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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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1
赐辉约了米雨，告其周五晚上从香港过来，但没确定几点。
米雨很早就到了离罗湖口岸不远的东门麦当劳边等边吃。
7点……8点……9点……一直没有收到赐辉的短信回复，电话也一直不通。
善于脑补的米雨开始担心：是不是过关的时候出了事？手机被偷了？火车出了事？好担心他的安全……担心各种不好的可能。
终于，9点过一点儿，收到赐辉短信说今天有事，不过来了。
米雨当时气得鼓鼓的，更没有回复（香港手机收不到内地手机的短信，这里指没有回打电话）。起身去最近的，对面的纯色酒吧，先是叫了一杯伏特加，然后第二杯……第三杯……
刚9点半，在坐的一圈人加起来不到十个，米雨坐在吧台，越喝越想哭，又气又委屈。本来这次就是想彻底的认真的谈一谈俩人之间到底要怎么样处理这段感情，如果要继续，那肯定不要像之前一样的方式和状态，有一搭没一搭的约会、吃饭，玩玩乐乐，异地的问题要怎么解决？毕竟米雨办一次香港签证很麻烦，每次签证限制一年内2次7日往返。
上次，也是第一次去香港，是十一假期的时候。
赐辉总催米雨去办签证，到香港看看、玩玩，说了好多好多次，米雨在9月份时提交了申请材料，第一次被拒签了，之后公司又重新帮忙添加了补充材料才被批下来。一年内往返2次，每次居留不得超过七天。
前晚，米雨收拾了3套衣服，对去香港，自己一点都提不起兴趣，不知为什么，唯一想要的，就是去张国荣跳楼的文华东方酒店楼下看看，虽然在哥哥没离开前就喜欢他了，但真正爱上是从他离开之后才开始的，开始翻看他的电影和音乐，追随他的一切，执迷到每晚都要放着他的歌伴睡到天亮。
赐辉一大早致电米雨，教她怎么样过关，告诉她不要着急，可能会排很长的队，他会在第一时间能看到她的地方等着，等等。
因为一旦过关，米雨内地的手机卡就没信号不能使用了，要想联系到赐辉，只能打公用电话了。
他可能担心这个吧，她倒是一点儿都没有往心里去的意思，没当回事儿，洒脱极了。
可能米雨跟赐辉在一起时，对什么都没有担心过吧，因为就连鞋带开了的此类小事，赐辉都会在自己之前注意到，并蹲下帮她系起来，根本用不着她担心会被自己拌倒。
很顺利的被赐辉在人群中捕捉到，可能是因为米雨穿了一件很让他头痛的颜色的衣服吧，呵呵。一件沙质的半透明粉色连帽外套，帽是白色全透明的，下身配了条橙色直通宽松款运动裤（跟早年舒淇和邱淑贞拍的一部港产电影里的裤子同款，也是最近才发现的）。赐辉不喜欢米雨这样的打扮，他喜欢她穿的女人、性感！即便是运动风格也如此。赐辉本人就是性感的，黝黑的肤色，健硕的肌肉，厚实的胸膛，再加帅气成熟的脸蛋，是米雨看第二眼就会喜欢的类型（当时的第一眼，米雨的确没有喜欢上他）。
米雨心想，赐辉一定累死都不会想到自己见到他的第一句话说的是“我困了”吧！哈哈，不错，真是困极了，平时周末自然醒的时间基本是12点钟以后，自己是打出生就很能睡，比一般人需要的睡眠时间长一倍。早起，安检，排队，的确已经让米雨没有了精神头。
赐辉拉着米雨直接坐了地铁，帮她换上了新买的手机卡，才放心的稍稍把她的手松开一下，呵呵，估计他是怕把米雨弄丢了吧。拜托，她这么大个人！从来都没有担心过有哪一天自己会走丢的好不啦！
出了地铁，赐辉直接带米雨去沙田的一个四星级酒店开了房间，这是让米雨意外的，虽然他说这个酒店离他家很近，走路十几分钟，但米雨意外他为什么没有带自己去他家，而是选择了住酒店？不过米雨并没有真的问出来，保持着沉默，等到了房间，
“我困了，我想睡了！”半耍脾气似的，半累半困的说道。
