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槃》目挂

2、第二章 民风淳朴 齐朝正清八

　　齐朝正清八年，韩肃揭竿起义于宁州府，三月后大军直入朝都，推翻了昏庸腐朽的朝代，建立宁朝，年号为武居。
　　宁朝武居一十九年，宁元帝韩肃急召在外征战沙场的二皇子返都。
　　数日后，宁帝韩肃驾崩，遗诏传位于二皇子，年号改为永昌。
　　永昌元年，宁明帝一改国策，着重发展内政，减轻税收，开放商道。
　　自此，宁国国力开始走向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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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昌二十一年，永安县外。
　　正午时间，炎日当头，放眼望去，虽说只是一县，但来往平阳县的车流人马络绎不绝。
　　其中一名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驱驾着一辆马车从不远处缓缓行向平阳城门。
　　快临城门时，中年男子停下马车，朝身后车内说道：“公子，此地便是永安县了。”
　　“嗯，麻烦陈叔先找个客栈休息。”车内男子并未露面。
　　“是。”得到公子的回应，陈叔继续驾驶着马车前进。
　　“慢着！”
　　马车正欲通过城门，却不料站在一旁的壮年守卫拦住了他们，同时招呼另一边的年轻守卫过来。
　　见此状，陈叔脸上有些诧异，反应过来便下了车。虽说上了年纪，但翻身下车的动作却十分熟练。
　　陈叔走到守卫面前拱手问道“这位官爷，可是有何吩咐？”
　　“吩咐倒是不敢，只看看着挺面生的啊，车上还有谁，来永安县做什么？”
　　“呵呵，这位官爷，车上是我家公子，我家公子打算前往宁州寻亲，只是这路上长途跋涉，车舟劳顿，想进城内找间客栈休息一番。”陈叔一边向壮年守卫解释，同时从袖里取出几颗碎银偷偷塞进他手里。
　　见眼前的人如此识相，守卫面色不改将碎银放进怀里，对年轻守卫挥挥手示意没什么事“既然如此你们就早点进城吧，今日来往的人较多，看你岁数大，省的待会客栈没房入住要夜宿街头。”
　　陈叔拱手道谢，同时又捎去两颗碎银问道：“多谢官爷提醒，在下冒昧问句，这永安县今日进城的人这么多，可是有什么要事？”
　　这举动让守卫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毫不避讳的递给了一旁的年轻守卫，同时亲切向陈叔答道：“哈哈，您这客气了，您初来驾到，我给您说道说道，这永安县平日里的确没那么多人来，只不过明日便是那长平镖局杨公子的大喜日子。”
　　“提起这杨公子啊，可谓是相貌不凡，且能文能武，再说他爹可是杨镖头，广交四方豪杰，连县令都得给几分薄面。县令知道这段时日来往人较多，怕有些匪徒溜进城里，给明日的婚事添乱，所以叫我等严加把守，刚才多有得罪，实在不好意思。”说罢还对陈叔拱手道歉。
　　“不敢担，官爷也是尽心尽责，在下佩服。”
　　一旁的年轻守卫突然插嘴问道“吴大哥，您说那杨公子娶的是哪家小姐？听说他可是跟那怡香居的陈姑……”
　　“咳咳，道听途说的话莫要多言。”
　　话还没说完，吴守卫立马上前捂住了年轻守卫的嘴顺便轻踢了他一脚，转头对陈叔道。
　　“这天色不早了，您还是早早进城较好，耽误了时辰就不好了。”
　　“多谢官爷提醒，我等这就进城。”
　　见守卫不再多言，陈叔面带微笑再次对他道谢，然后翻身上车，驾驶着马车进了城。
　　目视马车离开视线后，吴守卫对年轻守卫教训道“你小子，有些东西自己心里知道就行别说出来，不知道混从口出么。今日若是被那杨镖头的手下听到，在县令那里提上几句，你这个月的俸禄可就没了。”
　　“吴大哥，我知道错了。”知道自己说错话，年轻守卫脸上有些羞愧。
　　“行了，以后记住了就行，你我还是安心做好本内事，莫引火上身。”说罢二人又分别回到位置站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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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安县内
