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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心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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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澜清强撑着,坐在床边。右手抵在大腿上,等了许久,李仪涣才带着人来。
楚谨宸没想到,料想的最坏情况竟然来得那么快!帐篷外立着高品阶的火晶石,被燃点立在两侧,想必这里边就是这营内的领将。
楚谨宸还没准备好对策,就被一把推了进去。那快把楚谨宸熏到嗅觉失灵的鲜嫩地蜜桃汁水,就那么迎面冲了上来。
楚谨宸一下被冲得发懵,但依旧是死死低着头。颈后那块软肉被撩拨地发烫。
难道说疯狗一样的蛇蝎阎王是个甜到发腻的坤泽?
楚谨宸本来就混沌的脑子彻底被搅成了一摊泥浆,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刚才指尖触碰到帐帘的地方。留有一种像摸着蜡油的滑腻感。
隐隐中楚谨宸嗅到了冠花蛇血的味道,这大概是一种涂层类的高效阻隔药剂。
怪不得这种程度爆发的高品级的坤泽,竟然在帐外一点也闻不见。
这也是完全超出楚谨宸的预想,帐中的气氛不但没有要取自己狗命的样子,倒还有那么一点该死的诡异暧昧?
楚谨宸立在帐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楚谨宸正想着,抬眼就不小心撞上了那双妖冶微挑的狭长双眸,饱满的嘴唇挂着晶莹的酒液,因燥热而扯开的衣襟袒露雪白的脖颈。
相貌倒不完全像个沙域的人,眉眼的确深邃,但又精致地勾魂摄魄。
却又不是完全的异域媚态,看起来纤长却充实饱满的肌体,蕴藏着瞬间爆发的力量。
的确是一个危险系数十足的妖孽。屋内的炭火烧得很旺,焦躁撩人,火星跳跃。
沈澜清紧紧盯着眼前那个局促不安的少年,白皙娇嫩地像个剥了皮的荔枝。身形却又格外有力却不张扬。穿着自己的衣服,小了一圈,鼓鼓囊囊地箍在下腹那一块。
沈澜清不由得喉头紧了一紧,沉着沙哑的嗓音,又十分粘腻撩人,
“过来,走近些。”
楚谨宸听着,这该死的诡异气氛。暗暗咬牙走上前,双膝跪在沈澜清的床前,纯情地像一只待宰的小羔羊。不知是被酒气熏得还是炭火烤得,耳尖都泛上了红潮。
沈澜清抬起右手,滚烫焦躁的手指捏住少年温凉的下巴,一汪烈酒一般含情的星眼剑眉让沈澜清一下跌了进去。
指尖传来的温凉如玉的触感让沈澜清欲罢不能。拇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少年柔软却干裂出血的唇瓣。
“你叫什么名字?”
让人酥麻的沙哑声线撞击着楚谨宸的耳膜,酥麻了一片。
微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但眼前这妖孽身上源源不断向外渗着的血腥味,带着一股强烈的威势渗透着死亡的气息。实在让人难以忽视。
楚谨宸不可控制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想了一想,
“小···小人姓王,父母走··走得早,因为干活力气大,街坊都叫我牛柱。”
沈澜清狭长妖媚的眼一直紧盯着自己的眼睛,像是一柄精铁的弯刀,企图从狭小的眼眶里剜出什么秘密。魅惑又危险,楚谨宸奋力压制着呼吸。
沈澜清听言,放下楚谨宸的下巴,突然从楚谨宸的膝上捞出被紧攥住的右手,强硬地掰开,摩挲着掌内的老茧,一股灼烧感的灵力从掌心强硬灌入,挑眉轻笑,
“是握刀还是剑?”
楚谨宸狂蹦的心跳突然下沉,像是半身浸透在寒冰,铸成的寒铁。跪着快僵麻的腿爆出来片片蓝晶龙鳞。心跳快爆裂冲出心脏,内里气血翻涌压制使那股试探的灵力顺利在体内流动,但依旧那样紧盯着沈澜清那双妖冶的双眸,
“不···不是刀剑,是···是斧子,平日里都是帮邻里砍柴,挣些钱花。”
沈澜清看着那双依旧清澈的眸子,和微微颤抖的纤长睫毛。嘴角不易察觉地轻轻一勾,松开了楚谨宸那满是冷汗的手。
顺势倚靠在狼骨雕的凭几上,
“看你的装扮长相到不像是本地的,怎么会在沙漠里被北极蝰追杀?”