赐辉可能没有看出米雨的心思吧？不知道。他只是顺受着地说，刚好要回下家里，期间米雨可以小睡一下。并问米雨想吃什么，回来时会带给她。
就这样，米雨真的拉上了窗帘，一个人躺在大床上睡着了。现在想想，米雨也是服了自己当时没心肺的洒脱。也可能是羡慕吧！可能那就是20岁应该有的样子吧！
赐辉返回酒店时，带了芝多士、鱼旦类的小吃和水果给米雨。米雨喜欢这些。哦对，还有奶茶！
赐辉让米雨吃完打扮一下，要带她出门。米雨依旧说不想动。
“你来香港只是为了在酒店里睡觉的？”赐辉的这句话让米雨没想出该如何回应，只得乖乖准备。
米雨把自己带的衣服摊摆在床上，结果没有一件是他满意的。怎么之前没有发现他对自己的穿衣口味如此的否定呢？
米雨随便抓了一件舒服的。其实带的每件都是舒服的。穿上，出门。被他拉奔潮牌商场，开逛！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来香港了，除了人多以外，随便的品牌都有些来头，而且还有折扣，在米雨挑到一件即像睡衣，又像斗篷的丝滑面料的黑色外套时，赐辉半呆半愣好像还夹有一丝尴尬的微笑的表情，回过头，对米雨说：
“我家姐。”
“啊？在哪呢？”米雨慌里慌张的边看周围边问。目光搜寻的周围到处都是人，也到处都是女人，顺着赐辉指的方向看，我去，全是人！全是挑衣服的人！根本分辨不出哪个谁谁。米雨也没想分辨，趁着自己还没看到没认出谁是谁，抓起衣服就奔试衣间跑去，一面跑一面还很害羞，恨不得真穿上这件斗篷变成透明的。试了很久后，米雨出来问赐辉，他姐呢，他说走了。米雨松了一口气。
米雨是很害羞的类型，是非常害羞的那一类，特别是跟家长这一块上，这也是米雨没顾及礼貌直接逃走的原因。但又注意到，赐辉为什么问也不问，更没有把他姐姐介绍给自己？难道他不应该把自己的女友介绍给家人吗？
米雨排着队自己买单全部的衣物。一向是这样，能在自己买单时不会等着花男人的钱，一直是如此。
赐辉又带米雨去了一家说是张曼玉担任设计总监（IZZUE）的店，那时内地没有这个品牌，现在是很多商场都有了。赐辉挑了一条很酷的淡黄色的低腰米彩牛仔裤，是两条，米雨的那条都没要她试，他就直接买单了。其中还有一件米雨从来都没有穿过的颜色——柠黄色的大圆领毛巾质地的套衫，他说配这条米彩裤好看。赐辉又要求米雨买双鞋子，说如果晚上想去酒吧玩，女生穿框威是要被收门票的。米雨就挑了双黑色亮漆腭鱼纹小尖头平跟鞋，心想着很配那件“能假装隐身的”斗篷。
赐辉带米雨去了维多利亚港，坐了船，吃了雪糕车的甜筒，走了星光大道，在兰桂仿去了外国人服务的餐厅……但是这些，都不是赐辉事先计划和安排好的，都是随机现想的。所以过程没有那么顺利，米雨也没有感觉到那么的愉快。
赐辉说他准备经营的酒吧正在装修，就不带米雨去看了，米雨自然也就不知道那个酒吧到底在哪儿……
……赐辉说有朋友在唱歌，电约他们一起去玩。其实米雨也没搞清楚那个地方到底是酒吧还是KTV，只知道暗暗的，很多人，很大声的音乐，路过的大厅有人在跳舞，他们只是直接进了其中的一个房间。赐辉唱的《爱与诚》很好听！
那是米雨第一次听赐辉唱歌，也是她听他唱过唯一的1首歌。手分后，米雨每次K歌都会点来唱，唱的也很好听。
出来时好像有近2点钟了吧，米雨已经困的神智不清，赐辉背起她，好像走在一个桥洞里面……米雨只记得这么多了，第二天醒来才知道，自己没洗脸没洗澡的一直睡着，然后小腹阵一翻滚，下身一股热流外涌，是大姨妈来了！米雨根本没有计算日子，没有任何准备，只得等赐辉到楼下的便利店买回卫生巾给自己才能出门。就沟通这个“卫生巾”，俩人可真是沟通了好一阵，最终以赐辉的一声恍悟：
“……哦，哦！纸飞机！”
因为赐辉的普通话一直都不太好，只得米雨说粤语，可有太多的词米雨都叫不准字，咬不准音，有时为了搞清楚一个词，俩人会聊上20几分钟也是正常的，这可能就是为什么俩人一打电话就可以聊那么久的原因吧。
