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游戏场背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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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是一顿，视线对上了。
霍渊：……
看这懵懂无知的眼神，真是生气都没法生气。
气氛十分诡异，封行浑然不觉。
封行觉得，这栋建筑好像掉进了一个闭环空间，黑暗里感知变得迟缓，不知过了多久，一场剧烈的震动，尘土飞扬，掉到底了。
“轰隆——”
众人落地，好几层的建筑落到地上，震得众人七倒八歪，屋顶好像碎掉的煎饼，一块块地掉下来。墙壁稀稀碎碎，地板千疮百孔，底下凹凸不平，造型奇特的钟乳石穿过地板和墙壁，耸进屋子，屋顶上方漆黑一片，只投下一丝光线，分割出一线天。
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应该是个地下溶洞。
但是显然地下溶洞不会出现这么多鬼怪。
封行躲开一条抽过来的长舌头，心里想道，刚落地后他便与其余二人分散了。
此时屋里充斥着各式鬼怪，赤身裸体、身体带着冰霜的鬼哀鸣呼号，浑身插满刀子的鬼怪四处打滚、择人而噬，淹死的拉人同葬水底，烧死的四处放火，总之屋里冰霜火焰，刀山尸骸，景象如同传说中的地狱，竟是看不出人为建造的痕迹。
而那些鬼怪，仿佛地狱里受刑的罪者，没有鬼差看管，又见地狱里来了生者，一时嫉妒不甘，要将所有的活人一同拉下痛苦的深渊。
阴风怒号，怨气滔天，活人都吓破了胆，慌不择路，四处奔逃。
{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封行点评道。
{就是蠢了点。}
系统疑惑不解:
{蠢吗？场景挺真实的呀。}
{场景还不错，特效给他打八分叭。但是地狱？差得远呢。}
{根据传说复制出来的罢了，毫无新意，也不真实。}
{宿主见过地狱嘛？可是宿主原来的世界不是灵异世界观的呀！}
封行但笑不语，一拳敲碎一个淹死鬼的脑壳，水流了一手，嫌弃地掏出手帕擦擦手，随手救下了其他人。
封行动作很悠闲，并没有急切地要救人的意思，所以过程中还死了挺多人，但幸存者还是把他当成救世主，唯唯诺诺地跟在身后。
屋里鬼怪越来越多，封行这边砸死一个，立马又有新的从外面涌进来，这件屋子已经变成了一个吸引1鬼怪的黑洞。封行并没有难以为继的感受，但也没办法护着每一个人周全，渐渐地，周围的活人越来越少。
或许是主角光环，跟主角受有关的人一个没死。
封行一边继续敲脑壳，一边清理出来一个角落，示意几人躲回这里。
“封先生小心！”
是主角受的声音，封行下意识地回头，正在这时，有鬼怪找到破绽，一只鬼爪直冲面门向封行抓来。
鬼爪速度很快，破空声响起，尖利的指甲在眼前放大，封行瞳孔一缩，下一刹，视线旋转。
“你没事吧？”
霍渊出现，一剑挥散了面前的鬼怪，将封行救了下来。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封行现在的姿势正是传说中的公主，十分非常及其羞耻。
{呵呵。}
系统捂住了它的摄像头，不忍再看，以宿主的性子，可以想象接下来的场景会有多羞耻。
封行就是这样一个人，别人让他感到羞耻了，他就会百倍羞耻回去。
封行眼睛一眯，切换到作天作地小白莲嚎啕大哭模式，小嘴一瞥，两手搂着霍渊脖子，脸埋进他胸口，就开始干嚎起来。
“哇呜呜呜，你怎么才来呀呜呜呜。我都快吓死了，我可是个普通人！这么多奇形怪状的鬼怪，我差点就死了呜呜呜。”
众人安静如鸡。
