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白首（女尊）》夜阑泽林

8、华泽兰

　　第一天进上书房，程荔惯例是和其他大人家的孩子一起去拜见女皇和太傅的。
　　女皇很威严，长相浓眉大眼很大气，说了一番训诫期望的官话就放她们走了。
　　太傅是一位姓洪的大儒，和她外婆齐名，程荔看她的面容就知道她是个颇为严肃正直的人。
　　所以对她的训话很是恭谨，而其他人就没那么老实了，特别是一些王孙贵族的小姐。
　　其中伯远侯的嫡长女最是顽劣，第一次见夫子就被打了手心，她也不痛不痒，嘻嘻哈哈就过去了。
　　但偏偏看着角落处的程荔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往她身边凑，程荔自己也不得其解。
　　“小栗子，今天/行了拜师礼后就可以回家，姐姐偷偷带你出去玩儿好不好？”华泽兰小大人似的揽上她的肩，一张嫩白的包子脸笑眯眯的凑到她跟前。
　　“兰姐姐，依洪太傅的性子，你以为她会轻易的放我们舒舒坦坦的回府？还是做好留课业的准备吧”程荔整理了一下她歪了的发髻，说罢先走了。
　　果不其然，拜师礼过后，洪太傅硬是压着这帮十岁八岁的女娃写了几大张练字帖才放人。
　　华泽兰不等其他人动作，把纸笔什么的都扔给贴身的小丫头，第一个冲到程荔身边。看她把东西整理好，才伸手搂过她。
　　低语道“小栗子你真神了，洪夫子果然够狠的，现在都申时了，你就当可怜姐姐陪姐姐去侯府里坐坐吧”
　　程荔知道伯远侯和当今陛下是表姐妹，伯远侯这么多年也只有一正夫，三侧夫，又只得了这一个宝贝女儿，所以对华泽兰很是宠溺，这小妮子今年才九岁，房里就有四个水灵清俊的小男孩伺候着，在家里在外面都是最横的那一个，本以为她是个纨绔子弟，没想到性格还挺好玩的，只是她今天是去不了了。
　　“兰姐姐，今天我爹要去上香，早就等着我呢，下次一定赴约行吗？”
　　华泽兰眼睛蹭的一亮“是不是若竹大师的讲经会？！我家爹亲也去了！正好蹭你家的马车一起去啊！”
　　程荔不再言语，任她拉着往前走。
　　到了程府，两个女娃娃换上程府的马车，跟着一帮叽叽喳喳的男儿就浩浩荡荡的往城郊的宝塔山上驶去。
　　一路上华泽兰都在跟程荔说她家里的美人儿多温柔，如意坊（凤京最大的花楼）里的男孩多美多软，她家的三个弟弟个个都是貌美如花。
　　程荔看她越说越兴奋，还提起茶壶给她倒了杯水。
　　华泽兰喝了几大口，视线转到她脸上，啧啧了几声“小栗子你这张脸可真俊，如果不是知道你是女娃娃，我都想娶你当正夫了”
　　程荔无奈的摇摇头，华泽兰笑嘻嘻的凑过来，头搁在她肩膀上吹她的脖子玩儿。
　　就这么打打闹闹的，很快到了凉月寺。
　　程荔身后跟着碧草碧瑶两姊妹，华泽兰身后跟着的是在书房侍候她的，叫铃儿的小丫头。
　　两个人陪着赵氏，安侍夫上了香，就让一个小沙弥陪着到佛寺后面的梅花林去烹雪煮茶。
　　虽然还是冬季，但凉月寺后山种着的一大片梅花林开的特别娇艳。
　　一棵棵树上绽放着千百赤红如朱砂般妍丽的花朵，凛冽的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碧草碧瑶和铃儿手脚麻利的把红泥火炉烧起来，紫砂壶里的水咕嘟咕嘟的冒气泡，华泽兰只看过他娘和爹亲摆动过这些茶具，见程荔动作也是有模有样的，而且步骤更繁琐优美，既高兴又新奇的在旁边看她烹茶。
　　“小栗子，这茶真香，唔，好好喝啊”
　　华泽兰放下喝的干干净净的茶杯，赞叹道。
　　“这茶就是慢慢品才有味道，兰姐姐这么囫囵喝了，真的是糟蹋了我这极品的云顶山白叶尖”
　　程荔说完，手里的茶又煮好了一壶，这壶茶味更清新好闻，程荔给两人的小杯子注满了。
　　华泽兰也不着急喝，反倒是拿在手里，目光掠过满山的红梅，一时间感慨万分
　　“今年红梅盛放如残血，不知明年又是何种光景了，小栗子，等明年你我二人也要相约到这凉月寺，每一年的今日都要”
　　程荔接过铃儿手里的兔毛披风，给她披上。
　　应道“好，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