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性》Prinny柚

7、所谓生日是幸福（上） 晚上在罗教

　　晚上在罗教授家吃完饭后，秋晔和虞淮一起慢慢踱步走上楼梯。
　　虞淮住四楼，而秋晔住五楼，所以两人吃完饭后都是顺路一同走，只是以虞淮的性格来说，秋晔也不好和他叽叽喳喳的闲聊。

　　楼道内有一盏昏暗的小灯，罩着木雕的灯罩。橘色的光静静地打在木质的楼梯和窗框上，看起来倒别有一番古典雅致的风味，莫名地让人有一种归属感。
　　秋晔将目光缓缓移向身边之人。只见他如凝脂般的肌肤映着一片暗橘色，蓝黑眸中的冰霜尽褪化为一潭澄静。绝艳凌厉的面部轮廓也一点点的变得柔和，犹如绝世脱俗的仙人般出尘。

　　虞淮似乎是思量了会儿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的视线，而后忽然抬头直直看向那人。
　　秋晔的大脑因为那张祸水之脸当机了半秒钟，而后听到他如流水半潺潺而泻的话语：
　　“我考虑了一下，觉得应该告诉你。”他低下头再次思索，而后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话未说完，秋晔就大声喊道：
　　“生日！？今天是你生日！？”他激动地抓住虞淮的肩，“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说完便急急忙忙的冲下了楼梯，只留下了一句，“等我一个小时”就不见了人影。

　　虞淮苦笑着看着他离去的影子，缓缓扶上刚刚被抓得有些疼的肩膀，靠在了木质扶梯上坐了下来。

　　此时的秋晔疯狂的飞奔到公寓外，却忽然如雕塑一样定住了。
　　真糟糕，出来的太急，也忘了问罗教授附近有没有大型百货商场。加上这里又地处郊区，很难得能够在夜里找到一个人。
　　正要往回走去，一抹有些刺眼的光闯入了他的视线。

　　一辆豪华别致的轿车停到了秋晔身边，车窗打开后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夜里在外面晃什么晃？为人师长，请你不要给我们学校带来不好的影响好不好？”
　　苏遥带着有些抱怨的语气说道，努力克制自己不要露出惊喜的表情。最近学校里的事物忽然增加，忙的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找这个男人的麻烦。虽然有让人时时监视他，接受到的报告总结出来却永远只有一条——“过得很滋润”。调查的结果就更是让人匪夷所思，真恨不得找人把他抓来好好拷问一顿——当然他不可能任凭自己有这么慌乱的想法。

　　秋晔趴在了苏遥的车窗上，故意用非常疑惑非常纯良的表情看着小遥：
　　“你知道这里哪里有百货商场吗？”
　　“最近的在6公里以外。”
　　“有公交车吗？”
　　“没有。”
　　“出租车呢？”
　　“没有。”

　　看到男人总是维持着腼腆笑容的脸此时像窜过水的青椒一般瘪下来，充斥着“该怎么办”的表情，苏遥心里有什么地方一下子柔软了下来，“噗”的一下，他象个孩子一样笑了出来。
　　“老男人，一辆完美的交通工具不久在你面前。”
　　“可以吗？”男人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可怜兮兮，让苏遥的虚荣心一下子膨胀了起来，连说话都像个孩子。
　　“当然可以！”
　　“嘿嘿……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秋晔不客气的打开车门，坐进软软的车座，动作流利畅快、自然而然。
　　然后苏遥就像个义工一般将他送到了百货超市，跟着他买了一大堆东西，再将他送回教师公寓。直到那男人提了一堆大包小包迈这轻松的步子离开的时候，他才郁闷的发现，自己是被骗了。

　　进了公寓，秋晔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露出淡淡的、微微温柔又微微寂寞的笑。映着楼道口的灯光，看上去有些落寞。小遥……其实和以前一样，从来都没有变过呢，明明已经长那么大了，却还和小孩子一般心性。但是真的……真的太好了，如果阔别5年后见到的他仍像那是一样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躺在医院里的话，那么我……我活着也是一种罪孽了吧。秋晔探头望去，似乎除了一楼以外，别的楼层已经熄灯了，大概是因为这里多半住着的都是老人吧。秋晔只能在黑暗中接着月光摸索前进。

　　“阿……”三楼通向四楼的楼梯中间好像有什么堵着了。
　　“你回来了。”这是虞淮像水般沉静的嗓音。
　　“等了很久了吧？”
　　秋晔艰难的俯下身，腾出一只手摸向那白净的额头。
　　已经进入四月的天气，虽然也间不算温暖，但身体竟然那么冷，一定是等了很久很久吧。她轻声笑起来，用他人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都是傻孩子呢，真的都是傻孩子。”

　　忽而，又将音量提高。
　　“本身想去天台的，不过现在还是去房间吧。”他将手借给坐得身体有些僵硬的虞淮，将他从冷冷的台阶上拉起。
　　虞淮觉得身子发麻，尽力的想扶住楼梯扶手，却还是会软软地倒在他的身上。
　　“没关系的，因为生日可以偶尔任性一下。”
　　秋晔左肩使力，努力地支撑起他。虽然有些吃力，但能看到虞淮一向清淡的脸有些微红，还是非常值得的。
　　两人相依缓缓走着，虞淮从秋晔手中拿过两大包“血拼”后的产物，帮他减轻点负担。均匀的呼吸声从肩上传来，秋晔反而觉得脸上发烫，只能不尽量去看那张美丽的面孔，保佑自己不要一下子晕眩摔下楼梯。
　　犹如过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虞淮才慢慢起身，像没事一般的掏出钥匙。

　　进了虞淮的房间，他忽然开口：“拿件衣服，去天台。”很少在琐碎之事上发表意见的虞淮让秋晔有些惊喜，他随即搭话道：“那好，你有没有薄一点的大衣？”
　　虞淮的回答是扔了两条薄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