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白首（女尊）》夜阑泽林

47、筹谋

　　而另一边，程荔正在军营挥汗如雨的和一帮同龄的兵士一起集训。
　　“程头儿！”一个又高又壮的女人跑过来，她一张英气的脸上满是亮晶晶的汗水，行走间大刀阔斧，到了程荔身边，她啪叽一屁股坐在地上，胸口大幅度起伏。
　　粗重的呼吸声挡不住里面带着高亢的喜气
　　她几乎是炫耀的说出口“咱们今天的攻防战，大获全胜了！”
　　程荔也一喜，“是我前几日给你们定的那个稷马关的？”
　　女人狠狠点头，啃了那么久的硬骨头终于被攻下来了！
　　“吴青，做的好！”程荔拍拍她的肩，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吴青被她这么一笑给晃了神。
　　程头儿，可真好看啊…比男人都好看。
　　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盯着程荔看了许久，脸红红的低下头。
　　“今天训练完，大伙儿都留下来，我订上几桌聚福楼的菜，好好犒劳大家！”
　　程荔扬声道，霎时营帐外的的女人都高兴的欢呼起来。
　　程荔回到营帐，心里也不由热乎乎的。
　　在这里待了五个月，终于把这三百个士兵训练成了样子，收为己用，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小姐，凉月寺那边……”
　　秋蕾掀开营帐进来，附耳在她身边。
　　听完，程荔嘴角轻轻翘起来，她道
　　“那我们就助她一臂之力，我们这样…”
　　秋蕾眼睛一眯，拱手退下去。
　　程荔说完，又专注在大宇边疆的布防图上，这幅图是她亲手绘制，又结合了张婷带给她的口述，绝对称得上是大宇最详尽的军事布防图。
　　现在这上面被她用炭笔写了大片的小楷批注，几个重点的囤兵之地还被她用朱砂笔勾描了出来。
　　程荔看着这张布防图，就好像是看到了大宇辽阔的边疆城池，落雁城，黑石镇，廊沧关，盘古峡，葫芦口。
　　程荔双手支在桌上，数不清是第几次把整张地图细细在心里拼凑出来了。
　　看完这些，她又把桌子上的事务一件一件批复好，一边拿起他家夫郎给她做的小糕点慢慢的品味。
　　明明今早儿才分开，怎的不到一天就想了呢。
　　程荔口腔里都是糕点的清香甜糯，其实思绪早就飞回了程府。
　　而程府内，因为褚丹枫发现了账面上的纰漏，府内能做主的两个女人都不在，于是老太爷亲自坐镇，赵氏也一扫往常的好脾气，面无表情的坐在他身边。
　　府内的下人见此都更战战兢兢了。
　　尽管是暖风阵阵，生机盎然的春季，众下人身上几乎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褚丹枫见人到的差不多，修长的手指叩了叩桌面。
　　“小珂”
　　小珂把搜到的东西往庭下一扔，只见一人的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白。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少主君饶命，少主君饶命”众仆一看，下跪之人竟然是程府的管家，杨萍。
　　她在程府当了五十多年的管家，如今已经是近七十岁的高龄，花白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着光，颤颤巍巍的身影让人瞧着颇为不忍。
　　“杨萍，我进门的时间不长，你却是程府的老人了，我虽前几日才进门，却也知道程府待你不薄，但你呢，就是这么回报程家的？！”
　　褚丹枫挥手把账簿扫到地上，杨萍不停的弯腰磕头，“少主君饶命，少主君饶命！老朽有苦衷啊！”
　　还不等有人质问，她就把一切都和盘托出
　　“原来如此，你是承了娘的密令，才承包了那几个山头？”赵氏神色软下来，问道。
　　不仅是他如此诧异，就连程老太爷在程兮尚在世时都不知道此事。
　　杨萍见他们神色惊疑，只好把怀里的一个小盒子拿出来，打开后，里面果然是程兮的手札和一方信印。
　　这回众人终于信了她的话。
