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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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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醒过来时,周遭一个人都没有,她躺在陌生的床榻上,惊恐的缩成一团。
她忍不住在记忆里翻箱倒柜,自己刚和哥哥用完饭,便昏昏沉沉生了困意,一醒来,竟好似被盛装打扮一番,一身华美衣袍,满头珠翠,只身置于此地。
营帐里只简单设了几张案几,几箱书册整齐的摆放在一旁,侧方摆了一排的长矛战戟。
回过神来,昭昭连鞋也顾不上穿,赤脚往外奔,只掀了帘,就被屋外站岗的士兵吓得止了步。
她强自镇定:“大哥......这是哪里?我怎会在这儿?”
士兵木着一张脸,一言不发,长枪交叉在一起,将昭昭挡在帐内。
不知过了多久,营帐外传来阵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帐外忽而沸腾起来,夹杂着各种欢呼声。
来者勒鞥止步,翻身下马,昭昭忽听有人高声一呼:“将军回!”
昭昭顿时手足无措,心一横,便钻进了床底下。
帐帘霎时被挑开,有人脚蹬战靴,大步流星的走进来,隔着床榻的缝隙,昭昭只见那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她顿时屏住呼吸,整张背崩成一条弦,手紧紧抓着衣袖不敢出声。
又有人风风火火掀帘进来,抓了一个叛徒丢在地上,嘴里说道:“将军,人抓到了!”
那人却是一句话没说,脚步调转,就在昭昭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那人手起刀落,地上瞬间多了一个汩汩冒血的人头。
昭昭咬紧了牙,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鼻子却嗅到了浓郁的血腥气。
叛徒的尸体和头颅被人拖了出去,整个营帐里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那人一步一步,又走了过来,昭昭浑身汗津津的,只希望那人不要发现自己。
忽然,晏缜的脚尖就朝向了床榻。
昭昭紧闭着双眼,下一秒,耳边一阵巨响,她一个激灵,只见那刚杀了人的剑穿透床板刺在了她的衣袖上。
只要再往右一寸,就会击穿她的手臂。
晏缜慢慢蹲了下来,一双眼冷冽如刀,正直直的盯着她。
“出来。”
她听见那人说。
昭昭的衣袖还被那柄长剑扎着,剑上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袖,她无措的挣扎着,晏缜忽然拔了剑,昭昭强撑着爬了出来。
她根本不敢抬头!
晏缜的声音很冷,“你是何人?为何在我营帐中?”
昭昭跪在地上,头深深埋在手背上。
宽大的衣袍遮不住内里瑟瑟发抖的躯体,她连声音都在抖,“我....我叫昭昭....我....我也不知为何在此处....”
晏缜的剑尖直指着她的头颅,命令道:“抬起头来。”
昭昭一张惨白的小脸映入眼帘。
她分明是怕极了,才会盯着他的剑尖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营帐外,闵征忽而来报,晏缜收了剑,道:“进。”
闵征一踏进来,就见昭昭瘫坐在地上,小脸煞白。
他忙快走了几步,到晏缜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只见晏缜慢慢皱起了眉毛,眼神不明的看着昭昭。
闵征退了出去,又叫了几人抬了浴桶进来。
晏缜展开手臂,昭昭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呆呆的坐在地上。
晏缜冷声道:“更衣!”
四下无人,昭昭这才明白晏缜是在跟自己说话,她颤巍巍地站起来,手指抖个不停,却还是替他卸甲。
昭昭受了惊吓,指尖发软,又从来没有解过男子的战甲,摸索了半天愣是卸不下来,她急的满头大汗。
晏缜没了耐心,兀自拂了她的手,三下五除二就将厚重的黑甲卸下,一时间身体上浓重的汗味和血腥味儿散开,他便将里衣也褪下,露出了浑身虬结的肌肉,丝毫不顾及地进了浴桶。
昭昭立在原地不知所措,她今年不过才十四岁,何曾见过男儿赤膊的样子?
晏缜洗的很快,没多久便换好干净的衣裳出来,打眼一瞧,昭昭还愣愣的立在原地。
他没什么心思猜她,三两步走过来便拦腰将昭昭抱起往床榻走。他的手犹如铁钳,锁着她的腰身,昭昭连动弹也不敢,眼泪却如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往地上砸。
晏缜将她丢在床上,很快俯身上去,他生的高大,压过来时让昭昭觉得惊惧不堪。
她才见他杀了人,正是见识过他的可怕,连他欺身过来,她也忘记了抵抗,身子抖如筛糠。
晏缜的手粗暴的撕了她的衣裳,一手掐住腰,一腿压着膝,粗粝的胡茬刮过脖颈时,昭昭顿时清醒过来,浑身扭动着,双手不住地推他。
昭昭的腰被压在床上那个大窟窿上,方才晏缜用剑击穿了它,四周也因此出现了劈裂的木刺,那挑出来的木刺因此扎进她的腰间,昭昭被压的疼了,神色越发痛苦。
晏缜抬了头,只那么一眼,就把昭昭吓得不能动弹,她满脸泪痕,止不住的哭。
漫漫长夜,昭昭哭的断断续续,终于昏死过去。
第二日醒来,床榻边已没有他的身影。
十四岁的身体初次承欢,便犹如经历暴风骤雨,昭昭疼的无法起身,掀开锦被,只见一抹嫣红洇湿了绸被,她凑近看了看,顿时大哭起来。
是要死了吗?
