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文》岑魂

96、监护

　　沐扬在我面前从来没有像昨夜那样失态过，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心情很糟，半醉半醒时说的话虽然断断续续，却透露着很多信息，我就算不清楚发生过什么事，至少也听得出来他有过很多惨痛的经历，而这些我统统归咎到霍景天身上，现在他被带走了，我有些担心，不知道霍景天会对他做什么。
　　碍于我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因此他的事，我也是爱莫能助了。
　　辰哥以为我是在担心沐扬的伤，他安慰我：“放心吧，大小煜有医生照顾，不会有事的。”
　　我敷衍地点头，事实上我真不是担心这个，而是想不通，我问他：“霍景天不是很宠他吗？为什么还狠得下心那么对他？”
　　辰哥颇有耐心地说：“霍爷和大小煜之间的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说得清的，至于狠心嘛，霍爷对任何人都狠，越是在乎的人越狠得下心，这点想必阿昕小煜你已经深有体会了！”
　　我下意识摊开双手，只见掌心剩余的伤痕仍没有完全消除，想当初他明明知道我是那样无助和害怕，明明知道我是他的亲生儿子，还无情地指使别人对我挥鞭虐打，当时近乎绝望的疼痛，岂止深有体会，简直刻骨铭心。
　　一直坐在旁边专注吃早餐的小煜说：“阿昕，我们该走了。”
　　我扭头看他，想起他昨夜边喝酒边哭着说的话，看他的眼神好像有些变化，却又说不上来，感觉莫名怪异。
　　辰哥表示暂时由他接送我们上下学，这事在我的意料中，霍景天之所以走之前把他留下无非就是为了这个。
　　至于我们还被安排住在沐扬这里的原因是什么？为什么不回清水堂？磊叔究竟会在缅甸呆多长时间？九门和三和会之间的拼斗究竟到什么程度？
　　......
　　种种疑问都在我脑海里盘旋，我们就算有再多的疑问和不满也没敢像以前那样上蹿下跳折腾着非要寻到答案不可，经历了这么多事，我们再不懂事也明白，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做就能做到，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眼下唯一能帮我们解围的磊叔不在，我们只能识相点。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难得的平静被我一拳头打破，并且破得淋漓尽致，因为我这一拳差点把体育老师的鼻梁打歪。
　　事后我被带到办公室，校长、年级主任、班主任还未询问事件的来龙去脉，注意力就全放在“学生殴打老师的恶劣行径”上面，他们轮翻对我进行言语轰炸，被揍的体育老师咽不下这口气，捂着鼻子口口声声说要报jing抓我，但是基于我是未成年人，jing察来了多半也是批评教育，学校方面不想将事情闹大，所以报jing的事也就嘴上说说而已。
　　“你为什么要动手打老师？”他们絮絮叨叨批评了我半天后，总算是问到了重点。
　　终于轮到我为自个辩驳了，我指着体育老师说：“他侮辱小煜！”
　　体育老师像被人踩到尾巴似的跳起来吼：“胡说八道，小煜不听管教，我说他几句怎么了？你是什么东西，轮到你为他出头？”他转而对校长说，“校长，像这样人就不应该留在学校。”
　　据说这个王八蛋是靠家里的关系才在学校混了个代课体育老师，他向来对学生很不客气，什么脏话都骂得出来，常常在私□□罚学生，过后还威胁学生不准对家长提起，很多学生对他敢怒不敢言。
　　我懒得跟他废话，没再吭声，校长也没继续询问，他只表示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我这种行为，所以他要求班主任把我的监护人叫来。
　　我的监护人还在缅甸，这段时间我连他的手机都打不通，怎么叫？别说磊叔离得远来不了，就算他没去国外也未必有空过来，我看班主任翻动通讯册查找电话不禁觉得好笑。
　　意外的是班主任竟然拨通了电话，她简单扼要对着电话阐述几句之后便挂了电话。
　　此时此刻问东问西有点不合时宜，但是我还是忍不住问：“老师，我的监护人怎么说的？”
　　“等他来就知道了。”
　　“他过来？现在？磊叔他不是出国了吗？”
　　班主任瞟了我一眼说：“你的监护人不是你说的什么磊叔，他在哪跟这件事无关。”
　　我奇了怪了，我的监护人一直不都是磊叔么？难道还有别人？不会是德哥吧。
　　班主任合上通讯册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让我收敛一点，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