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兴往事》漂亮的雪姨

4、第四章 作为一个活

　　作为一个活泼好动、叽叽喳喳、干啥啥不行代表，站军姿东倒西歪、左右转体跟不上节奏、齐步走又对不齐。
　　自然，天天被教官训斥就成了常态。
　　最终突破了教官的忍耐极限，邹皓音的军训会操资格被取消了。
　　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邹皓音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哭哭啼啼的。
　　然而吃了顿饭后，再加上第二天自己不用训练，不用站在炎炎夏日下暴晒，邹皓音的委屈一扫而尽。
　　别人在向左转、向右转的时候，邹皓音在看《读者》、《意林》里的青春疼痛文学，看到开心的段落咯咯地笑两声，看见悲伤的剧情抽噎两声。
　　别人在齐步走、跑步走的时候，邹皓音啃着泡椒凤爪、吃着果丹皮，坐在教室的风扇下面写着日记哼着歌。
　　学校的广播站提供点歌功能。
　　今天播放的是《曹操》，邹皓音一听到“不是英雄，不读三国”就乐呵呵，心想着广播站的人还蛮有品味的。
　　“今天的歌是我点的，怎么样？”孟辞尹一见到她就得意的说。
　　在网络不发达的当年，音乐传播是非常被动的。
　　也许是步行街服装店老板放的某首歌恰巧成了你的青春，也许是电视上播的一首歌让你喜欢一个歌手二十多年。
　　“你点的？嗯，挺喜欢的。”
　　邹皓音意识到哪里好像不太有些不对劲，只好顺着他的话说。
　　然而，神经大条、嘻嘻哈哈的邹皓音完全没有将这一瞬间的不对劲放在心上。
　　过了很久邹皓音才意识到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女人的第六感。
　　然而那时，邹皓音想听什么歌都是自己拿起手机播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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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皓音和小姐妹一起去小卖部买零食时，走到一半发现自己没带钱。
　　恰巧碰见前面不远处的孟辞尹。
　　邹皓音拍了他一下：“哥们儿，借我点儿钱，我忘带了。”
　　“你要多少？”
　　“你有多少？十块八块的就够了。”
　　“我一会儿回班里就还给你了！”邹皓音补充道。
　　“其实你可以不还的。”孟辞尹淡淡的说了一句。
　　“啊？”邹皓音以为自己幻听了。
　　“因为是你啊！”孟辞尹递给她一张十元的纸币。
　　邹皓音不知道该接些什么话，匆忙地扯过钱，拉着旁边的人向小卖部奔去。
　　跑了十几米远的时候扭头对孟辞尹喊道：“我一会儿回班里就还你钱 ！”
　　在小卖部挑零食的时候，一包薯片被邹皓音拿起又放下，重复了好几次。
　　结账的时候还被问道：“你俩咋回事？有啥情况？”
　　“怎么可能，那是我大兄弟！”
　　嘴上这样说着，然而却始终觉得不太对劲。
　　邹皓音一会班里就还给他钱。
　　教化学的是一个50多岁的老头。
　　老人家正激情四射地讲着“升失氧还，降得还氧，要根据化合价变化来配平”的时候，邹皓音在草稿纸上一遍又一遍地写着“因为是你”。
　　直到下课铃响，邹皓音的思绪才被拽了回来。
　　这一天，无论是上厕所、吃饭、挤公交，“因为是你”这句话一直在邹皓音的耳边萦绕。
　　邹皓音自然也意识到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以及棘手的程度。
　　即使偶像剧看了一部又一部，可遇见这种情况也让人乱了阵脚。
　　能做的只有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慢慢拉开。
　　孟辞尹不论问她什么问题，邹皓音的回复只有“嗯”、“哦”、“好”。
　　言简意赅地回答一切问题，避免一切不必要麻烦。
　　后来，25岁的邹皓音学到了一个新的名词——糊弄学。
　　所谓物极必反、水满自溢。
　　邹皓音都不知道自己故意疏远是想得到什么？是淡化感情，还是戳破窗户纸。
　　也许是为了印证内心的想法，也许是想要快刀斩乱麻。
　　作为一个习惯权衡利弊的金牛座，两种结果或许都是不错的选择。
　　一次两次的是巧合，次数多了孟辞尹自然会觉得这是故意的。
　　意识到危机的孟辞尹决定解决问题。
　　放学的铃声一响，孟辞尹就拽着邹皓音走出教室。
　　“你这几天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有啊！我心情挺好的。”
　　“那为啥这几天都不想跟我说话？”
　　“哪有啊！我这不是正跟你说着呢吗？”
　　孟辞尹被邹皓音的回答噎住了，顿了一下说：“其实我感觉出来了，你最近就是在故意疏远我。其实我想说我喜欢你很久了，你不要先急着否定我，我希望我可以名正言顺的每天和你说说话、陪着你。你好好考虑考虑，明天再给我答案，好吗？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我们都是好兄弟！”
　　印证了想法的邹皓音没有想象中那么坦然、淡定，甚至有一点慌，不知道该拒绝还是答应，本着想不通的问题就先缓缓的原则说道：“我先回家了，有事儿明儿再说吧！”
　　邹皓音去班里拿了书包就往家走。
　　这一天是邹皓音第一次坐公交坐过站。
　　邹皓音的人生规划里全是学业、事业，从来没有过感情。
　　这晚，邹皓音凌晨三点才睡着。
　　第二天一进学校，就被孟辞尹逮着问道：“考虑的怎么样？”
　　邹皓音自然知道，拒绝的话是不可能接着当朋友的。
　　没有确切答案的她决定变被动为主动，主动出击。
　　“你怎么知道你喜欢我？咱们不久当了两个月的同桌吗？”
　　“我中考的时候，虽然考的还不错，但是我并不开心，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啥？”
　　“因为中考也许就意味着我跟你的再见。”
　　“你知道我中考完等你QQ等了了两个月吗？可是你一直没有回我。”
　　“我军训的时候看见你，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激动吗？”
　　主动权又回到孟辞尹的手里。
　　“可是你怎么确定这就是喜欢呢？你以后肯定会碰见更多的人，不能因为你没见过大海你就说小溪好看啊？”
　　“我确定我喜欢你不是因为没见过世面。”
　　“为什么？我的人生规划里根本没有爱情！该上课了，咱们的事儿以后再说吧！”
　　孟辞尹拉起邹皓音的手腕就往教室跑。
　　“你干嘛？不是说以后再说的吗？”
　　“你要是不喜欢我你就不会问我那么多问题了。”
　　“可.......”邹皓音不知道该反驳些什么。
　　第一节课邹皓音收到一张纸条“虽然我不在你的计划里，但是你在我的计划里。”
　　邹皓音将纸条捋平，夹在自己的日记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