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白首（女尊）》夜阑泽林

29、前兆

　　白果宴开始前，卫虹特意来程府门口接程荔。
　　马车上，卫虹正一脸笑意的瞅着满身盛装的程荔，嘴里啧啧的，末了还是控制不住的说道
　　“琦玉，你这是要把宴上未婚的小男儿的心都迷住吗，还是第一次见你穿的这么讲究”
　　程荔抚了抚袖口的花纹，眼睛里带着些微笑意。
　　“年后四月就是无思大喜的日子吧？可是提前准备好要怎么应对宾客了？”
　　卫虹赶忙哎哎的止住了她的话头，“泽兰一离京，我可就你这么一个交心的好友了，你到时不许不顾姐妹情谊，左右挡酒你是逃不掉的。我可不想洞房花烛夜喝的烂醉，好姐姐，就当是可怜我，帮小妹这个忙吧。”
　　程荔摇摇头，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眉心
　　“你呀，一碰上陈小公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放心，待到你娶亲那日，我一定帮你挡酒，绝不让你的洞房白白浪费”
　　卫虹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琦玉，四皇女已经把她的所属势力一点一点的透露给我了，听说她有一个谋士经常为她出谋划策，也是因为那个人的原因，她才对我交心的这么彻底”
　　程荔点点头，“放心，我会查出来那人是谁”
　　马车停在了皇宫侧门，她们来的已经是很早，但还有人来的更早，她们的马车前长长的一排都是来自凤京各世家贵族的马车。
　　两个人下车不免和诸位大臣，世家贵女攀谈起来。
　　进到承恩殿里面，程荔和卫虹的位置隔的不远，两个人于是没先落座，而是先到殿外的小亭上观赏湖边的一大片红枫。
　　秋风飒飒，吹着火红的枫叶打着旋飘落到湖水里，湖水平滑清澈如一块水晶，上面映着蓝天白云，间或几片悠悠飘落的红枫为这如画的一幕点缀上几抹艳色。
　　程荔和卫虹扶在栏杆上，静静看着这一幕天高云淡。枫叶如缎染，秋水比拟长天的美景。
　　“两位好兴致啊”
　　三皇女笑着走近。
　　“见过三殿下”
　　华紫珠摆摆手，亲切的扶起她们
　　“都是同门，可不必如此客套”
　　“无思如今可是有婚约的人了，本殿还未和你道过喜呢”三皇女拱了拱手。
　　卫虹恭谨的一作揖。
　　“幸得殿下惦念，卫虹在此谢过”
　　程荔开口把话引到白果宴上去，彼此交谈一番，能察觉出来，三皇女明显对这次宴会的彩头很感兴趣。
　　“实不相瞒，本殿确实喜欢收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这鲛珠也算是稀有的宝贝，如果有幸能得到，也算是一桩美事”
　　她随意的说道。
　　程荔和卫虹相互对视一眼，程荔嘴角微扬，弯腰作揖。
　　“那程荔就先恭喜三殿下了。”
　　华紫珠哦了一声。
　　“程小姐何出此言？”
　　程荔沉吟一番，才道
　　“白果宴历来考验只有三道：七步成诗，跃景于画，九章算术”
　　“殿下自小就有才女之名，七步成诗不在话下，画技，殿下的一幅秋山鹿鸣图曾经被我朝当作赠礼赐予外邦使臣，可见画技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九章算术更不是难题，如此一看，彩头必然是会收入殿下囊中了”
　　三皇女哈哈一笑，显然被她这些话恭维的很是开怀。
　　“那就借程小姐吉言了”白果宴上，长乐坊的舞者正款摆腰肢，极尽姿态，为这盛大的宴会增添一抹奢/靡动人的男色。
　　女帝喝着金樽中的琼浆，眼睛眯缝着看向歌舞子中长的最漂亮的一个。
　　她似乎喝的急了，突然咳咳的咳嗽起来，她身边的轩皇贵君见此拿出一方锦帕轻柔的给女皇擦拭起来。
　　在女帝面前，看到的是佳人仍旧清雅俊气的面容。
　　似乎是被他温柔的动作触动了，女帝拉他到身边，摸了摸他的脸颊。
　　这一幕明晃晃的落在席上各人的眼里。
　　程荔离得不近，但因为习武，能大致看清楚，他眼里没有笑意。
　　宴会进行到高/潮处，是左相的女儿做了一首极好的七言律诗，赢得满堂喝彩。
　　几乎所有人的诗作在她面前都显得黯淡无光。
　　连她的夫郎也一脸与有荣焉的笑容。
　　跃景于画中，三皇女以一幅极为精妙的丹青摘得头筹，而最后的一道算经题，令人意外的是竟没人答出，于是左相的嫡女和三皇女达成了平局，女皇宣布加赛一轮，大家可以在殿内或是殿外休息。
　　三皇女在做过诗文后，有不少男子抛开羞涩走到她面前，小声夸赞她的妙笔，希望她一高兴能为他们绘一幅丹青像出来。
　　三皇女笑着应付这一帮莺莺燕燕，看向某一处时，她突然开口道。
　　“这位公子，不知本殿可否有机会为你做画一幅？”
　　她看着的方向，正有一名俏丽娇美的小郎君。他在座位上百无聊赖的摆弄着衣服上的绒毛球，一身雪白的衣服把他纤细的身子包裹的轻灵可爱，确实是个美人胚子，就是看着年纪小了些。
　　“原来是威远大将军的嫡次子啊”
　　“也没有几分姿色，怎么就能得到殿下的青睐”
　　几个酸溜溜的小公子低声道。
　　褚星雨有些意外，但还是恭谨的谢过了。倒是他的爹亲，在座位上脸笑得都要开花了。
　　而三皇女看着眼前的小公子，目光却没落在他身上，而是紧紧的盯住不远处站起身欲走的褚丹枫。
　　在比试开始之前，所有人都可以去御花园里走走。
　　程荔出了殿门才发现，现在已经不知不觉到了申时。
　　太阳西斜，火红的晚霞绵延在天空的尽头，宫墙被落日的余晖映照成灿金的颜色，宫中一些院落已经有侍从开始掌起灯。
　　程荔站在一池荷塘面前，这里距承恩殿很近，说是她无意间逛到这里，或许也没人会怀疑。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来人附耳跟她说了什么。
　　程荔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她又静静的站了片刻，眼见塘中最后一片残荷落下，她方道“走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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