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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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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景霆有些爱不释手,食指一直负手在身后摩挲,他视力极好,清晰的看到她身上沾染的雪花在悄悄融化。
“你身上的服饰是凡物吗?”
他虽嘴上这样说着,早已动作了起来,抬起了大掌轻轻给她抚去了肩头还未来得及融化,有些凉。
近看才终于知晓,大抵这服饰是凡间的了,因为白色的面料下已经被晕开了一朵朵小小的水渍了。
宁卿没有动作,她五感从诞生就不强烈,丝毫不觉得两人此刻的动作已经越线了。
“是瑾御当年所赠之物。” 嗓音有些悠远飘忽,似是勾起了一些回忆,她也盯着肌肤上的面料,眼神中有些怀念。
秦景霆动作停止,眼里瞬间泛起冷寒。
“瑾御,秦瑾御。”他意味不明的咬重这几个字。
宁卿沉浸在回忆里听到他的呢喃,下意识回道:“是穹苍大陆的第一位帝王。”
他脑中都是王德海那日的话。
“这住所是始祖皇建造的,听说是爱慕域光神女。”
“野史记载襄王有意,神女无情。”
呵,若是无情,又怎会穿戴他人赠予的情物?
“吾之名是尔等取的。”
域光,瑾御。
他眼底猩红一片,金乌戒指的手紧紧攥起,血腥味在清冽的空气中弥漫,缓缓顺着指缝滴落在他腰侧的羊脂龙凤玉玦上,白玉无瑕,此时染上了火一般的欲色。
宁卿挺翘鼻尖轻轻嗅了一下,似乎有些腥味。
她后退一步,把大氅披在了身上,称的泛着玉色的脸庞极小。看向身侧一动不动的男人,似乎面色不太好?
她靠近。
泛着水意的眸撇向他背后紧握的左手,眸光微闪。
“陛下?”
秦景霆转身面对她,黑沉的眸像饿狼一般垂涎紧盯她,又看她眼神干净如稚童,心底叹气。
金乌戒指沾染血液以后,在慢慢释放神力,开始缓和他紧绷的神经。
片刻,他才张口。
“既已过去这么多年,为何还着如此陈旧的衣物。”
“当年阿御说过,这些衣物乃特殊面料,不会随年华陈旧。”她眼神中带着一些怀念,她只对刚诞生时候的记忆最为清晰深刻。
“你唤他阿御?……”
那为何我让你唤我阿霆,你应也不应。
秦景霆的暴虐气息已被压制的差不多了,现在脑海中委屈占了上风。
是啊,委屈。
想他六艺精通,南征北战了十几载。
顶天立地的男儿会因为名讳之事感到委屈。
他从小到大,乃至母后第一次让他罚跪都没有如此过。
宁卿站着有些累,缓缓走向不远处的木椅,坐下。
秦景霆紧跟。
她伸手为他斟了一杯茶。
“吾与阿御并肩作战多年。”言下之意就是肯定很熟了。
秦景霆抿了一口热茶,飘起的热雾似薄纱一般掩盖住了他阴沉的的眉眼。
呵,不过是个骨头都烂成一抔黄土的死物罢了,何故要吃那东西的醋。
他抬首看向对面小口吞咽茶水的天上神,殷红的唇瓣水光粼粼,泛着说不明的春意,雾气把她的眉眼都熏陶成了胭脂色。
他想,这才真的有了人气味儿。
“阿卿可愿和朕讲讲你的过去?”
宁卿端着瓷器的手顿了片刻。
“不愿。”她皱眉。
秦景霆一直观察她的神色,知道她不是旁的意思。
“为何?”
“吾记不清了。”她的确记不清了,好多事情都不会让她刻意去记。
“那,始祖皇呢?”秦景霆话音刚落,就抬手为她续上了一杯。
宁卿淡淡望向他,指尖摩挲了一下杯子,冷声说道:“何故一直讲他?”
秦景霆以为她是气恼了,下意识开口哄道:“阿卿别气,朕以后不提了。”
“吾并未生气。”
宁卿蹙眉,她怎会生气?
“你有,你方才凶朕。”秦景霆薄唇轻启望向她,缓缓勾了一下唇。
“吾千年以来从未开口这么多次。”宁卿又换上了一副淡然模样。
“朕是你第一个开口最多的?”秦景霆黑眸里闪过一丝无法言说的满足,想要个答案。
宁卿轻点了一下头,素色的璎珞跟着摇晃了一下,秦景霆突然觉得眼热。
“你以后可以只听,说不说都行。”
宁卿轻扫他一眼,觉得他的目光有些不明的侵略性,她不喜。
“吾要休息了。”可能是他承诺的颇得她意。
她又慈悲开口:“以后你处理完政务也早些休息吧。”
其实就是别再来回折腾了。
秦景霆又怎会不知道她的言外之意,但是仍旧因为她的略带关心的话语而止不住心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