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如故》雪落华亭

6、他也想她

　　飞萤精心打扮了自己一番，不过她一向不爱化妆，平时上班有规定，也只是淡妆而已，不过，口红颜色选的深一些，舍去了一贯的知性干练风格，穿了件素雅的连衣裙，头发柔柔顺顺地垂着，怎么看都是温婉居家的模样。

　　又精心化了个妆，也不过是薄薄打了粉底，涂了唇彩，新买的化妆品果然很好用，粉底莹白透亮，非常适合她的皮肤，为了参加同学聚会，她年前花‘巨资’添置了一些衣服，还有护肤品。

　　一切准备妥当，看着穿衣镜前的自己，十分满意，睡的好，又敷了面膜，简直就是容光焕发嘛，改天一定要好好谢谢刘彤。

　　这几年来她没有交男朋友，又每天拼命工作，平时不太注重打扮和保养，没有多少漂亮衣服和化妆品。

　　刘彤是江氏集团一个相处得还不错的新同事，和飞萤同属项目部A组，人很漂亮，又很会化装打扮，天天穿职业装，人家加点，丝巾，项链，什么的，也能整出个万种风情，又见多识广，精通各种时尚用品。

　　人也还不错，虽八面玲珑却也不市侩，大有北方人的豪爽，待人也很热忱。

　　飞萤一向审时度势，能看清自己的优缺点，平时诚心向刘彤请教穿衣，化妆这些问题，刘彤平时就十分爱显摆这些，可无奈A组以前只有两个女的，她和刚刚生子去了的那个（就是因为这个同事去生孩子，飞萤才有机会进江氏）没有人做听众，好不容易来了个飞萤，两人一拍即合，一个月下来，就相处的很是愉快。

　　临出门前，梅若虚打电话问她，需不需要他来接她？考虑到他可能路不熟，飞萤说不用了，怕他一时找不到地方，自己打车去很方便的。

　　梅若虚在电话里愉快地说，他对Ｍ市的路还真不熟，虽然可以导航，但到底心虚。

　　离见面时间还差二十分钟，飞萤就早早来到吃饭的餐厅，这是一家非常古朴的中餐馆，环境优雅，里面一排包间，都是落地窗设计，可以看见院中花草树木。

　　梅若虚定的是‘苦寒’这一间，服务员打开门让她进去，没有想到，梅若虚早已经坐在里面了，依然是一身深色定制西服，把他的气质衬托的更好。

　　见她进来，愣了一下站了起来，微笑着望着她,并帮她拉开身旁的位子。

　　“咦，你怎么来得这样早”飞萤笑盈盈地问

　　“怕路上堵车，所以提前一些出来”

　　“哦”飞萤眼里略有些失望

　　感觉到飞萤的小情绪，梅若虚加了一句：“其实，我也想早点见到你”

　　“是吗？”飞萤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因为他这句话，她暂时忘记了在老家同学聚会时，他对她的正常反应。

　　久别重逢，他俩互相凝望着，时光仿佛退回到高中时期，他和她都是情窦初开的美好少年，那时她就很爱笑，性格直爽得像个男孩，而梅若虚就很安静，很温柔，甚至有些时候还有些腼腆，直到服务员来上菜，飞萤的思绪才拉回至饭桌上。

　　她好像有十万个为什么要问他，菜还没有上完，小嘴一张一合就问了他十多个问题，不过主要是围绕他高三为何会突然转学，而且还没有和她说一声。

　　飞萤至今都忘不了，自己当初从宛秋那里听说了他走了的事时，她先是意外，吃惊，然后是心灰意冷，后来，就是愤怒了。她一气之下把自己一头及腰长发剪成齐耳短发，以体现自己的当时心情。

　　可剪了头发有个屁用，她还是无时无刻不想他。

　　梅若虚给他重新添了茶，又夹了些菜在她的碗里，说：“这么多问题叫我怎么回答？你先吃点东西，我们边吃边讲”

　　飞萤才听话地动了筷子，梅若虚足足讲了一顿饭的功夫，简单慨括了一下就是：高三时他家里的企业出了问题，欠下了许多债，他爸爸突然脑溢血住院，他不得不回家照管一切，讨债的人每天踏破他家的门堪，他们在老家实在是住不下去了，迫不得已带着父母去南市投靠一个亲戚，那亲戚帮他们先还了一部分债，还给他卧病在床的爸爸，联系了比较好的医院，他爸妈好几年前就回老家了。那亲戚还送他去外国念书，回国后他一直在亲戚的公司做事，一直到去年他才算是还清了家里欠下的所有债务。

　　听他轻描淡写地说完后，飞萤咬着筷子，沉默了好一会，才渐渐平复了激动的心情。想想他那么小的时候，就要承受和负担这些事情，远远大于那个年龄所能承受的范围的太多太多，他能坚持住就不错了，自己却只会在哪里自艾自怜。