楚谨宸像是被揪着的心脏突然被轻轻放下,腿脚瘫软着慢慢恢复知觉。
“小···小人是荆楚来的。我本是来···来星月城投靠亲戚,就···就不小心迷了路,不知怎么就撞到蛇了,我害怕极了,就点了火烧它,结果就突然从那沙洞里冒出好多好多蛇。”
少年的嗓音清澈中带着一点畏惧的样子,眼里像是泛出了泪光,可怜得紧。星月城往来大多都是商客,成分复杂,既然自己特殊信息素还没有暴露,还不如就将计就计。
沈澜清看着膝下少年人畜无害的表情,倒是不自觉地松缓了表情,轻轻地抚摸着少年柔软的发旋,蛇窟也确实有被火灼烧的痕迹,而且刚才也没有试探出有灵力阻碍。
日后的蹊跷,日后再慢慢探究。反正这相貌和性格倒是很合沈澜清的胃口。
“亲戚找到了吗?”
“还··还没有。还没进城就迷了路。”少年依旧温顺地跪着任由沈澜清抚摸,像一条耷拉着尾巴的小狗。肚子却不和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
沈澜清轻笑了一声,“战俘营的伙食想必你这体格是吃不饱的,估计也没见过那野狗强食的场面。以后就来我这里住,也别叫牛柱了,就叫单名一个“瑞”吧。”
说着霸道又宠溺地端了晚间桌上没用完的炊饼,全数塞到了楚谨宸的里。
“吃吧,明天再给你做几身合体的衣服,你以后就跟着我。亲戚日后慢慢找”
楚谨宸盯着怀里的干硬的炊饼,像是感激涕零似的,猛地上去就咬了几大口。
硬戳着腮帮的软肉,生硬地咽了下干涩的喉咙,这东西就像使泥巴晒干了似的,难嚼涩口。楚谨宸强忍着吐出来的欲望,生生咽下了一整块。
抬头,沈澜清已经放下了床幔,蜷缩在床头,小声地痛苦难耐地喘息着。
床边炭火跳跃着撩人的火舌,勾引着楚谨宸探入。
楚谨宸活了二十年,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让人难以言喻的境地。腿上暴出的龙鳞被强力控制下慢慢消退。
现在的情况似乎也不容得楚谨宸怎样选择。楚谨宸就那么尴尬地跪在沈澜清的床边,浓郁的蜜桃味熏得楚谨宸头晕脑胀,体内的燥热横冲直撞。
楚谨宸本来凉透的手都被抓出了一掌心的热汗。楚谨宸还没到把戏做得那么全的心理准备,就想着硬着头皮上了。
突然帐子里传来了那热得挠人的沙哑声音。
“只是陪我躺一晚,你不愿意,我不会对你怎样。”
楚谨宸像是半松了一口气,但不知怎的莫名失落?四肢僵硬地慢慢爬了上去,轻轻把帘帐拢好,小心翼翼地在沈澜清身边躺下,逼仄的空间内被两个成年男人的呼吸搅个稀碎,空气交缠粘腻。
寂静中只听见交杂节奏,同样炙热有力的心跳,和紊乱的呼吸。
战鼓交错中,孤狼嘶鸣喑哑。赤血溅在霜未销的冷盔上,朔风夹杂着黄沙,铁骑蹄下的冤魂借着黄沙卷着狂风冤吼,一刻不停地撕撞着沈澜清。
沈澜清蜷缩着,一刻不停地在发颤,楚谨宸僵硬地转过身子,那张被冷汗浸透发丝的脸就那么闯进楚谨宸的眼窝。
完全收敛了所有外放的威胁,就那么脆弱不安地像浸透在冷水了的灵鹿,楚谨宸的心跳节奏好像漏了半拍。
完全陌生又似曾相识的感觉,让楚谨宸鬼使神差地轻轻搂住了沈澜清发颤的肩膀,触感是温热但带着力量爆发的柔软弹性。
怀中的人像是嗅到了什么让人安心的东西,不自觉地向楚谨宸的怀里拱了一拱,软软的脑袋蹭在楚谨宸的下巴,呼吸瘙痒着楚谨宸的脖颈,颈后的腺体被勾得蠢蠢欲动。
楚谨宸的心跳一刻不停。压抑的呼吸彻底被搅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