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白首（女尊）》夜阑泽林

17、痴恋

　　程荔傍晚骑着琥珀回府，刚进了自己院子的门，就见程留馨俏生生的坐在庭下等她。
　　“馨儿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休息？”
　　程荔把披风解下，碧草接过去收了起来。
　　程留馨支支吾吾的，程荔听了半天才知道，原来程留馨年岁已到，赵氏和安侍夫开始张罗着为他议亲了。
　　“馨儿，这是好事。你也快及笄了，是该商量着婚嫁之事”
　　在大宇皇朝，世家高门的公子大多都是在及笄后订下婚事，即是为了彰显家室的高贵，日后也能让妻家高看一眼。
　　但程留馨不愿意。
　　尽管身为尚书府的庶子，但他的衣食住行莫不是按照嫡子的标准来的，所以这婚事上也比其他家的庶子提前很多。
　　他委屈着，一双形似安侍夫的下垂眼也渐渐湿润。
　　“姐姐，馨儿”
　　他话还未说完，就听见一声厉呵
　　“馨儿！”
　　安侍夫一向柔美的脸庞布满寒霜，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程留馨，语气阴沉的好像下一刻就要把程留馨的骨头捏断。
　　“爹亲…”
　　程留馨被他一打断也吓了一跳。
　　他怯生生的看着平素里温柔的安莲面无表情的向他走过来。
　　“啪”程留馨头被打的偏了过去。
　　那清脆的巴掌声似乎是响在每个人心上。
　　“小姐，容安莲先带着馨儿回去”
　　程荔眼眸平平静静的看着他低垂的头，应声道
　　“瞧着天色也晚了，安叔带着馨儿，早点休息。”
　　安莲低头应了，才拽着被吓坏了的程留馨回去。
　　程荔走进屋里，点上了烛火。
　　身后的碧瑶出了声
　　“小姐，最近有人开始频繁打探府内的消息，按您安排的，已经吩咐下去了。”
　　程荔点点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碧瑶你和碧草跟着我这么多年，也是辛苦了。你放心，等一切尘埃落地。你和她，想要什么我都不会吝于，尽管开口就是”
　　碧瑶眼泛泪花，她摇摇头
　　“是家主从人牙子手下救了我们姐妹二人，是小姐给我们机会能管理私产，积攒私蓄，是程家给了我们姐妹容身之地，碧瑶碧草只希望能跟在小姐身边，为程家万死不辞”
　　程荔扶起她，郑重的对她一揖。
　　“小姐！”碧瑶眼泪汪汪。
　　“今后，只要是我程家能帮的上的，尽可来找我”
　　碧瑶退下了。
　　程荔盖着锦被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同她一样睡不着的还有一人。
　　威远大将军府内，锁春院。
　　褚丹枫正睁着一双清冽璀璨的桃花眼看着挂在书桌前的一幅画像。
　　室内燃着烛火，暖黄的光摇曳在墙壁上，把画中的女子照的越发不真实起来。
　　褚丹枫拢了拢滑到臂弯处的外衣，指尖轻点在画中女子的眉宇间。
　　“琦玉姐姐，丹枫已经等了八年，何时才能等到你来娶我呢”
　　画中人不会回答他的问题，褚丹枫说罢只是浅浅一笑，他回想起花园中女子为着找他的鞋，弯腰摸索的身影，又想到他趴在女子背上，被她小心翼翼的托住的情景。
　　一幕幕，让他如何忘的了。
　　“琦玉姐姐，丹枫等你来娶我，等着日后成为你的夫，可别让我等太久好吗”
　　他又是如何能想得到，今后，他竟是在那个情况下，与她互通了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