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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三人的游戏 之后也许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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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也许是因为双方生意上的需要,夏苏两家的交好越来越频繁,三个好朋友之间随着见面次数的增加,感情和羁绊在不知不觉中愈加深厚。
每当两位女主人在一起“交流感情”之时,三个小孩就默契地聚集到他们秘密的小基地——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小花园。那时的春天,春意像怒放的山茶花一样将一片片的矮矮丘陵渲染成连山的大红一般热烈而绵厚。
年幼的孩子们跟随者他们的小哥哥一起爬上那一到傍晚便铛铛作响的大理石作的钟楼,那是这一片庄园中视野最开阔的地点。登上塔楼的顶层,伏上纯白的护栏,便能看到整座山上的一切美景。绿是春色最美的表现,随着阵阵清风而飞扬的片片绿叶,像是春的绿色精灵在山林间环舞,树的低吟浅唱绕着美丽的庄园,这——一定是造物主的圣歌。
自从前只有一个人来画画时到,到那时与弟弟俩人在这片庄园中自由自在地漫步提笔,直至最后不同的三人命运相交集,一起在此度过美好时光……对的明明是同一片景物,世界却好像也不同了。
男孩撑在那高高的栏杆上,深吸了了一口春天的空气。男孩毫不避讳地在沐杨的面前拿出他一直使用的大大绘画本,慢慢地翻过从前的画。从无数的铅笔稿变为一张张沾染着色彩的鲜艳画面,每一张都是作者以炙热的心意来浇铸出的成果。它们在他人看来可能只是孩子的涂鸦罢了,可在这些的孩子眼里,他们比任何的珠宝钻石都来得更加珍贵美丽。
沐杨贪婪地看着这一幅幅杰作,嘴中不由地发出赞叹,认真的像是要把这个画册和这个画册所在的那个斑斓美丽的世界深深地刻进灵魂里。
要说对现状有什么不满的,可能也只有小弟弟遥遥一人了。
哦不,不是不满,是……非常不满!!
就像全天下的孩子只希望父母只宠自己爱自己一样,男孩,那个对遥遥来说可以认为是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以往一直只有自己才能发现他潜在的光芒,只对自己那么温柔的微笑的人,被他人占据了。虽然只有很小的一点点点……
看着沐杨温驯乖巧的递给男孩笔刷,细心地为他擦拭脸上的些许汗液,再想想自己暴躁易怒的臭脾气,遥遥不太高兴地一撇嘴,抱膝坐在角落里一边暗自郁闷,不自觉的用哀怨的眼神瞟向那坐在一起的俩人。
男孩明白弟弟的依赖心,沐杨也明白,可是男孩更明白自己必须为这个脆弱温婉的孩子做些什么。直到很多年,经历了那些沟沟坎坎之后,这个信念也不曾退去,抑或说是磨练更加锋芒毕露。
待到晚上,谈了一天干笑了一天的夏夫人总算带着他同样劳累的小少爷回了家。
晒了一天太阳有些燥热的遥遥和哥哥一起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而后早早地睡上哥哥房间里的那张大床。
遥遥钻进自己那条薄被,盖头就想睡。但平素看上去温温婉婉的哥哥显然是出手不凡,敏捷地阻挡住了他拉上被子的动作。
他将那个白玉一样美丽的身子揽到自己的身边,眨巴着清澈的眼眸,装出小媳妇似的哭腔:“遥遥……不喜欢哥哥了……?”
弟弟先仍是背对着他赌气地闷在一边,但是听到那低低地,像小动物一样可怜的呜咽声,他终究还是一边咕哝着自己实在是软弱一边认命似的回抱住那个并不比他高大宽厚多少的身躯。
小脑袋埋在胸口,丝一样的发弄得有些痒痒。
偏偏那小脑袋还动来动去地撒娇。
哥哥一边笑,一边推开胡闹的弟弟,一口气将他提到自己的眼前。
然后他便不再笑了。
遥遥平日总是白白净净的小脸蛋此时布满红晕,特别是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的下面。继承自母亲的好看眼眸半含着泪,蒙上一层厚重而又迷蒙的水汽,看上去实在像是被欺负的惨了,可怜兮兮的。如果他有小兔子的那对大耳朵的话,那大耳朵肯定会落寞地垂下。
哥哥紧紧抱住了他的小弟弟。
听着他用哽咽的声音一点点的艰难说着:“不是……不喜欢……是……是……是太喜欢……太喜欢哥哥了……”
他小声地吸着鼻水,努力抑制自己啪嗒啪嗒往下直掉的泪水。他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没用了,应该再大度一点才是,但只是短短一股下午,心里便已经酸得不行了。
“我……我知道……我没有他乖……”遥遥抽泣地说着,“但是哥哥……哥哥不要讨厌我!!……不要……不要不喜欢我……”
哥哥紧紧抱住那孩子,紧紧地、紧紧地,像是要融进自己的血肉里。不,他们本身就来自同一个根系,他们早已融进对方的血肉,一生都被那条名为血亲的锁链所连。
“对不起遥遥,有件事情,哥哥必须瞒着你。”
男孩沉稳的开口。
怀中的瘦弱身躯微微僵硬后,便用力挣扎出那个怀抱。
男孩凭着年长的优势与力量,将弟弟紧紧地锁在自己的怀抱里。
“遥遥……就这一次,相信哥哥……好不好?”
男孩的声音也渐渐弱了下来。看着弟弟梨花带雨的面庞,他的心里像有小刀片在划一样,痛心,却也无奈。
“沐杨他……真地……”男孩回想起那个总是弱弱软软笑着的孩子那件白衬衫下面的斑驳紫青和划痕,想着他恳求着自己不要披露这件事情。男孩只能哑口无言地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磕出血痕。明明想帮助他,但自己注定只能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份无力感实在叫人心酸。
“遥遥…….答应哥哥……对沐杨好一点……沐杨他是个好孩子……对沐杨好点……”
遥遥望着哥哥像玻璃一样脆弱而坚毅的眼眸,好像自己一个不答应,泪水就会泄洪般划过她的脸庞。
他,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