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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挖好坑给自己跳 “你是子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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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躲过了一劫,谁知才出虎口,又入狼窝。刚一上车,我还没说去哪,司机就开始跟我打招呼:“美女!大晚上一个人跑出来喝酒啊?”
这一开口,便让我多了个心眼儿。我瞟了司机一眼,大概四十来岁,眼白发黄,发际线移到了头顶,右边脸颊还有一道疤。他的双眼忽然闪过一道算计的精光,冲我吊儿郎当地说:“美女,你打算去哪啊?”
我浑身打了个激灵,一下子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猛地开车门下了车。打开车门的时候,还听见了司机低低的咒骂声。
“我不骂你就好了,神经病!”借着雨势大,我怼完赶紧跑,不让他有机会开车溅我一身。
“怎么了?”我与一人撞了个满怀,一把伞打了过来。我抬头,对上奈桑关切的眼神,吓得赶紧低头。
他的眼睛里放佛藏了一个浩瀚的宇宙,让我总忍不住想要住进去。可惜的是,我不在他眼里。他的眼睛,可以住一个行走的江湖,也可以住一个诗意的世界,甚至是些无聊至极的琐事,唯独我住不进去。
“你不是说自己头大吗?怎么想起打伞了?”为了不让他看穿我的窘迫,我嘲讽着,与他挪开了一些距离。不料,雨水像刀子一样打在我的肩上,打得我生疼,他的胳膊肘子往外又拐了一下。
“人总是会变的。”他又往我这边挪了挪,雨水终于被挡住了。
“确实是。”我勾了勾嘴角继续嘲讽道。
可能是下雨空气稀薄的缘故,我总觉得一把伞的空间太小了,装不下我们两。所以我伸手抢过了他的伞,语气不善地说,“伞我自己打,你自己玩去吧。不用跟我假惺惺的了,打伞又不是打胎,用不着你负责。”
“这句话我不喜欢,你收回去。”他不悦道,伞也没有给我。
“哪一句?打伞还是打胎?怎么?说到你痛处了?”我的眼睛顿时冒出了火,真想问问自己当初是不是瞎了。
如果他敢说有这回事,我想我会立刻朝他关键处踹几脚,并大喊一声:“渣男!”
“你能不能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奈桑看起来也怒火中烧,雨水似乎也不能浇灭掉。我感觉到有些危险了,就和他重新打起了伞。他毫无预兆地笑了。
“我看不惯你被淋得湿漉漉的样子,跟落水狗一样。”我别过头。
“喂,子扬。”奈桑给陆子扬打起了电话。
“干什么!”陆子扬怒吼一声,我站在一旁,没忍住笑出声。可能他刚回去躺下准备睡觉吧。“还让不让我睡觉了?”果然。
“让,你先把佳艺送回去就让。”奈桑也没好气地说。
“你就跟赵佳艺一起流落街头吧!”陆子扬肺都气炸了。陆子扬当下是恨我的,我始终觉得。
“给你半小时。”奈桑没理会陆子扬,把话撂下就挂了。我没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这不很像你么?”他也笑着问我。
“不。”这本就是你,是我曾经试图很像你。
为了让他感觉我们很像,为了让他喜欢,我看过他喜欢的每一部电影、听过的每一首歌、写过的每一个字。我甚至花了两个月,追上了自己从来没看过、却更新了900多集的海贼王。他只觉得我能看透他,却不知道我做了很多功课。
“佳艺……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的场景。”奈桑看我忽然沉默,便叹息起来。
“记得。”我波澜不惊地说。
“我遇见过你,多好啊!”
“如果可以,我只想拿你换酒喝。”
他一愣,笑了。那一瞬间,我泪流成海。
2018年夏天的一个晚上,我处心积虑地找到了他的好朋友陆子扬。我对陆子扬:“带我去找奈桑。”
“你谁啊?”陆子扬一脸莫名其妙。
“你别管,我知道你叫陆子扬。”我一副你带也得带,不带也得带的表情。而陆子扬,则是像看个神经病一样看我。
“不带。”想当年,陆子扬也很拽。
看到陆子扬一脸不情愿,我只好一手拖着他,一手招呼出租车,连拉带踹地招呼他上了车。
“你们要去哪?”司机一脸好奇地看向我和陆子扬。
“焰火。”
“派出所!”
我和陆子扬同时出声,把司机都吓坏了。陆子扬看了我几眼,才让司机把我带到我想到的地方去。
“你不是知道他在哪吗?干嘛叫我带你。”陆子扬一脸疑惑,接着说,“而且我们又不认识,你这叫赶鸭……上架!”
“我……少了一种见他的身份。”我眼色一暗,随即又故作轻松地说,“嘿!陆子扬,你告诉他我是你朋友吧!”
“不好意思,奈桑不知道我有你这号朋友!”陆子扬一脸嫌弃。
“随便你!”我也不再搭理陆子扬。
等到了焰火,我完成被酒吧那阵仗吓到了,震耳欲聋的。在焰火进门左手边的吧台那,奈桑正兴致勃勃地泡妞。我的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嘿!奈桑。”陆子扬看样子也不打算帮我,没准还会撇下我先跑,我只好硬着头皮跟奈桑打招呼。
“你好,你是?”奈桑礼貌性地跟我打了个招呼,思索了一下,说,“你是子扬的女朋友?”
“我可以是你的女朋友。”我挑了挑眉,对他旁边的女人说,“你可以走了。”
“凭什么?”那女人不依。
“我说你可以滚了。”我的暴脾气一下子上来了。当时压根没想过奈桑会怎么看,只是觉得自己喜欢的男人,看一眼都是抢,更别提让。
奈桑看到我凶狠的眼神暴露在细碎的短发下,忽然笑了。“你好特别哦。”
“你不觉得她是个神经病吗?”陆子扬终于开口了。
“我觉得,她挺好的。”奈桑笑着说。我一下子醉了。
再后来,那个女人走了,陆子扬也走了,我和奈桑聊了什么,我也都忘了。只记得聊着聊着,他问我:“可以是我女朋友,是认真的么,”
我说是。他说:“我想拿你换酒喝。”
后来啊,他倒是没有拿我换酒。只是陈年旧事,慢慢酿成了一壶酒,苦涩而烈喉。哪怕是那么喜欢喝酒的我,兑了这漫天的雨水,也不敢尝一口。
“我们可不可以从头来过?”奈桑问我。
“不用勉强了。”我苦笑了一下。
如果你喜欢念旧,那就让我成为你的旧。奈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