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好》酿酒煎茶

12、第 12 章

　　胡骄出了胡府先是装模作样逛了几个卖字画的知名店铺，后面就露出本性催着我去伊梦楼。
　　我看他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慢悠悠地说：“我听说你要娶她为妻，真有这么喜欢她？”
　　胡骄铿锵有力地说：“阿乙跟她们不一样，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貌双全，除了身份不好，其余的不比那些名门闺秀差。而且她是因为父辈恩怨才被发配到青楼，跟她有什么关系，是这世道不公……”
　　我赶紧把扇子放在他嘴前，阻止他说下去，严肃道：“现在海晏河清，当今圣上是不可多得的贤君。被别有用心的人听到了，胡尚书也要被你连累，是谁怂恿你的？”
　　胡骄缓过神，呐呐道：“没人怂恿我，我只是听了阿乙的往事后有感而发。”
　　我冷哼一声：“红颜祸水，还顺带洗脑。”
　　胡骄没听清我的话，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什么洗脑？”
　　我解释道：“就是同化你的思想，让你生出大逆不道的念头。”
　　胡骄赶忙为子染姑娘发声：“不关阿乙的事，是我自己胡言乱语。”
　　不想听他废话，我加快前进速度，瞄到左边茶馆二楼里的熟悉身影，停下脚步，举手示意他停下。
　　胡骄有些奇怪：“再走几步就是伊梦楼了，你停在这里干什么？”
　　我指了指茶馆里的红衣女子：“看那是谁？”
　　胡骄顺着我手指的方向一看，立刻惊喜道：“是阿乙！”语调一变，“跟她喝茶的人是谁？”说着就要冲过去。
　　我伸出胳膊挡住他：“冷静点，想知道她们说什么就听我的。”
　　胡骄看到迎上来的茶馆小二，用食指挡在嘴前示意他别出声，随后跟着我动静轻微地上楼。我选了二楼角落的位置，不仔细看以子染姑娘的位置根本注意不到我们。
　　死老头的保镖头子是个身法厉害的退伍军人，我跟着他学了很多格斗技巧，来到这里后，又跟着武将老爹学习武功，身体素质比在现代还要好，耳目更加聪慧，即使坐在几米远处也能将她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跟子染姑娘对话的人身材纤细，穿着白衣，带着白色帷帽，虽看不见脸，但听声音是个女子。我食指蘸水在桌子上写上“女子”二字，示意胡骄不必着急，胡骄脸色从容了许多。
　　白衣女子语气带着点希冀：“子染姑娘，你一定知道他心中的人是谁，请你告诉我。”声音听起来挺温柔的。
　　子染姑娘神色慵懒：“知道与不知道又有何用？今日就到此为止吧，还请夫人留步。”子染姑娘没有看到我们，身姿娉婷地走下楼梯，留下白衣女子坐在那里，扭头看着窗外出神。
　　我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那位白衣女子，她跟容灏他们有什么关系？
　　白衣女子独自坐了一会儿，摆了摆手，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从背后走到她身边：“夫人可是要回去了？”
　　“嗯，走吧。”
　　我目光凝重起来，这个女子武功高深，隐息之法高妙，刚才自己竟然没有察觉到白衣女子身后有人。
　　“柏生，我们还不走吗？”胡骄见子染姑娘越走越远，起身催促道。
　　胡骄声音大而急促，吸引了二楼顾客的注意，白衣女子路过时也轻微打量了我们一眼。
　　等她下楼后我走到她刚才的位置，正好看见她走出客栈，丫鬟搀扶着她，准备进入马车。双指夹起盘子里的花生粒，使出内力朝白衣女子扔了过去，她的帷帽被击落掉下来，身旁的丫鬟有所感应，迅速地往茶馆二楼窗户处望。
　　我迅速移到墙后，想着刚才的惊鸿一瞥，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
　　胡骄走过来不解道：“你看到了什么？笑得怪渗人的。”去看窗外，大街上一切如常，没有特别之处，“莫名其妙。”
　　我打开扇子，故作神秘：“刚刚有个天仙下凡，被我瞧见了。走吧，去找你的子染姑娘，我给你打掩护。”
　　子染姑娘见着胡骄，秀眉一皱，面上冷漠，眼中却带着委屈，泪珠在眼眶要落未落：“你还来干什么？”
　　胡骄拉住她的手急忙解释：“阿乙，别恼了，是我错了。我这几日被禁在府里可想你了。你看，我如今不是来了吗？”
　　子染姑娘潸然泪下：“我还以为你厌了我。”
　　胡骄有些心疼，帮她擦着眼泪：“不会的，阿乙，你再给我些时间，我定会说服爹爹娶你的，我就说若没你，我宁愿终身不娶。”
　　我咳了两声，提醒胡骄说话注意分寸。
　　胡骄这才反应到我还在房里，子染姑娘走到我面前说：“阿乙，这位是洛小侯爷，多亏了他，我才能见着你。”
　　我对她勾唇一笑，她有些娇羞：“让小侯爷见笑了，胡郎都怪你。”她嗔怪地捏拳砸了胡骄胸膛一下，胡骄站着傻乐。
　　“既然胡兄已经见着子染姑娘了，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可没心思当电灯泡。
　　“小侯爷不多待会儿吗？我们楼里新来了两位姑娘呢”徐妈妈在伊梦楼大门处谄媚地靠近我，小声道，“容、胡。”
　　我打开扇子风流一笑：“不了，这几日兴致不高。”声音放低，“继续监视，她的一举一动都记清楚。”
　　徐妈妈点头，媚笑道：“小侯爷慢走，过几日一定要来玩啊。”
　　徐妈妈明面上是伊梦楼老鸨，实际上是朝廷暗部一员，为贤帝效命，做收集情报工作的，目前听命于我。除了伊梦楼外，很多场所都有暗部成员秘密监视，比如人流量大的食香阁，比如读书人聚集的茶馆。
　　今日是我照常进宫的时间，贤帝等我到了才派人上菜。修明殿是贤帝的寝宫，取自“内政修明，明章之治”，殿里只有贤帝、我、太监总管李知善。
　　贤帝待我向来慈厚，喜欢亲自给我夹菜，所幸菜都是我爱吃的。他夹了块酱香五花肉给我：“柏生看起来瘦了许多，多吃点。”
　　我吃下，味道一如既往的好：“舅舅，我只是长高了才看着瘦了些。”
　　李总管为贤帝添了碗翡翠白玉汤，笑眯眯地说：“咱家瞧着小侯爷是高了些。”
　　这时一个小太监走进来对李总管说了些什么，李总管对贤帝说：“圣上，二公主在外面，说是想和圣上一起用膳。”
　　二公主的母亲是得宠多年的梅妃，自小娇惯，性子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但在贤帝面前一向是收敛的，今日还是第一次在这个时候过来。
　　这位二公主脑子有些蠢，不像大公主和小皇子，虽不知道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至少表面上相处融洽。只有她，像个炮仗，禁不起别人的挑唆，动不动就来挑衅我，幼稚至极。
　　能平安长这么大，可见梅妃的厉害之处，梅妃只是眼睛神似姨母，却在众多美人中博得贤帝多年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