　　他现在说的这样轻松，当时肯定很痛苦，要不然，他也不会十几年了都不回来。

　　飞萤这会心里全是愧疚和难过：“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和我们说说，也许能找到办法帮帮你的，杜若宇那小子家里也挺有钱的，说不定，他家里能帮忙呢？在不济，帮你跑跑腿什么的，我还是可以的，怎么着也比你一个人扛，强吧？”她有些激动，说到后面都带着哭腔了。

　　梅若虚递给她纸，拍了拍她的背，安慰地说：“没事了，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在
　　和你吃饭吗？”

　　当时同学们个个都还是高中生，就算他说了家里的情况，又能怎样呢？

　　飞萤越想越难过，大声哭起来，自己这么多年都是白活了，白气了，要早知道是这样，早知道是这样，虽然自己可能也帮不上忙，但最起码，她不会让他一个人来背负这些的，她会坚定地和他站在一起，不会让他俩12年都没有任何交集，白白浪费了光阴。

　　她使劲醒了醒鼻子，抹了抹眼泪说：“我很认真严肃地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梅若虚平静地说：“问吧”

　　“你有女朋友了吗？”

　　“啊？”等反应过来，梅若虚朗声大笑起来，爱怜地把飞萤的头扶在靠在自己肩上：“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我没有女朋友”

　　“哦”飞萤眼里缀着泪花，捏着纸巾，狠狠说：“就是有，我也要把你抢过来，你走的时候都没有告诉我一声，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厢情愿，你走了以后，我有多难过，聚会那天，我给你发信息，你也不理我！也许，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是吗？”

　　梅若虚伸手揽着她的肩，把她整个人拥在怀里：“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顾飞萤，这些年，我唯一想念的只有你，想得都快忘了你长什么样子了”

　　飞萤瞬间泣不成声，老天爷！看见了吗？我顾飞萤不是自作多情！

　　吃了饭，梅若虚送她回来，又在她家附近的公园散了一会步，两人聊着彼此的情况，当知道飞萤在江氏集团上班时，他问她，对她的大老板，江竹帛，有什么看法。

　　飞萤无比惆怅地说：“江总呀？我还没有见过呢”

　　飞萤来了一个多月了，干的都是打杂的活，因为这位江总平时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又在不同楼层办公，飞萤刚来听说他去国外出差了，开年会时，人家跑去马尔代夫度假，这种奇葩总裁，飞萤也是头一回见过，连年会都不见人影，也太大牌了。年假后上班一周了，她还是连他一片衣角还没有见过呢。

　　想了想她又问他：“好好的，怎么会说起他来？”

　　“我这次过来是来筹备一个项目竟标计划，是你们江氏集团在东新区，即将启动的一个计划，江总做事历来雷力风行，效率快，每个公司只有一个月时间来准备，过几天就是正式投标的期限，这次一同竟标的还有，东恒和震宇，这两家公司实力都不容小觑。”

　　东新区的计划？那不是飞萤这几个项目组，最近一段时间正在拼搏的项目？要是梅若虚的公司也参加竟标，那他们不是成对手了？

　　“哦，你是想先了解一下江总，然后才好来定方案”

　　“是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怠，你的这位大老板，实在是高傲得很，我约了他一周，才敲定明天10点第一次会面，所以我想多了解了解他，还有其它一些细节，你有办法也替我了解一下”

　　“好，你放心吧，我明天一上班就去问人，包在我身上”飞萤对他眨了眨眼。

　　“那好，那我就先谢谢了，还是我的小飞萤最好”梅若虚深情地看着她，飞萤一脸骄羞地低了头：“若虚，我们之间，还用说谢谢吗？”

　　难得见她这种表情，梅若虚眼里的柔情更浓了，情不自禁向飞萤靠了靠，飞萤仰起了下巴，也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梅若虚略微低了低头，就轻轻吻上了她的嘴唇。

　　飞萤手心冒汗，心跳得飞快，紧张极了，嘴唇都有些颤抖。

　　梅若虚停了下来问：“怎么了？嗯？”

　　“没什么，有些紧张”

　　“那你把眼睛闭上”

　　“嗯！”飞萤闭上眼睛，仰起了整张脸，梅若虚继续轻轻浅浅地吻着她，飞萤生涩地回应着。

　　他小心翼翼，慢慢的，一步一步引导着她，渐渐加深这个亲吻，飞萤觉得仿佛全身都有小小电流冲击一样，但却是那样的甜蜜，美好。

　　好像吻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两人才喘息着分开，飞萤脸飞红，低下了头，梅若虚紧紧拥她入怀。

　　“飞萤，这些年，我真的好想你呀！”

　　良久，他终于放开她，抬眼看了不远处，飞萤住的大楼说：“你就是住那栋楼？我想上去看看？”

　　“我家里好乱的，你可不能笑话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