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嘉偶天成（事业篇）》犹格的羽毛笔

108、代价

　　很多时候，何思璇都无比佩服黎依依的“预言”能力，她一天前刚刚和黎依依通了电话聊起了徐嘉曦，一天后的傍晚，才吃完晚饭从校园里散步回宿舍，何思璇就接到了徐嘉曦打来的电话。

　　“阿璇……”

　　徐嘉曦一开口，何思璇就从他的语气里听到了浓浓的疲惫和藏不住的委屈，听起来，他这段日子并不好过。

　　“怎么了？”何思璇直接开口询问，并没有做任何的猜测，左右不过是家里长辈的龌龊事被翻出来后，来自家中和社会各个层面的压力。何思璇与徐嘉曦认识了这么久，知道徐嘉曦是道德感比较高的人，他身上并没有网传的“富二代”们的坏毛病，虽然有时候有些大男子主义，但也算是个知错能改的好人。

　　徐嘉曦有些烦恼的把自己的头发揉成了鸡窝，在给何思璇打电话之前，他也是做了好久的思想斗争，哪怕电话被接通了，徐嘉曦也没有想好要说什么，这一点儿也不像他。

　　这段时间，徐嘉曦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何思璇，他引以为傲的大部分东西都是虚假的，他引以为荣和榜样的长辈其实是披着羊皮的恶狼，并且在事情发酵后，依然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徐嘉曦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失望。除了失望，他的内心还充斥着一份连他自己都无法言明的愧疚。

　　作为“既得利益者”，徐嘉曦难以形容他内心的感觉，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指责，徐嘉曦很想蒙住自己的耳朵，假装什么也没有听到，但他的理智告诉他永远都不能那样做，视而不见就是逃避，而在大是大非面前的逃避不仅仅是自私的问题，更是原则的问题。徐嘉曦并不想成为一个为了活在“自欺欺人”的世界里而失去原则的人。

　　何思璇安静地听着徐嘉曦的诉苦，一个字都没有说。在电话里，徐嘉曦告诉何思璇：“……这件事闹得越来越大，很多人都自身难保了，所以不论是爷爷还是舅舅，或者其他人，谁也保不住他们了。”

　　徐嘉曦苦笑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爷爷气愤自己幸苦打拼了一辈子，到头来晚节不保，舅舅对自己的人脉关系感到气愤，平日里交好的人，到了这个关头都没有了影子……家族企业的股价狂跌，股东代表的抗议，以及网络舆论的监督……说真的，我从来没有想过家里会有这么一天……这段日子，家里和公司里有不少人都被请去配和调查……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不会继续失控……”

　　将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问题全部倾诉完之后，徐嘉曦常常的吐了一口气，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迷茫和失望过，而他的这种感觉，好像在家族中成为了异类。

　　长辈们只想着掩盖丑闻，却从来没有想过承认错误和解决问题。他们因为家人“晚节不保”而大发雷霆，却从不思考问题的根源是他们自己品行不端，经不住诱惑。

　　徐嘉曦突然发现，家人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他心中高大的形象正在一点点的破碎，被他视为榜样的人却连承担责任的勇气都没有，这令他失望透顶。

　　“我从来不去强求别人。”何思璇没有对徐嘉曦家里的事情发表任何的评价，她只是对徐嘉曦说道：“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会按照我的意愿行事，我唯一能控制的人只有我自己。”

　　说到这里，何思璇发出一声自嘲的轻笑：“说实话，有些时候，我连自己都控制不了。”

　　徐嘉曦听着何思璇的声音，眼眸中的神色晦暗不明，他什么都没有说。

　　“失望是一种情绪，但不是选择。”何思璇说道：“你还没有做出选择吗？”

　　徐嘉曦的声音有点可怜：“阿璇，你难道没有任何的建议？”

　　“我已经说过了。”何思璇一点儿也不客气：“只是你没有放在心上。”

　　徐嘉曦脑袋一懵，有些心虚地说道：“哪一句？”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何思璇重复了一遍：“我的建议不好吗？我还对你说过，艾格斯家族的事情就是前车之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徐嘉曦陷入了沉默当中，他不知道家里人能不能够接受这个最简单但也让他们最痛苦的建议，有的时候，隐瞒可以避免很多的麻烦，而面对则意味着重重难关。

　　何思璇也没有一定要徐嘉曦接受自己建议的意思，电话结束前，她对徐嘉曦说道：“说到底，这是你们家的家事，只有你们自己可以做出选择。”

　　徐家的日子不好过，艾格斯家族的日子更难过。姆尔多·萨利姆的频频出手彻底让艾格斯家族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他们如今已经自身难保，连找别人麻烦的时间都没有了。

　　最令艾格斯家族的人感到可恨的是躲在姆尔多·萨利姆身后的那些小人物，他们觉得“合纵连横”是世界上最讨厌的成语，他们已经完全忘记了他们当年给其他人下绊子时候的嘴脸，彻底把自己摆在了受害人的位置上。