霍渊眉头一皱，搂住封行，轻轻拍着封行后背，动作轻柔，有些生硬，眼神里充满了怜惜，安慰道：
“没事了，我在这里，那些鬼怪伤害不了你的。”
众人：
……
你认真的吗？他刚才还在这里大杀四方呢你看不到！这副饱受风雨的小白花模样，你也信！
腹诽归腹诽，见识过封行的武力值，没有人敢戳穿他，仍旧缩在角落里安静如鸡。
封行本来就是故意闹着玩，所以搞得很夸张，心想膈应一下霍渊，让他再敢公主抱。谁知道霍渊竟然当真了，这就很尴尬了。
{宿主不是知道霍渊的脑回路异于常人的嘛？}
{……}
{闭麦，谢谢。}
封行后悔了，但鉴于人设已经立住了，出于一个戏精的职业素养，他还是不打算OOC。
他干咳一声，有些难为情，从霍渊怀里钻出来，别开头不看人，别别扭扭地岔开转移话题（当然都是装的）：
“接下来怎么办？”
霍渊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勾了一个小小的角度，正经地回答：
“我刚才落地的时候和你们不同，是在一个像是牢房的地方，还有几个扮作判官模样的鬼怪，手里拿着毛笔和本子，装模作样地要来审判我的罪过。但是它们身上的因果线很多，大概是害死了不少无辜的人，我就杀死了它们跑了出来，中途感受到你们的气息就顺着过来了。”
“所以陆凌宇呢，没有跟你一起吗？”
“没有，大概他是在另外的地方。这里有古怪，我和你朋友跟大家的落地点不同，但我们之间唯一的区别，就只能是因为你们都是普通人了。”
众人：我们是普通人没错，但是封行他？就他也算、普通人？普通人伤害不了鬼怪的设定呢，被你吃了？他一拳敲碎一个脑壳的样子你没有看见？
喵了个咪的，这人眼睛糊住了吧？！
但是他们想归想，始终没有敢说什么。
众人交谈间（主要是封行和霍渊在谈，其余人很有眼色地缝好了自己的嘴巴），最终决定出去寻找出口。
为了避免众人再次被分散后遇到危险，霍渊耗费法力为他们套上了保护咒。
走出门口，封行发现，自己果然身处地下溶洞，往身后一看，四层小楼被许多石头穿过，歪歪斜斜地挤在溶洞里，小楼所在的地方就几乎就是这里最宽广的了。他们这下走出来，处处都是奇形怪状的岩石，拒几乎没有一块平地，四周有许多洞口，超洞口走去，景色甚是奇崛，可惜这里并不是什么旅游景点，没有光照亮四周，隐隐约约透出的一丝光线下，四周都是黑色的。
“有没有照明的用具？”
封行开口，也知道没人会随身带着照明的东西，但是万一呢，也就问了。
“用照明工具做什么？天不是亮的吗？”
封行猛地回头，众人死死地盯住他，面色苍白，眼珠空茫，像是冰箱里待久了的尸体，僵硬地歪着头看封行。
“系统！”
封行喉头有些发紧，很显然眼前的并不是人，或许是被什么东西替换了，问题是，什么时候替换的，他居然毫无感觉，甚至系统也没有预警。
{这些人是什么时候被替换的？}
封行问道。
{宿主在说什么？没有人被替换啊。}
系统没有丝毫异样，像是根本关注不到眼前的景象有多不对劲。
{你觉得，眼前这些东西，是人吗？}
{宿主}，系统的机械声一如既往冷冰冰的，在此时听来格外诡异，{经检测，宿主周围十米内的范围没有超自然生物。请宿主不要质疑系统的识别能力。}
“呵呵”，封行冷笑一声，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
想搞我心态是吧，那咱们就看谁先崩，封行面无表情，心想，闭上了眼，原地盘腿坐下，周围的声音一概不理。
周围的东西越靠越近，却在一定的距离停了下来，将封行围在一个小圈内，不再动了，却还是锲而不舍，一直试图迷惑封行。
“封行，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不和我一起走呢？”
“对呀，封总，和我们一起走吧。”
“一起走吧”、“一起走”、“一起”……