赐辉带米雨到楼下不远处的一家早餐店吃了早餐，是那种像我们吃油条喝豆浆的那种露天搭棚的地道的早餐店似的，俩人坐在外面的大雨伞下，有A、B、C三种套餐，那时已经11点钟了，米雨吃了三明治+奶茶。好好吃，到现在都一直想再找到那家店再吃一次！真是专属的香港味道呢。
不过，也许，记忆中的味道才是最美好的。
已经是来香港的第三天了，赐辉问米雨还想去哪？还想干嘛？米雨终于很怒地反问，
“你对我这次来香港，没有安排么？你不知道都要带我去哪么？”
赐辉很委屈的表情说：“我有想过哦。”
米雨递签了2次才成功的签证，本着一次住满7天的态度来到香港。可能赐辉因为筹备酒吧的事情没有太多时间陪自己吧，也可能他没想到自己会想要停留这么久，又因为语言的障碍，赐辉的普通话很差，自己的粤语程度还没达到能自如地跟香港人交流，俩人之间，至少米雨省略了很多将要说出口的话。
看赐辉没说出个什么来，所以米雨决定当天就离开，返回深圳。
赐辉临时决定再带米雨去海洋公园玩一玩，晚餐去兰桂坊，然后再去太平山顶看夜景，再送米雨返深。
海洋公园？赐辉并不知道米雨根本不感兴趣！她不喜欢小女生的东西！他也不知道她还带着怨气责怪他对自己这次被动来香港，却没有周全计划的行程，也没有被重视的态度别扭着。米雨真的不会想到那个之前一次又一次积极催促自己去办理香港签证的赐辉，在自己来香港之后是毫无准备，并这么随意地支配着时间。他以为她去香港像他去深圳一样来去自由吗？一年只可以进入2次香港耶！就这样浪费掉一次？自己跟赐辉的关系的保持难道只能靠赐辉去深圳来维持吗？米雨不知道这些赐辉有没有想过，反正脑子里全都被这些讨厌的难题烦着。乘坐着双层巴士，也无心欣赏窗外的新奇。
刚一进海洋公园的门，赐辉就去买了一次性相机，被他拉着东跑西地观看着各种人物公仔和超极大、小，长相形状奇怪的鱼。米雨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到自己情绪的低落，反正他是一直保持着热情，而且只增不减，看到里三层外三层包围着海狮表演的人群，也不能打消他观看的热情，准确地说是不能打消他要让米雨观看到的热情，米雨根本不想挤进去卖呆儿什么海狮，赐辉可能也觉得要挤进人群确实不太容易，索性蹲在地上，要米雨骑到他的脖颈上！……什么？没错！是骑在脖颈上！天啊！……！……米雨除了小时候这样骑过老爸以外，可从来没有骑过其他男人啊！就连，就连女人也是没有的啊！就没有其他人再让自己骑过的！好吧！？！
赐辉的这个举动真把米雨吓坏了，时不时的蹲下帮自己系系鞋带也就算了，可我已经21岁了，这么大个人还要骑脖颈？在众目睽睽之下？！虽然是恋爱期，也需要顾虑一下环境的好不啦！
米雨被吓到闪跑几米以外，赐辉却更开心地追到她跟前，再蹲下，嘴里还一直不停劝说着：“来嘛！上来！骑上来就看得到啦！”
根本不是我要看的好不啦！米雨被他弄得哭笑不得，看他蹲了很久还不放弃地一味地劝说着自己……算了！败了！闭着眼睛狠下心，一跨而上！
赐辉小心地站起来，高出人群好几头的米雨显得好不自在。
“看没看到？”赐辉问。
“看到了。”米雨恨不得自己变隐形，没被旁边人发现才好，羞死了！
还好没多大会儿表演已经到尾声，赐辉终于安分地把米雨放下来，要她在原地等他一会儿。跑开，再回来时一手一个甜筒举到她面前。米雨终于由阴转晴，继续被他东拉西拽跑来跑去……
相机还剩最后2张，米雨提出要跟赐辉合影，中间有想过赐辉为什么没有主动跟自己一起拍？不想跟自己出现在画面里？可能是他想自己难得来一次，多些自己的留念吧……但是在米雨提出最后2张要跟他一起拍的时候，他眼神里那一秒钟的躲闪，还是被她捕捉到了，她不知道他在回避什么……
拍好后的照片，除了合影被赐辉保留了一张外，其他的照片都被他装在了相册里，放进米雨的背包。
