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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测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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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春了北方的天变得很快,风一吹,好像就带来了暖。这几天都是太阳当空,一冬天都不太得见的太阳,这时将大地照了个遍。余酲也算自来熟,来3-1这么久,差不多和班上的人都混了脸熟。
高中的课有难度,半路插上来学还是很吃力的,何况余酲在这方面不太上心,所以最近上课都糊里糊涂的,心猿意马,有时候还睡觉。不过他睡觉的时候还好,不会闲的没事找顾念打趣。
3-1的学生也不知道这位到底学的怎么样,反正他有钱,不愁没路走,下课一起玩儿的倒是挺好。
许栖夏:“小余小余!下节班主任的课!你还睡?”
余酲正懒散地趴在桌上,这几天温度高,他本也怕热,所以今天运动服内只穿了一件短袖。坐起时前襟领口松散垂下,少年白皙的锁骨若隐若现,阳光趁虚而入,在课桌上撒下点点光亮。
不知道是不是许栖夏眼花,他看到顾念有意无意朝着余酲看了一眼,有些心虚,转瞬即逝。
余酲揉揉眼睛,说:“那要看我无聊不无聊,再说,人人平等。科科平等,搞什么学科歧视!”
许栖夏:“我怎么无法反驳?”
余酲:“还有,你一天小余小余的,你怎么知道我比你小!”
许栖夏:“肯定的啊,咱班除了念哥就我最大啊!你几月生日?”
余酲笑了,有些得意:“夏天的,7月17。放暑假就17了。”
许栖夏:“好不巧,我已经17了。来吧小余,叫哥!给你买糖吃。”
余酲:“呵呵,我叫你儿子。”
搞不清楚这两人弄的什么父子兄弟伦理大戏。
下课的时间就是很神奇的东西,在觉得它刚来的时候它却已经要走了,上课铃响。
余酲推着许栖夏,:“赶紧滚过去上课了您!”
虽然大家基本上都不怕杨馥,但毕竟是班主任,还是要留点面子的,班上基本上都安静了。
杨老师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一路微笑进班。
杨馥:“跟大家说个好消息?”
看来准没好消息。
谢卓昕:“老师您快说吧!考试还是加课?”
杨馥笑了,说:“聪明啊!咱们这周五要考这学期的第一次测试,考语,数,英,还有理综。考场是按照上学期末成绩分的,具体过后会打印出来。还有,某人别忘了,年级前五十。”
谢卓昕嘻嘻笑着,“是啊,谁说的这话啊!”
杨馥:“行了别贫了,大家都好好复习一下,言归正传,咱们上课!”
余酲这下有点睡不着了,他什么水平自己清楚,最近听课状态更是大家都有目共睹,就是他再不上心,挂着倒数第一的名号着实也不太美丽,少爷面子都挂不住。
顾念恍若什么都没发生也没听见一样,还是安静的听课,好像没有什么能扰乱他。余酲觉得他这位同桌未免有点太冷静了,一点紧张都没有。
“你都不紧张一下吗?”余酲用食指戳了他一下问。
顾念收了收手臂,转过头来,微微皱眉,“我为什么要紧张?”
余酲挑眉,说:“要考试了啊,学生不都应该紧张吗?”
顾念转过头去不再看他,答道:“那只是没好好学习的人心虚而已,比如你。”
余酲:“……”那真是一下说到了痛处。
“算了,跟你年级第一有什么说的。”
紧张的时候就想莫名想说话,余酲眼看着顾念不会再理他了,于是撕下一页纸,是要传纸条。
-许总,考试一般难不难?
许栖夏看见纸条噗嗤笑了一声,因为在上课,余酲能感觉到他在憋笑,不禁翻了个白眼。
-难,逆天难。
余酲:“艹。”
-真假的
-你猜
余酲才不猜,两下揉了纸团撂倒旁边,料到姓许这孙子肯定不说人话。
英语其实他不慌,毕竟几年雅思不是白学的,只是数学语文什么的都不是强项,不慌不可能啊!不过事到如今,尽人事,听天命吧……
到周五,余酲每天都随着性子复习复习,有没有成果不知道,就是一中的资料做着是真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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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都是大晴天,偏偏星期五考试下起了雨。
许栖夏:“这是什么,这是凶兆啊!天公都不作美,看来是考试要凉喽——”
余酲在一旁似笑非笑,本就很紧张,此刻又被这话说的心虚了几分。
他不耐烦的对许栖夏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许栖夏听了故作委屈,答:“哦你凶我?”
余酲开始按照考场搬桌子,只抬头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因为是新来的,所以余酲暂时被分配到了最后一考场,也就是备用教室,然而一中这么大,余酲并不知道备用教室在哪。
“诶!许总,备用教室在哪?”
“唔?哪个备用教室?”
余酲指了指考场表,说:“喏,就我那个考场的备用教室。”
许栖夏凑过去看,“环形楼东楼,三层。诶?这和念哥一个楼,还是隔壁?你跟他一起走么!”
第一考场座位号一,并且正在搬桌子整理书包准备走的顾念闻声朝这边看来,他没戴眼镜,许是看不清,他微眯了眼睛,眉宇间少了些平日的寒气。
余酲跟这位同桌虽然不太熟,但一起走一段路也不是不行,于是主动问道:“顾念?我跟你一起走?”
顾念不置可否,说:“嗯,收拾快点。”
余酲朝他露齿一笑,梨涡在双颊上漾开地很明显:“好嘞!”
