼修眉，龙章凤姿，神采飞扬，显是胸有成竹，有备而来。
“爹，痕儿来迟了。”少年低声一句。
段旌阳冷哼一声：“你还回来作甚，要气死我才甘心？”少年低声道：“孩儿知错了，以后不敢再有妄想，惹爹生气。”段旌阳道：“谅你也不敢，还不快见过你烟辰妹妹！”
段无痕看了一眼烟辰，心头一阵苦涩，不由想长叹一声，却硬生生忍住，慢慢步至桌前，深吸一口气道，“见过烟辰…妹妹。”然后拈起一杯酒，瞧也不瞧便一饮而尽，顿时呛着，咳了半天道：“这是什么酒、怎么如此甜腻？”烟辰微微一笑：“哥哥怎么忘了，这是咱们小时候住在江汉时常喝的醴酒啊。”段无痕深深看着烟辰的笑靥，眼圈突然变红，用力撇开头笑道：“不，绝不是这个味道，小时候喝的哪能这么甜，甜得都发苦了。”
说完便拉开凳子，恭恭敬敬对楼内下属道：“今日上元佳节，劳烦各位陪到现在，无痕在此谢过了。诸位若是无事便可回去了。由无痕与辰儿陪伴阁主就好。”说罢看向父亲。段旌阳略一点头，下属依言退下。
段无痕缓缓坐下道：“爹，今日孩儿特邀一位舞者表演，为爹和辰儿助兴。”说完击掌。只听咚咚咚几声，一个玄色衣衫，头戴鬼面的少年走上楼来，向桌旁三人鞠躬。
段无痕道：“他将演的是京城名舞，飞天剑舞。”段旌阳微微点头。光怪陆离的彩灯下，少年走向中央，他身形纤瘦挺拔，手执一柄长剑。微一起手，少年便将剑从鞘中缓缓拔出。光华绽放宛如出水蛟龙，剑刃灯火浑然一体。出鞘时剑鸣不绝于耳，响彻夜空。少年舞动长剑，似有白莲从剑光中迸出，迎风便长，瞬间扩展至数丈，一片又一片透明的剑花飘出，伴随一声声清脆的剑鸣。银光裹挟他的身躯，众人噤声。
忽然，少年剑锋一转，挽了个剑花向前递出一招闻所未闻的招式。
段旌阳一见便敛眉向少年道：“请问小兄弟，阆广山是你甚么人？”少年亦不答话，继续向前摆出一招。段旌阳一惊。
当年夺下阆歌楼时，阆氏阖家尽遭灭口，但今日少年使的招式显然是阆门绝学长歌剑，难道阆广山仍有后人？思及此，段旌阳的心剧烈地跳起来，一个纵身跳至厅堂中央欲拦下少年问个究竟。
谁知少年反手一转，长剑竟直逼段旌阳而来。
段旌阳转身避开，少年毫不犹豫，翻腕铮铮两剑，犹如附骨之毒般凌厉迅速。段旌阳半空中转身避开，抄起腰间长鞭逼开长剑。转瞬中高呼：“小兄弟是何人？”少年仍不接话，腾跃至半空舞动长剑，从天而降的气势先声夺人，一时间剑压好似天崩地裂般翻涌，直冲段旌阳面门。
段旌阳大怒，长鞭挥至，挑开长剑后一鞭以诡谲之速啪地抽中少年所戴面具。
瓷片碎裂之声传来，令人心惊。
纷纷碎片之中，段旌阳看清了少年脸庞，顿时目瞪口呆。
一股冰冷从四周逼来，寒透他的心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聆锦阆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