接下来他要带她去兰桂坊吃晚餐，为的是吃完还可以坐缆车到太平山顶看夜景。这顿饭米雨吃的心不在焉，夜景看的也有些凄凉，想必赐辉应该看出自己的心思，至少会感觉到自己情绪的低落吧？但自己却丝毫猜不透赐辉的情绪！感觉不到他的波动。或许这是他故意而为之的吧。
赐辉带米雨坐上了火车，送到关口，米雨问赐辉：“不要一起回么？”
“过几日。”
米雨转身走了（现在米雨才知道，直到后来，都没有再见过）。
后来，除了电话中和赐辉的往来以外，别无其他。
2
米雨跟赐辉是因为酒而认识的。他说有计划在香港开间酒吧，虽然他有进酒的渠道，但米雨公司引进的进口酒在行业内很有口碑，在米雨公司主办的一次不太正式的BBQ上，赐辉通过朋友来参加，想多接触一些同行业人士。遇见时，他主动自我介绍，并向她索要电话号码，她觉得没有必要，礼貌拒绝，微笑离开。
不久后，米雨在公司楼下巧遇他，他说在附近约了朋友，刚好手机没电了，请她把电话借给他用一下，结果他播通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告诉她说，现在我们有了对方的电话，希望能交个朋友。便礼貌离开。
他在当晚就拨通电话，米雨看到是他的号码，挂断，又打进，接听，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呢？”赐辉问。
“讨厌？谈不上。只是觉得我们不认识，你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米雨诚实且礼貌地反问。
“呕~~不讨厌就好！我们，可以从不认识到认识啊！再说，我第一次见你时已经做了自我介绍，怎么能说是不认识呢？而且我也不是坏人，你又为什么不能跟我成为朋友呢？”赐辉猛打圆场。
果然，赐辉真诚坦然的态度很快地跟米雨建立了话题，幽默风趣的他让她转变了之前的戒备，这通电话，一聊就是一个通宵。
3
周六。
手里拿着本以为可以亲手送给赐辉的生日礼物，幻想着昨天就应该开始的幸福周末……然而，被放鸽子的我，情绪前所未有的低，他是真的有事不能过来？还是根本没所谓来与不来，只是随心情而定？所以我根本一点儿都不重要！
显然3杯伏特加之后，米雨已经没有能控制自己不再继续喝下去的概念了。相反，米雨还想要继续喝！越气越喝！又叫了一瓶杰克丹尼（以至到现在，一闻到杰克丹尼的味道就想吐），想以此为结束再回家。其实刚喝第2杯时，米雨已经是醉到八成了，估计此时都不可能走出直线了，但人坐在那，情绪低落到极点的时候，是不会考虑后果的，也没有“适可而止”这一想法。
12点了，手机定的闹钟准时响铃加震动地提示着——“赐辉生日”。想都没想，直接播过去，
“生日快乐！”米雨用粤语略带试探的语气说。
“哦！你记得我生日的！”赐辉这话一出，仿佛澄清着俩人的关系没有那么亲密一样。
“那么，我不是不第一个同你讲生日快乐的人呢？”米雨更小心的试探追问着。
“吾系喔，我家姐是第一个！你系第二个喔！”赐辉认真地回答。
赐辉并未主动解释昨天失约的原因，也没有主动发问的意思，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好像米雨只是一个能记得他生日的普通朋友一样。
“拜拜！”米雨挂断电话。感觉心像冰一样凉，冻到全身发冷。
回到吧台前，冰冷的手拿着冰冷的酒杯，喝什么都感觉是苦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在知觉还能察觉到牛仔裤口袋里手机震动的最后阶段，收到一条“红色小天使”的短信，似乎类似是问候还是找话题的一个短信，目光已经不能聚焦，看不太清，脑子也记不清楚了，没回复，直接播过去。完全听不到电话那头的他在说什么，只顾自己答着，
“我在喝酒，要不要过来啊？东门纯色。”就挂断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