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蔷薇》悠卿

3、奇遇 我……这是

　　我……这是在哪里？
　　浓重的雾色轻吻着黎明的黑暗，在水色晃动般的月光下，我孤独地瑟缩在一片清冷中。前方是视线很难看清的一片旷野，在却传来一声声温柔的呼唤，仿若来自远古，具有洞穿生命的张力。那人，我认识？好像我们已经做了几千年的知己一般……但耳畔确实只有虫鸣的寂静。
　　毫无知觉地走着，走着，仿佛这露水粼粼的旷野中只有我这一个寂寞的灵魂。
　　脚下不小心被伸出的错综藤蔓绊了一下，那迷迷糊糊的混沌一下子消失了。我冷静地看着这我从未到过的地方，一切都是那么真实，我到底怎么会在这里？
　　明明昏过去之前，还诅咒了那该死的男生，那个竟敢拐了我的女人，难道现在就遭报应了？我再也冷静不下来了，不会把我拐到大西北吧……空气如此湿润，不像是艰苦的山沟沟啊。汗啊，我背后沁出的冷汗在夜风的撩拨下激得我不禁哆嗦起来，我才穿了件短袖，禁不起折腾……
　　“神啊！不要再作弄我了！”我爆发了。
　　等待我的是两只冰凉的手臂轻轻地还住我无措的身体，我一个激灵，心中的恐惧在某个开裂的缝隙中喷涌而出。我头皮发麻地低头看向我的腰，入眼的不是白骨森森，而是一双属于男子的白皙修长的手，右手食指上套了一只有刻有古老图腾的戒指。但……但我活了这把年纪，虽之前从没被调戏过，但是如今在这种幽幽跳脱的环境下，我可真没那个花前月下的雅兴。
　　我腿有些发软，鼓起勇气决定看看手的主人。我僵硬地转动脖子，可还未等我看到身后的人，温热的鼻息就触到我颈间敏感的肌肤。
　　“妈呀！”我扯开腰间的手，像受惊的小鹿般逃了出去。
　　我哪敢往后看啊，要是看到一个骷髅，那我还不得悔死，刚才没一个九阴白骨爪戳上几个洞？让一具白骨调戏，不是亏大了？他生前肯定是色鬼……
　　“你总是那么爱胡思乱想吗？”熟悉的声音响起，我一个刹车没踩住……冰凉的唇吻住了我苍白的脸颊。
　　顾不上自己被吃豆腐了，我眼角抽搐地看着今日在火车上的男生此刻就倒挂在我头顶的一根枝杈上，依旧完美得无法无天的俊颜看着温暖地笑着。那一身黑色的装扮已经融入这冰凉的夜色中，他已经在那里看好戏看了多久？
　　今日太疯狂了，我只剩下咽口水的份儿了。
　　但只要是人我就不怕了。
　　我毫不留情地用手拍了拍他的脸：“你怎么在这里？肯定都是你捣的鬼吧。”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以非人类的速度站在我面前，刚才我看到的只是一抹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入我的视线。
　　“你是怎么办……办到的？”
　　他浅浅地笑了，依旧那么无害，让我有了一丝晃神。
　　他伸出白皙的右手，指尖氤氲着淡淡的银色光芒，仿佛一群神秘的精灵在他的掌心优美地旋转舞蹈。我楞楞地看着银色幻作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色蔷薇，羞涩的花瓣融入了月华般的优雅，浸润了天地间的纯美。他温柔地看着我，低头轻轻朝那蔷薇吹了口气，那朵蔷薇便滴露般缓缓绽放，每一个细节都勾去了我的心神。
　　“送你。”我欣喜地接过这朵盛放的蔷薇，竟然有男生会送我花？还以这种方式？
　　贪婪地看着这多蔷薇良久，我突然蹦出一句：“你……你和刘谦什么关系？”
