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白首（女尊）》夜阑泽林

6、怒火

　　今日是赵氏的生辰，府内一早就忙活起来，但因为程老太爷在，赵氏算是府内的小辈，所以并没大办，其他府邸都是派下人把礼物送来道几声喜就回去了。
　　程英担任吏部尚书已经有两年多，从她现在这个岁数来说，已经算是年纪轻轻就平步青云，极受器重了。
　　更何况她和当今陛下幼时为好友，伴读陛下三年多，后在童试乡试会试夺得鳌头，殿试三甲第二，在外任知州四年调任户部侍郎，后顶替老尚书，以三十六岁的年纪坐上这个位置，虽然程氏家族因为各种原因只剩她这一脉，但光凭着女帝的圣眷，就足矣让程英成为整个京城炙手可热的宠臣。
　　但别看程英极得盛宠，平日里在朝堂上可以说是哪边也不沾的纯臣。
　　所以赵氏生辰，庆贺的范围也只限于府内。
　　赵氏作为寿星端坐在主位上，旁边是一脸笑意的程英。
　　八岁的程荔和六岁的程留馨跪在厅里，一人说了一句吉祥话，然后把自己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程家子嗣单薄，这么多年了，传到现在也才只有两个孩子。所以赵氏更疼她们些，虽然程留馨不是他所出，赵氏也从未苛责过他。
　　现在看自家女儿和儿子这么懂事又伶俐，赵氏笑得合不拢嘴。
　　一人给了一个大红包。
　　接着一家人去程老太爷的院子，先给老太爷问了好，然后才落座用饭。
　　赵氏身边侍奉的是两个一等小侍，采薇采风。
　　采风灵秀可人，平日里总是说着逗闷子的话，采薇则没有什么存在感，只是跟在哥哥身边亦步亦趋的服侍。采风今天也凑趣儿说了几句玩笑话，让程老太爷笑得合不拢嘴。
　　“采风也十六了吧，长的可真水灵”
　　程老太爷一脸欣慰的看着采风，心里也琢磨起家里有哪些好人选，采风这孩子又忠心又听话，人也生的好，是该早做打算。
　　“采风有个不情之请，想求老太爷成全”采风听见老太君这话，原本心里的主意也更强烈了，他砰的一声跪下来。
　　“哦？你先说所求何事”
　　采风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向身侧的弟弟，“采薇是奴的亲弟弟，奴已经与青梅竹马的柳家小姐立过誓，非她不嫁。唯有采薇，让奴放心不下。只希望待奴嫁人后，采薇能有个好归宿，所以奴在此斗胆求老太爷，让采薇伺候小姐吧”说完，采风拉着身边的采薇，跪地哐哐的磕了几个响头。
　　屋里所有人都被他这举动惊呆了，目光都望向程老太爷。
　　“采风，你是家生子，本就是我程家的一份子，你又是个乖巧聪明的，在你出嫁时我准备的那份嫁妆也不会不给你。但是，荔儿才多大？！”
　　程老太爷手掌重重的拍上桌子。
　　力道大的，让八仙桌上的碗筷杯盏都噼里啪啦倒了一片。
　　所有人都被他突然的怒气给惊到了。
　　甚至一些年纪小的脸色都开始发白。
　　“她才八岁！你就这么着急把弟弟给她吗？！采薇虽然是我程府的下人，但模样身段哪一样不好？虽说性子软和些，但只要找个踏实点的女人，咱们再添上嫁妆，能让他过的比一般人家的孩子还好。你又能随时帮衬他，不比在程府给人当侍夫强？！既然你们中有人有这个心思，那我干脆说明白点，我府内唯一的嫡长女，日后要继承我程府的孙女，以后的正夫侧夫一定得是门当户对的大家公子，入不了我老头子眼的，别想进我程家的门！”
　　他话一出，采风采薇的脸色霎时惨白。
　　采薇更是流泪不止，一个劲儿的磕头。
　　“是采薇自不量力，求老太君看在奴伺候主君尽心尽力的份上，饶了我们吧”
　　程老太爷面无表情，沉声道
　　“荔儿，你怎么看？”
　　程荔看向跪在地上的采薇采风。
　　他们瘦弱的身体在微微发抖，采薇更是流泪不止，其实今年采薇也不过才十一岁，还是个孩子……
　　“不如这样吧，采薇采风先在安叔身边伺候，等采风嫁人，他就和采风一起去城郊的庄子吧。也算是全了我们程府的礼数。”
　　“嫁妆我们不会少你们的，至于以后你们也跟我程家没关系了”
　　采风采薇听完知道自己逃过一顿罚，忙磕头谢她。
　　程老太爷叹了口气，道“既然荔儿不想追究你们，那就按她说的做，以后再有这种事情让我知道，就不是这么简单了事了！”
　　两个男孩感恩戴德的应了。
　　这件事后，赵氏曾经找过程荔，程荔其实也挺诧异的，毕竟自己才八岁怎么就惹上了这一片桃花也是不解，好好安慰赵氏几句就把这事忘在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