顾念看着他,心想:他怎么这么爱笑。
余酲几下搬好桌子,放了书,单肩挎起书包。
“我好了,走吧!”
顾念站起身,说:“嗯。”
春雨无声,却不比那声势浩大的下的小。
下了楼,余酲不禁抱怨道:“这雨怎么这么大?”
顾念不作声,从书包里拿出伞撑开准备往前走。二号楼到环形楼有段距离,要是不打伞,他们可能要湿身考完试。
余酲没拿伞,他从来没这个习惯,于是喃喃道:“淋雨就淋吧。”
看对方站在那里有些犹豫,顾念转过去问道:“怎么不走?”
余酲:“哦,雨大。”
顾念:“所以呢?你走不走。”
余酲挑眉道:“……走”说着便准备往雨里钻。这要是别人,他肯定会过去跟人家蹭伞,但偏是半生不熟架子还大的顾念,余酲打消了这个念头。但意料之内的雨水并没有落下,相反的,余酲有些惊讶的转头去,只见是顾念撑着伞将他也聚在了这方寸下。
余酲:“唔?”
顾念:“?”
伞下的世界很小,耳边有细碎的雨声,两人的距离不过十厘米而已,天色暗沉,顾念稍高一点,这样的对视让余酲可以看清他微垂的眸旁那颗小痣,还有长密的睫毛。
这是春雨,滋润着少年的大地也助长着躁动的惊蛰。
余酲有些惊讶,他心目中的同桌不应该对他很不耐烦?难道是出于人道主义给他撑伞?
顾念被他盯的有些尴尬,假意咳嗽两声,“咳咳……要迟到了。”
余酲囫囵答道:“哦?哦!走啊,快走!”
顾念撑着伞,余酲便有些依偎在人身侧的感觉,不知是为什么,这感觉让他有些说不上来的不自在,而两人一言不发,却是有些尴尬。
于是余酲在口袋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两颗奶糖,递到顾念面前。
“吃糖吗?考前吃个糖,压压惊。”
顾念摇摇头:“谢谢,我不喜欢吃糖。”
余酲把他那颗糖剥开塞进嘴里,又执着道:“吃一个呗,就当我感谢你给我打伞。”
顾念可能懒得再拒绝,于是接过了糖,无意间看了一眼,放进了口袋——是大白兔奶糖。
余酲嘴里含着糖,说话也有些含糊。
“所以你说平常考试难不难啊,有导学稿那么难吗?”
顾念目视着前方,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成熟。
“每次的难度都不一样,和导学稿差不多,可能会有原题,平时认真写作业的话,大抵没什么问题。”
余酲“噗呲”笑了。
顾念转过头来,有些不接地问道:“笑什么?”
余酲摇了摇头,眉眼间笑意不减,他说:“没什么啊,就是刚才是咱们当同桌到现在你说过连着最长的话了。”
“你平时就只会说嗯,说三个字以上就是稀有了。”
顾念像是笑了。
“嗯。”这一句不同于往常的是一丝笑意。
余酲:“看吧,回到解放前了。”
顾念:“到了。”
收起伞,二人一起进入环形楼,朝考场走去。
而两个考场赫然是不同的风景,顾念那个里面坐的都是年纪前几十,当然一半都是3-1的,他们半个班都在这个考场。而余酲的最后一考场大部分都是特长生。当另一个教室的学生都一言不发复习的时候,这边的还都在聊天。
余酲:“……”真就是差距??
耳旁乱七八糟的,有男声有女声。
“啊,那个是咱学校新来的那个嘛!”
“余酲嘛!就是他!”
“顾念也在,人家肯定是去隔壁一考场!”
长得好确实容易成为话题中心,而一个考场的男生未免泛起酸,顾念惹不起,却有人说起了余酲:“他不是3-1的?3-1的怎么也到最后一考场,还最后一座?虚有其表而已吧。”
余酲向来受不了这种阴阳怪气的,对于这位不认识的人,他正想反驳……
“他是新来的没考过试所以在这里。”顾念沉稳的声音在这嘈杂中响起,说话时少年面无表情,只是睥着说话的男生,他带上了眼镜,此时显出甚于平日的寒意。
那男生听懂了顾念话的意思——余酲是路过,而你是真菜。但说话的偏偏是年级第一,他一时间想不出怎么反驳,直直盯着顾念,欲语还休。
这是帮我说话吧。
余酲这是也冷笑一声,说:“别看了您嘞,有这时间还不如看书,多得两分!”
那男生是彻底气得没话了。
“那是2-6的李佳霖吧!这也太惨了,我第一次见顾念怼人!”
“余酲脾气也不小啊!”
“怎么他俩又在一起??”
……
余酲听见了,只朝顾念尴尬的笑笑,心里暗自嘀咕这些女生赶紧闭嘴,都不复习的吗!
顾念倒没什么反正,说:“我走了。”
余酲看了看表,还有20分钟开考了,得赶紧再抱个佛脚,答道:“好。” 当顾念转身走去旁边教室时,余酲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叫住了他。
“顾念!等一下!”
顾念闻声回头:“?”
余酲见人看向自己,微笑道:“谢谢!考试加油!”
谢谢你给我打伞,也谢谢你帮我说话,这个冰块儿,也没那么不解人意。
顾念看着眼前人,眼底映出些笑意。
“嗯,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