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被咬一口 他弯起一 ...

  •   火墙将高台上照得亮如白昼。明明该是个晴朗的好夜晚,按常理该是万里无云,群星璀璨,而如今往上看,却只能看到浓烟滚滚,一片污浊。
      只可惜浓烟滚滚盖得住璀璨夜空,盖得住高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却盖不住人声鼎沸。

      “杀了他!”
      “替天/行道!”
      “这魔头罪恶满盈,该把他千刀万剐!”
      “魔头速速就擒!”

      这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马上要大难临头的“魔头”本人却还好心情地笑了笑,散漫地想起之前听过的曲儿:
      “虞兮虞兮奈若何——”
      他倒是愿意去听四面楚歌。
      总也好过这帮人在下面鬼号。

      他握住刀柄想借力站起来,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黑血,又跪坐回去。
      跟他的狼狈相比,对面缓步走来的白衣剑修甚至衣衫都不曾乱。
      白衣剑修挥剑指向他的喉咙,剑身反射着冰冷的火光,剑尖离喉咙处的皮肤不足一寸:
      “陆召予,你可想过有今日?”
      陆召予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抬眼直视白衣剑修的眼睛,弯起一双多情桃花眼,笑得风流散漫:“段脩,你还真舍得就这样让我死?这多亏呀。”
      白衣剑修皱了皱眉,正欲反驳。
      突然一阵天翻地覆。

      陆召予从床上惊坐起来,抬手揉着额角,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又梦到那个时候了。

      梦里的场景对他来说已经是过去,但对其他人来说,还是好些年后才会发生的事。
      他已经在凌云台死过一次,他是个重生之人。

      想起来真是好巧不巧,他刚重生过来的时候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看到这么一副场景:
      自己正前方一个少年双手被铁链锁着吊起来跪在地上,他低着头,气息已经十分虚弱,乌黑的头发披散低垂,看起来甚为可怜。而更触目惊心的是身上一条条长长的伤痕,其中旧的已经结了黑色的血痂,而新的又破开了旧伤上的血痂上,从外翻的伤口里可以窥得一些皮肉里新长出来的渗着血的嫩肉。
      这些伤痕不用想都知道是拜自己手中的鞭子所赐。
      如果他的记忆没出什么差错的话,这位少年正是段脩。
      对他而言刚刚还在凌玉台上用剑尖指着他脖颈,置他于死地的人,突然这样一副模样跪在自己面前,这场景可真是……刺激。

      陆召予那时大概是还嫌不够刺激,又大概是刚重生过来有些许的不确定,神差鬼使地蹲下,用鞭柄抬起少年的脸。
      少年紧闭着那双平日凌厉的双眼,剑眉轻蹙,平时不怒而威的脸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脆弱,在地牢的冷光下甚至还有些透明。
      确确实实少年时期的段脩。
      踏云门的天才。
      他上辈子为数不多仙门中可以叫上一声故人的人。
      大概也是这世上最恨他的人。

      陆召予那时还在发怔,却没有看到段脩已经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突然身体往前扑,咬向陆召予的喉咙。陆召予连忙一边往后撤一边抓向段脩的后颈,用力一捏。
      段脩只刚刚咬到陆召予喉咙上的一点皮肉,还没咬出点血来,就被陆召予这一捏晕得松开了牙关。段脩本来就虚弱,加上陆召予情急之下并未留力,这一捏让他眼前一黑,缓了好一会才能视物。
      再睁眼的时,段脩看到陆召予已经站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合欢谷地处山谷,常年阴僻不见阳光,因此合欢宗的人都长得极白,形如鬼魅。正如民间的童谣:“山雾散,魍魉走,合欢败。醉乡暖玉,何事误入骷髅怀。”
      陆召予也是如此,那一点破皮的咬痕,在雪白的皮肤的衬托下显得竟有几分暧昧的味道。
      陆召予抬起手揉了揉脖子,那点暧昧的痕迹旋即被抬起的手挡住。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