声音僵硬，分不出谁是谁，混乱着，像是破碎的风箱里发出来的，在弯弯曲曲的溶洞里久久回荡着。
封行不理，只是闭目安静坐着，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人消失了，只觉得腹中饥肠辘辘，胃一阵阵地抽疼，肠胃搅动的声音回荡在溶洞里，封行像是感觉不到似的，一动不动好似风化千年的化石。
一阵蛋糕的甜香飘过来，是他喜欢的口味，封行不理，连鼻翼都不曾翕动一下。
口唇干裂开来，周围传来溪流潺潺的声音，封行依旧毫无反应。
世间才半日，洞中已千年。封行在黑暗里坐了太久，丧失了对时间的感知，或许只过了几分钟，或许过去了许多年，封行只是坐着。
“喀——，嚓——”
一阵蛋壳碎裂般的声音传来，封行终于睁开眼睛，黑暗像撕碎的幕布般被扯了下来，即刻便消融了，留下的是一片纯白空间。
{哇啊啊啊——，宿主你终于醒了，我一直联系不上你呜呜呜，我好担心呜呜呜，嗝儿，呜呜呜呜呜……}
系统004在封行脑子里哭得直打嗝儿，声音也变得清脆，不是幻觉里的机械音。
{别哭，我没事，啊，我就说嘛，我们004自从情感模块加载后，声音不是挺好听的嘛，怎么会是那种机械声。}
封行站起身来，感觉到身上缠绕多时的虚弱感消去，十分嫌弃地啧了啧嘴，又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嘴角勾起，笑得得意又张扬，像是小孩子在终于赢了捉迷藏游戏，十分欠揍地开口：
“哟，不继续演了？我耐心还多的是呢，这就没辙了？啧啧啧，想学人家当反派boss，也要有点脑子的。你这又伤不了我，不是自欺欺人呢嘛？”
“啊，我们亲爱的主角攻？”
“哼！”
一声冷哼，随后一个身影出现。
身影黑袍白发，肤色惨白，兜帽盖住上半张脸，只露出形状好看的下巴，和一张颜色猩红的嘴唇。
“你倒是沉得住气！”
“为什么要阻止我？让这个世界毁掉不好吗？”
猩红色的嘴唇开开合合，让人联想到装在高脚杯里的新鲜血液，身影动作优雅，自带神秘高贵的气质，哪怕蒙住了脸，还是能看出那是带着金汤匙出生的上位者。
然而他话语里却带着怨毒，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恨意，不知是对这个世界，还是他自己，能肯定的是，声音里极度压抑的急于毁灭的欲望，几乎凝结成某种带着重量的东西，狠狠地向封行砸来。
“明明你也厌恶不是吗？为什么要装作很热爱这个世界的样子，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拯救他们！你不是也希望他们全部去死吗，为什么要伪装呢？装成一副救世主的样子，牺牲自己拯救他人，你以为他们会感激你吗？你以为这样就能融入他们了？”
“还是说，人皮披久了，真把自己当成人了？”
身影脸上带着极尽恶毒的扭曲笑容，刻薄的华语一句又一句从薄唇里吐出。
封行脸色沉了下来，眼神淬了冰，周身的戾气喷薄而出，杀气四溢，一道道风刃浮现在他周围，皮肤下似有若无的黑气流动着。
系统从没见过他这样子，吓得嗝儿都止住了，生怕宿主立马黑化成大魔王，连忙大声叫着封行的名字。
{封行！封行！宿主！他对你做了什么！宿主你没事吧，宿主！!！！}
封行用力闭了闭眼，冷静下来，冷眼盯着那道身影，在意识里回复004：
{没事，不用担心。}
系统又开始打嗝儿了，一段话讲得断断续续的。
{宿主，主角、嗝儿，主角攻、嗝儿，他、他，坏、嗝儿，坏掉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游戏场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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