　　对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本着“回避原则”和“一事不劳二主”的想法，何思璇还是选择了上一次合作过的华裔女律师李芬，她更习惯别人称呼她为杰西卡。何思璇非常满意杰西卡的能力，而杰西卡也需要一个更高的平台展现自己的能力。

　　何思璇选择了杰西卡让莫雷有点伤心，哪怕杰西卡是他的合伙人：“我以为我才是你心中的第一人选。”

　　“你还不够忙吗？”何思璇可不会因为莫雷伤心的语气就动摇，她越来越能体会做一个没心没肺的人是多么快乐的一件事了：“还有，别忘了你还是裴亦的代理律师。”

　　“好吧，我也觉得杰西卡需要一个平台让别人看到她的能力。”莫雷只是在跟何思璇开玩笑，对于合伙人而言，大家一起往更高的平台发展才是最符合个人利益的选择：“说实话，这世界上带着有色眼镜的人太多了，杰西卡因为性别、种族失去了不少机会，并不是人人都像你。”

　　“说一句难听的实话。”何思璇一点也不客气：“这得怪你们的制度和政党，是你们内部的掌权者为了个人利益而不断的制造对立和冲突，他们迟早会为自己的傲慢付出惨重的代价了。当然了，在彻底毁灭前，他们一定会拉上别人垫背，因为自私是人类的天性。”

　　一听到这个说法，莫雷就感觉头大，无奈道：“我不像跟你讨论这方面的问题，但我依然愿意跟你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

　　“没问题。”

　　华裔律师杰西卡没有想到何思璇依然会选择与她合作，这对她而言是个挑战，也是鼓励。精英律师们之间为了客户和前途往往充斥着看不见的硝烟，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她这样能够轻松接触到优质客户。

　　很多时候，明明本该属于杰西卡的机会会被社会固有的观念抢走，想要在律师行业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杰西卡非常珍惜这样的机会。

　　何思璇抱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想法，当她把自己的诉求告诉杰西卡之后，就又当上了“甩手将军”。

　　对于行动方针，何思璇也早早的想好了，如果裴亦和尤金需要她和黎依依让利，她可以答应，但不能触碰底线。何思璇并不急于采取法律手段拿回自己的东西，她让杰西卡接触裴亦和尤金，更多的是试探他们的态度。

　　事情顺利得超乎杰西卡的想象，甚至让她觉得自己在做梦。任何一个关注商业的人都不可能错过尤金和裴亦的官司，更何况是吃这碗饭的杰西卡，而且她还是莫雷的合伙人，对内部的情况比其他人了解得更多。

　　正是基于之前的事情，杰西卡很清楚不论是尤金还是裴亦都是不好相处的人，都是那种令人讨厌的聪明人，否则他们也不会以这么惨烈的方式闹翻。但是在何思璇提出自己的诉求后，他们居然变得很好说话，这让杰西卡觉得不可思议。

　　当杰西卡与莫雷说起这句话的时候，莫雷说道：“你要知道，我跟他们三个都打了交道，在我看来，何思璇才是那个最讨厌的家伙。”

　　“……”

　　与倒霉的艾格斯家族和风雨交加的徐嘉曦比起来，何思璇可谓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这么多年的沉潜，以及在裴亦和尤金闹矛盾时候的退让让她得到了回报。

　　杰西卡的团队代表何思璇与墨丘利公司的谈判快速的进行着，而在网络上，因为徐嘉曦的缘故，他们当年上高中时拍摄的纪录片又一次被顶上了热搜，网友们开始好奇当初参加纪录片拍摄的学生如今都是什么模样。

　　徐嘉曦的家世和成就当然引人注目，在徐家做出了“破釜沉舟”的选择，向公众道歉并选择承担后果，这让网民们看到了他们身上的担当，反而扭转了对徐嘉曦以及他背后的家族企业的看法。

　　也正是这个原因，在“狂风暴雨”过后，在徐嘉曦这些年的成就被曝光之后，网民们对他的风评更上一层楼。

　　除了徐嘉曦，备受关注的就是当年以省状元的身份考入燕大法学系的何思璇。

　　前段时间，拜裴萍萍所赐，何思璇在国外的网页上频频登上热搜，在裴萍萍的购买的水军的笔下，何思璇与她的官司还没有开庭就被打上了必败的烙印。如今风云变幻，裴萍萍在铁证之下是一个畏罪潜逃的杀人犯，再看当初的热搜，裴萍萍制造的喜剧效果比马戏团的小丑还要棒。

　　但是一直隐而不发，藏于幕后的何思璇更令广大的网友好奇，不少人想要扒一扒何思璇这几年的生活，想要知道她是如何一步一步的成为顶级企业的创始合伙人。

　　对于网络上的风风雨雨，何思璇一点都不在意，她早已学会不活在别人的眼光里。她行得端正坐得直，还雇佣着一个专业的律师团队为自己做事，还有什么好怕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