　　“是老家主说那方地有用，她还在世每年都会偷偷给我银钱让我去买下那附近的土地，可就在买下第二个山头之后，老家主过世了，这事情我本想禀告给家主，但我在翻看老家主手札时，她明明白白的说了，除了她和我，谁也不许知道，于是老朽就用自己的钱每个月买一块地，直到七个月前，老朽再也借不到钱，只好挪用了府里的银子，但老朽对天发誓，除了买地的钱，老朽未动过一分一毫用以私吞！”
　　她跪下来，老泪纵横，苦苦的叩头。
　　褚丹枫默默在心里算了一下缺了的银钱，伸手到萧拓手心划了几下，萧拓点了点头，褚丹枫才缓了语气。
　　“杨管家，你先起来。”他说完，
　　庭下立刻有几个机灵的小厮上前搀扶杨萍起来。
　　老太爷看着手札里熟悉的字迹，眼眶里盈满了泪水，他颤抖着手指赶紧把它卷了起来，放回盒子里，啪的一声合上了，接着把左手覆在盒子上面。
　　“好了，这事毕竟也情有可原，以后买那山头的钱，府里出，杨管家你就好好歇着吧，垫付的银子去账房支，以后放下这个担子，安心在程府颐养天年吧”老太爷说完，左手把盒子拿在手里，另一只手摆了摆。于是大家都下去了，杨管家也终于放下了这一个压在心里许久的大石头，她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对得起程兮。长舒一口气，她舒展开眉眼，被几个粗使丫头搀扶回去了。
　　如此一事闹过，程老太爷只好对萧拓赔罪，萧拓不敢受他这一品诰命的致歉，只好寻了个借口离开程府。
　　等身边的人都干净了，只剩他们公婿三人。
　　程老太爷才把未尽的泪水痛痛快快的哭出来。
　　赵氏和褚丹枫一左一右的为他拭泪，不停的宽慰着他。
　　程老太爷默默平复下来后，伸手把小盒子打开，把印信拿给他们看。
　　又把那封手札展开在桌上。
　　“三座山头，一座产盐，一座产铁，一座产煤，她应当是早就备下了。”
　　程老太爷闭上眼，深深刻进心里的女子，那鲜活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停驻在脑海里某一处，只需一个触动，就能猝不及防的跳出来扰乱他的心神，那是他的妻主。
　　“原来是怕别人疑心，才做了这么个障眼法，倒是苦了杨萍”
　　因为这几座山不高，草木也不茂，所处又是极为偏远的北方几座深山边，说是荒山也不为过，倒是这么多年都没人疑心，更别提还是通过几个卖家才最终到他们手上，以低价收购，旁人便是怀疑也揪不出证据来，不然凭杨萍那些家底，也撑不到这么久。
　　“看娘的意思是，盐矿程家留下，其余的，物尽其用，这…”
　　程老太爷点点头，“这些便是只能用来蓄兵了，但蓄的绝不是我程家的兵，而是未来女皇陛下的亲兵。”
　　赵氏和褚丹枫对视一眼，心里道了一句果然。
　　“这些…可是知道？”赵氏指指天。
　　程老太爷摇摇头，“如若她知道，怕不是早就给了三皇女，她定是不知道。”
　　褚丹枫终于开口“那，等娘和妻主回来，我们再商量看如何？”
　　程老太爷也是这个意思，这事算是如今最大的事了，他想了这么多，早就疲了，于是让他们下去歇息。
　　褚丹枫回到漓画院，心里惦记着事，书也看不下去，这时小珂走进来，向他行了一礼。
　　小珂模样普通，圆脸圆鼻子，但精通男科，医毒他都是个中高手，而且身负武功，小思轻功极好，武艺易容也超绝，他们都是程荔是从那么多人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现在两个人都已经成了褚丹枫十分得力的左膀右臂。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褚丹枫还没见过他笑几回，此时倒是起了一点兴趣，就听他说道
　　“主君，小姐让我们做的秋千弄好了，您要不要去试一试？”
　　褚丹枫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从铜镜里看到自己笑得那么快意灿烂。
　　秋千就架在旁边的偏院里，那院子是程府里的观景台，程荔向程英特地要求的，也是附近所有建筑的制高点，从那里向下望，可以看见附近大多数排列的整整齐齐的房屋，和不远处的繁华的朱雀大街。
　　而秋千就设在院里一棵极为粗大，树冠跟巨伞一样的大榕树上。
　　那绳子做的结实，快赶得上碗口了，木板打磨的很光滑，但看大小却也是差不多一张软榻的长宽，上面还铺了一层软乎乎的垫子，褚丹枫又高兴又有一丝新奇，他坐了上去。