昭昭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浑身虚浮无力,没哭多久便又昏了过去。
晏缜没有记起昭昭,昨夜打了胜仗,士兵们清点好战利品,这会儿正向他禀报,晏缜粗略估计了一下,战果颇丰。
鲈丘有蛮人来犯,圣上派晏缜前来平乱,两军交战,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晏缜生性勇猛,作战经验极为丰富,只花了十天的时间,就结束了这场战争。
他照例巡逻完毕,四周余孽残存无几,便驾马回了营帐。
营帐外点着火把,火星噼里啪啦作响,他便掀开帘子进了帐内。
忽而想起了什么,他的眼睛定格在床上。
怎么回事?居然睡了一天?
晏缜大步流星走了过去,伸手猛的一掀,只着单衣的女子痛苦的呻吟几声,却没有醒过来。
再一看,她腿间似乎有什么红红的一片。
晏缜将被子丢在她身上,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竟然烫的厉害!
真是麻烦!
他高声唤了军医过来,连同军医一起的还有闵征。
军医一进营帐中就觉得奇怪,他怎么不知道将军带了女人出来?
军医只敢低着头,上前去查看昭昭的伤情,不多时,便道:“回将军,只是因为体质较差,受了凉便有些伤寒,加之.....”
军医飞快的瞟了晏缜一眼,还是说道:“加之年纪较小,初次承欢,有些招架不住,还望将军加以节制。”
闵征听的快要笑出声,仍顾忌这晏缜,面上倒是不显。
晏缜听了军医的话,眉毛是越皱越紧,倒是有些嫌弃的意思:“这么不中用的么?”
“将军...在下备有良药,只消服用几日便无大碍。”军医行了礼,便告退。
“闵征。”晏缜冷着脸说,“把这女人给我弄出去。”
“将军.....”闵征知忙劝道:“可是不喜欢?这女子年纪不大,有些事情她尚且不懂,多教教就好了,何况她还病着,眼下就要收兵回朝了,不如就先安置在这里,军医说也不过三五日就能好,将军尚且忍受几天。”
看着晏缜的表情,闵征又试探的问了一句:“将军若是实在忍受不了,要不,就把她送还回去?”
“滚!”晏缜不耐烦道。
闵征就坡下驴,麻溜的跑了出去。
晏缜怎么会伺候女人?
他只命人进来给她喂了药,考虑到这里没有女人,只能亲自动手找了自己的旧衣裳换给她穿。
他可不是什么柳下惠,纵然昭昭这般无精打采,浑身乏力,他给她换衣裳时仍旧有些想入非非。
毕竟昨夜刚历经一场鱼水之欢,这女子肤白貌美,肌理细腻,亦是让他饱食餍足一番。
只是......
这女子身娇体软,他不过才尽兴几次,她就病殃殃、一副招架不住的样子,真是让人扫兴!
晏缜正为她穿着衣,忽然摸到一个什么东西,他伸手将昭昭翻了个身,仔细一看,昭昭的后腰扎进了个几寸的木刺,昨夜他没有注意到,几次三番动她,昭昭的后腰已经被刺得一片模糊。
晏缜怎么会有什么愧疚感呢?
这点小伤口,在他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曾经他的后背被刀砍了那么深一道口子,他都不曾说过疼。
而今......
他看了看趴在床上,因为他碰一下伤口,就不断哼咛的女人,心里真是越发嫌弃。
连这点痛都忍不了,女人真是矫情的可怕!
晏缜没多想,直接把昭昭抱起来放在腿上,取了烈酒和针,就开始为她挑木刺。
酒浇在昭昭的后腰上,昭昭一下子就醒了,她疼的哭起来,晏缜听的烦,就把昨夜她穿的白衣卷起来塞进昭昭的口中,堵住了她那烦人的哭声。
晏缜觉得能集中注意力了,针头挑到木刺,晏缜瞬间把木刺抽了出来。
可怜昭昭,一声呜咽,又昏了过去。
晏缜给她敷了军用外伤药,又给她换了衣裳,这才将她裹着被子丢在床上。
部下送来晚膳,晏缜风卷残云消用过后,突然发现自己忘了昭昭。
这女人昏了一整天了,水都不曾喝过。
晏缜忙命人端上一碗粥,强迫性地掰开她的嘴,灌了下去。
等过了一会儿,又用同样的方法喂了她一杯水。
昭昭在梦中也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