　　“你的玩具怎么那么有趣？”还未等眼前的男生说些什么，耳畔低沉的男声响起，不同于眼前的这位有着少年的青涩，他的声音带着魅惑的妖异和男子的成熟，让人不自禁地陷了进去。
　　我回头看到的是一个……女人？！
　　黑色的长发下，精美的五官细腻而妖艳，仿佛站在我眼前的是一个真人版SD娃娃。身体更为修长的他穿着白色的衬衫长裤，这夜色中如此突兀，周身散发出来的王者之气让他好似神般地睨视大地。
　　“他是男人。”耳畔的一句，让我五雷轰顶。真会读心术？
　　“什么？你以为我是女人？”男子调笑地走近我，我支撑不住他的气场，我有一种落荒而逃的冲动。但还没等我付诸实施，一只冰凉的手紧紧地握住了我的。
　　我早该料到身后还有一个会读心的非人类。非人类？
　　“你们到……到底是谁？”我惊恐地声音有了一丝颤抖。真怕听到答案，难道我身处日本平安时代，这年头怎么会有鬼嘛。
　　“我是九歌，你的黯。”我木讷地听着身后的男生说着，“我们都是黯族，并不是什么非人类，只是我们与生俱来拥有更优于人类的体质，所以我们受到了神的诅咒。”
　　啥米？我当机了。
　　“我们出生时和正常的孩子一样，但是生长极为缓慢，所以我们族类不可能融于这个世界，否则就会被视作异类，所以过去的五十几年里，我一直跟着父母漂泊，变换着不同的身份。”
　　“你……你有五……五十几岁了？”我嘴巴张得可以吞下一个鸡蛋。
　　“他是我的哥哥，已经103岁了。”我抽搐地看着SD娃娃笑得无比灿烂。
　　“八……八哥？”我谄笑地看着这个老不死的，“人瑞啊。”
　　八哥不乐意了，郁闷地说：“可别这么叫我，我还是很年轻的。还有我不叫八哥，我家就我们两兄弟，我叫长弋。”
　　我鄙视地看着九歌，没事儿取个九字做什么？
　　“那么你们干嘛把我牵扯进来？”我没惹到他们吧，明明就是非人类嘛。
　　九歌从身后抱住了我，冰凉的躯体让我难以再往浪漫的方向胡思乱想。
　　“我等你长大等了十八年。”轻轻的话语却如鼓击声声摄住我的灵魂。我没听错吧，有人等我十八年，比杨过还痴情吧。那时我不是还是光着身子的小婴儿吗？
　　“从我出生的那一刻开始，我就被告诉将来有一个人会解开我身上的诅咒。”幽幽的叹息让我心底的情愫慢慢化开。
　　我转身，看着他美丽的眼睛：“我就是你的牛黄解毒丸？”既然他能够读心，我倒不如想什么就说什么，“解了会怎么样？”
　　“傻子才想解，九歌就是黯族的一个异类罢了。”长弋不知何时坐在了树干上，“黯族本可以拥有永久的生命，但是年年有些异类想去解除这诅咒，我可不想解开。”
　　“长生也叫诅咒？你们不要开玩笑了，我就想要这个诅咒，永远不会老，让那些奢侈的化妆品牌全喝西北风去，哈哈。”
　　九歌眼神黯了黯：“不止这个，我们白天受不了自然光，所以需要三天饮一次血。”
　　“吸血鬼？”我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脖颈，艰难地咽了下口水。
　　“我们不一定要喝人血。”想到得过上茹毛饮血才能长生不老的生活，我禁不住一颤，还是做人好啊。
　　“我已经厌倦了过几年就要离开的生活，我希望安定下来，你是我最后的选择。”
　　“难道你要喝我的鲜血。”我苦着脸退了一大步。
　　“不会，只是在你22岁的时候，需要为我做一次祭礼。”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些人冒出来，太惊悚了，绝对“嘎嘣”了我好几根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