　　等候在此的小思上前几步，“主君放心，我和小珂都试过了，绝对安全，您现在想荡秋千，可以让我们推您”
　　褚丹枫拉着小思坐上来，语气微扬，对身后的小珂道“先我们两个玩儿，等一会儿换你来”
　　小思笑眯了眼，他高兴的拔高声音道“主君，小珂，坐稳啦”
　　他劲儿大，两个人坐在秋千上一下被推上了半空，褚丹枫笑出声来，小珂眼角眉梢也含着笑意。
　　他们足足玩儿了一个时辰，此时已经是临近黄昏，久到鸳儿都来这里请了四五趟，他们才意犹未尽的从秋千上下来。
　　“公子，您小心着”鸳儿看褚丹枫用刀把面团一分为二禁不住提醒道。
　　褚丹枫额头带了一点细细的汗，手里的动作不停。
　　“妻主最近在军营的时间越来越长，她忙起来哪里会顾着自己的身子，之前的糕点你给她送去了，这次她回来前，我得先把要做的食材备好”
　　鸳儿也插不上手，只好用扇子为他扇风。
　　“公子，您也知道小姐舍不得您做这些，您何必…”
　　褚丹枫把揉好的小面团放在案板上，用一层厚厚的棉布盖上。
　　“鸳儿，等你嫁人了，或许就会懂得亲手做饭食给妻主是多么让人高兴的事了。”
　　程荔果然比程英还要更晚才回来。
　　褚丹枫走出院门去迎她时，正巧看到一个俊俏的男子要去扶程荔的手臂。
　　“妻主，你回来了”他走上前，程荔身上有一股浓浓的酒气，但面色依旧沉静，眼睛也是清明有神。
　　程荔看他走过来，竟是快步上前，勾着他的腰，将他抱了起来。
　　褚丹枫抓住她的襟口，头就抵在她胸口那两团柔软上。
　　他轻轻锤了锤程荔的肩膀，在她耳边说道“放我下来”
　　程荔低头亲在他唇瓣。
　　“丹枫，乖，我们回房。”她的声调喑哑，褚丹枫被她的气息包裹住，不知不觉放松下来，任她抱回了房里。
　　后背触到柔软的床铺，身上的人也俯身下来，褚丹枫被困在她的胸口和手臂之间。
　　“吃醋了？”
　　褚丹枫侧过身，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因为埋的很深，从程荔这里只能看到他弧度精巧的下巴，程荔剥开被子，压在他背上，起了一点调戏的心思
　　“玉面郎君俏盈盈，雪容花貌难得窥”
　　她话说完，只见褚丹枫一只雪白玉润的耳朵红透了。
　　程荔亲了亲那只可爱的耳朵，“丹枫，被子里很闷”褚丹枫心里憋着气，只留个后脑勺对着她，闻言哼唧一声。
　　程荔解开外衣，脱下靴子，又压回他身上，用嘴唇在他颈间吮了一口。
　　“当真不理我了吗”
　　褚丹枫终于从被子里直起身来。却是亮着一口编贝的牙齿咬上她的唇。
　　“那男人是谁？”褚丹枫声音很平静，但那牙齿却咬的甚是用力，程荔却顺势撬开他的牙关，右手捧着他的后脑，深吻下去。
　　“呜，妻主…嗯”等程荔亲个够，褚丹枫的嘴唇已经微肿，变得又红又艳。
　　程荔按捺着下腹的燥热，忍不住又在他锁骨吮了几个粉红的印子。
　　“他就是溪南，我本看他挺识趣，还想着用他挡一些人，但没想到他还是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他不能留了”
　　“程家旁系出了一个还不错的后生，近几日就要来拜访，我的意思是，不如促成一桩姻缘。”
　　褚丹枫也觉得此法颇好，但是一想到青禾，和青柏等一众小厮那点心思，又忍不住酸起来。
　　“妻主，能多陪陪我吗？”褚丹枫压低了嗓音，他声音本就柔软湿润，现在压低又多了一分让人浑身酥麻的磁性。
　　程荔眼睛一弯，修长的手指放在他腰间的盘扣上，慢斯条理的剥开一层层衣裳，褚丹枫半合着眼睛，浓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虽然早已经过人事，却也仍旧难免羞涩，但程荔那么温柔，他忍不住想睁眼看看她，他一抬眸，程荔的吻就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褚丹枫喘息着，双臂环着她的脖颈不肯放松，一句话语脱口而出“妻主，给我个孩子吧……”
　　程荔没有回答他，只是温柔的动作中多了激烈，褚丹枫牙关根本锁不住呻吟声，两个人在床上肌肤相贴，发丝缠在一起，密不可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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