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白首（女尊）》夜阑泽林

10、救人

　　御花园一角，凉亭里摆上了时令的蔬果，御膳房新出的糕点热气腾腾的，五皇子正用山泉水泡了茶，浅绯如赤霞的水液散发出一层袅袅的蒸汽，缓缓被倾倒在白瓷茶杯里。
　　三皇女举杯对着她道
　　“琦玉，尝尝这极品的乐都红茶，母皇特意赏给瑶儿的，连我也是第一次喝”
　　她这话说的意味深长，程荔对她微微一笑。
　　“五皇子一向是个懂礼数又大方的好男孩，琦玉是客，怎么好夸大？”
　　三皇女华紫珠听的懂她的意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就这么东拉西扯，一个时辰过去了，程荔也起身告辞。
　　华知瑶不顾自己姐姐难看的脸色，就是铁了心的要送他。
　　虽然女男七岁不同席，但程荔想想，她们也才九岁，还是个小孩子，便也随他了。
　　五皇子身后不知何时跟着一个清秀粉嫩的小男孩，似乎跟她一般大的样子，生的矮矮胖胖，两条腿得不停的走才能追上她们，程荔心里根据判断把他归成了五皇子的小厮那一类角色。
　　程荔和华知瑶一前一后，默默无声走了很久，路经一片结了冰的荷塘，突然那小男孩脚下一滑，又离的湖面很近，噗通一声，砸开冰面就掉到湖里去了。
　　“糖糖！糖糖！！”华知瑶着急的就要跑过去，程荔急忙抓住他的手“别过去！你也会掉下去的”
　　“乖，去找人来！去啊！”华知瑶眼睛充满泪水，听见她的话点点头，向来时的路跑过去。
　　程荔看见那男孩扑腾的动静越来越小，知道耽误不得，一个纵身跃出去，猛地扎到了那个冰洞里。
　　刺骨的冷水慢慢包裹住人，那感觉就像是一根根针扎在肉里，程荔看见沉在水中的小男孩已经是满脸青紫，赶忙游过去托起他的头，往头顶的冰洞游去。
　　“噗，来人啊！”
　　程荔艰难的拖着他的身体，往湖边游去。
　　不远处一行人急匆匆赶来，赶忙把还在湖水里挣扎的两个人救了上去。
　　虽然两人都捡回一条命。
　　但程荔还是当晚就发起了高烧，赵氏被当夜召入宫中，程荔昏昏沉沉间，做了一个无比长的梦。
　　梦中的她做了很多事，身边也不断的失去了很多面孔，她最深刻的一幕是，她跨着一匹战马飞驰在草原上，风撩起她的发丝，右手上的长/枪还沾着血，整个画面既壮烈又悲怆。
　　这个梦很长却不断续，甚至像是亲身经历一样的真实，唯有细节像是被人特意模糊了一样，她并不能全部窥得。
　　程荔在梦里被人推簇着往前走，命运沿着既定的轨线一步不错的向前推进。
　　最后闭眼前，能看见的只有怀里人头顶上的一个小巧的发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