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T]黎明》灯萤露白

3、第三章

　　“基司团长，我们进来了。”

　　基司从文件里面抬起头，他的面前站着调查兵团四个分队长，他的目光落在维吉尼亚·库珀身上，这个前途无可限量的年轻人，当初毅然舍弃了宪兵团来到了调查兵团。

　　当她选择调查兵团的时候，基司觉得十分意外：“我可以问问你为什么选择调查兵团吗？”

　　“因为上限。”

　　“上限？”

　　金发少女撩起眼皮，漫不经心却又理所当然的口吻道：“看不到的上限，让我很好奇可以走到哪里一步，所以我就来了。”

　　基司琢磨到她话里的意思，被深深震撼住了，他从这个年轻人身上看见了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和常人难以企及的魄力，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也许你是对的，库珀。”

　　维吉尼亚撒谎了吗？

　　没有，只不过换了个说话罢了。

　　里面的内涵只有她一个人能懂，也只能她自己能懂。

　　“王族今天晚上要举办一场宴会，我打算带你们其中两个人去。你们谁有意向？”

　　第一分队长伊恩摇了摇头，他说：“去那种宴会我还不如回家陪老婆孩子呢！贵族那些人向来瞧不起我们，连吃东西都不自在，我还是算了。”

　　第三分队长谢尔夫是一个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的壮汉，他粗声粗气解释：“俺连可以穿的衣服都没有……”实际上他就是不想去。

　　基司把目光转向埃尔文和维吉尼亚。

　　埃尔文和伊恩是同一届的，谢尔夫比他们晚，但是早于维吉尼亚，这个时候埃尔文先开口：“既然如此，那就由我去吧。”

　　调查兵团的家伙都是一些不善于钻营，懒得和贵族王室攀关系的人，对于这种宴会能躲就躲，而且最糟糕的是宪兵团总是瞧不起他们，觉得他们是爱送死的乡巴佬。

　　埃尔文已故的父亲是小有名气的历史老师，埃尔文长得也高大英俊，说话也得体端庄，很适合出面这种场合。

　　“你还需要一个舞伴。”基司问维吉尼亚：“库珀，你晚上有空吗？”

　　维吉尼亚想到早上遇见阿尔时候，她脸上慌乱的表情，不禁嘴角带了几分笑意：“当然了，团长。我很乐意和史密斯前辈搭档。”

　　晚上他们坐着马车前往宴会的途中遇到了驻扎兵团的马车，里面坐着匹西斯团长（在驻扎兵团内被称为总司令）和前不久上任精英小组班长的珍妮。

　　“维吉尼亚！我亲爱的，你的美貌还是如此令人倾倒，今晚你一定会惊艳四座，那些衣冠楚楚的家伙会为你争得头破血流。”匹西斯伸着光溜溜的脑袋，在基司嫌弃的目光下说：“要不要考虑晚上和我跳一支舞。”

　　维吉尼亚笑吟吟撩了撩耳边的一簇碎发，她和埃尔文并排坐在马车上，埃尔文只要浅浅吸一口气，就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那是一种沁人心脾的冷香。

　　“那是我的荣幸。”

　　她嘴唇上的口脂显得嘴唇饱满晶莹。

　　埃尔文看向窗外的匹西斯的时候不免看见她修长白皙的脖子和美丽精致的侧脸，那是一种令人怦然心动的优雅。

　　这种感觉在他牵着她带着白色蕾丝边手套的手滑入舞池的时候更为清晰。

　　维吉尼亚一只手搭着埃尔文的肩膀，一只手放在他掌心和他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墨绿色的裙摆翩然而至撩过每一位绅士的心尖。

　　阿尔挽着丈夫的手臂，蓬松的头发被挽起，上面装饰着水晶头饰，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被维吉尼亚看见时的慌乱。

　　“贝基佛拉少夫人，您怎么了？”一位少妇用扇子半遮着脸，长长睫毛下的眼珠里带着轻慢不屑的神色，语气却满是关怀。

　　“我、我……我肚子有些不舒服。”阿尔被他们注视着涨红了脸，手放在肚子上拧着眉说。

　　原本因为阿尔丢脸的举止臭着脸的贝基佛拉夫人一下子就紧张起来，阿尔肚子里可是她独子的孩子。

　　哪怕这个女人出身低贱，粗鲁野蛮。

　　“杰里米，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快点扶你的妻子去休息。”贝基佛拉夫人出身王室，她一开口其他人纷纷关怀着上前。

　　阿尔的丈夫杰里米将投向维吉尼亚的目光恋恋不舍收回来，气闷地扶着妻子走了。

　　阿尔回头看了眼，维吉尼亚对她轻轻笑了一下。

　　[阿尔，你想嫁给你现在的情人吗？杰里米·贝基佛拉。]

　　[我想……，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可以帮助你，就看你愿不愿意支付报酬了，毕竟天底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

　　[……维吉尼亚，你应该对钱财没兴趣吧，我不知道我哪里可以打动你。]

　　[你以后会知道的，现在，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阿尔摸了摸翘起来的肚子，里面是她的丈夫杰里米这一生唯一的孩子，这也是她为什么可以嫁入这个贵族家庭的原因。

　　曾经她也是像珍妮那样满怀希望和憧憬，努力上进的女孩子啊……到底是什么时候变的呢？也许是，收下了杰里米送给她红宝石项链的那一刻。

　　珍妮将看向阿尔的视线收回来，轻轻叹了口气。

　　“珍妮，我今晚美丽的舞伴，你怎么突然叹气了呢？”匹西斯油嘴滑舌。

　　“总司令，您不要开我玩笑啦。哎……我只是想起了我以前的同伴，有些伤感。”

　　匹西斯：“你们年轻人总是有这些奇奇怪怪的甜蜜小烦恼。”

　　下一场和他埃尔文交换了舞伴，如愿以偿和整个宴会最美丽的女士跳舞。

　　珍妮搭着埃尔文的肩膀有些害羞，她轻轻说：“维吉尼亚真是优秀啊，训练兵的时候就是我们那一届最厉害的，不过几年已经是调查兵团的分队长了。”她说的时候带着羡慕和怅然。

　　“你也很优秀，格林小姐。”

　　埃尔文太英俊了，让珍妮忍不住头脑发胀，还好她现在有一个体贴温柔的男朋友，不然就要变心啦！

　　她匆匆忙忙和维吉尼亚交换回舞伴，这场之后他们就不跳了，维吉尼亚拒绝了很多人，理由是扭伤了脚。

　　埃尔文站在她身边，以照顾女伴为借口也拒绝了不少小姐。

　　维吉尼亚低下头，提了提裙子，露出鱼嘴头脚跟细长的高跟鞋，脚后跟那一块被磨破了，看起来有些红肿。

　　埃尔文蹲下来说：“需要我帮你脱鞋子吗？”他的掌心放着一双平底的白布鞋，看起来很柔软。

　　维吉尼亚有些惊讶：“你一直带着这双鞋子吗？”

　　她穿着低肩晚礼服，一只手按着胸口，很不方便脱鞋。

　　埃尔文一只手轻轻捧着她的脚，一只手轻柔地将鞋子脱下来，维吉尼亚的脚只有他手掌一半大小，很柔软。

　　他低垂着眼睛为她穿上鞋子。

　　“谢谢你，史密斯前辈。”

　　埃尔文笑了一下，非常干净英俊的笑容：“叫我埃尔文就好了，维吉尼亚。”

　　维吉尼亚看着他，半晌，才道：“我们该走了，埃尔文。”

　　她长长的裙摆划过他的脚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