　　主干街道与一条偏僻巷子的拐角处，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的从里面一闪而过，定眼一看，原来是从院子逃出来的林曦。
　　在离开院子后，林曦便找了个巷子躲了起来，主要还是害怕街道上已经有人开始找她的下落。
　　不过在躲了十来分钟后，发现街道上并无异样，便知道院里的人可能还没发现她已经离开的事实，心里踏实了不少。
　　“应该还有一小时时间，得买点食物离开这地方。”
　　看着这老式的建筑房子如历史影片那般，虽说并不破旧，但也算不上辉煌。一个个身穿古衫的男女在街道上来来往往，路边的小贩们扯着嗓子不停的吆喝，喊累了，便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上那么几口，待歇够了，又继续吆喝。
　　“卖烧饼了，卖烧饼了！好吃美味的大饼，过来瞧瞧看看啊。”
　　“老板，能尝一口么？”林曦站在贩摊前看着热腾腾的烧饼，想到今日离开的匆忙，还未吃午饭，竟然有些饿了。
　　“老板？行吧，这位姑娘您想尝我就你弄一块。”卖饼的小贩对林曦的称呼迟疑一会，眼睛打量了她一番后，拿了一块较小的饼递给她。
　　换成一般的大家闺秀，定不会在大街上吃这些食物，有些家庭即便在自家内，若有外人在场，用膳等也是有所避讳。然而林曦却直接接过手来，当着小贩的面毫无形象的咬了一口。
　　“嗯~别说，真香。”饼不大，对林曦来说也就四五口的事，一下子就快消灭干净了。
　　“咳！咳！水~”哪知林曦吃得太凶，最后一口却被卡在喉咙里。
　　“额，姑娘您悠着点，水来了！”小贩见状，还特意拿了个干净的茶碗倒水递给林曦。
　　将茶碗的水一饮而下，林曦这才喘过气来。“呼~差点被呛死。”
　　“老板，真是谢了，你这饼味道真不错。”
　　“姑娘满意就好，要不带几个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那行，你给我拿四个。”
　　“好嘞，这就给您包起来。”小贩手脚利索，不一会儿便将烧饼打包好。
　　“姑娘您的烧饼，一共八文钱”
　　“喏，给你。”林曦从精致的荷包里取出一块碎银递给小贩。
　　小贩接过碎银一看，欣喜的同时又有些苦恼“姑娘，您这碎银可不止八文，我找不开啊，要不我再给您多装几块饼？”
　　林曦摆摆手，将刚才用过的茶碗拿在手里说道：“不用找了，这个我拿走就行，再见。”
　　“这，实在是谢谢姑娘您了，您慢走。”
　　接下来的时间，林曦的身影穿越在这条街道上，对于刚接触外面世界的她，任何事物都与她来说极其新鲜。
　　只见她时不时走到各种贩摊前停下，当然，大多数都是些卖吃的。只要觉得味道不错，便会买几个带走。
　　正如她自己所说的“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当她买下某个摊位的最后一只烧鸡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乱。
　　林曦朝引起骚乱位置的地方望去，不由得慌神了。
　　只见麻衫奴仆带着几位下人，手里还拿着林曦的画像不停的询问路人及小贩们。
　　“完蛋，先跑再说！”看他们还未发现自己的位置，林曦撒腿就溜。
　　没走几步，折身又回到摊位前，拎着忘记带走的烧鸡再次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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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安县客栈门前，陈叔驾驶着马车停在一边，下车后，陈叔朝车内说道：“公子，客栈到了，我先进去打点下，公子在车内稍等一会。”
　　“若按那城卫所说，今日这客房怕是所剩无几。”车内人回应道。
　　“这永安县出了名的民风淳朴，也未听说过强买强卖之事。我进去与掌柜沟通一二，应该会通融让出间客房。”
　　“那就麻烦陈叔了。”
　　“公子客气了，我这就进去。”
　　随着陈叔的离开，车内又陷入了寂静。不过这种寂静并未持续多久，车内人听到一声异响，一个身影瞬间出现在眼前。
　　此时车内情景，四目对视，正在翻看书本的青衫书生停下动作，眼神带着一丝疑惑的看着林曦。
　　而气喘吁吁的林曦看着眼前这名年龄与自己相仿的俊美男子陷入了沉默。
　　这男的，长得不是一般的好看。
　　“姑娘，你……呜！”青衫书生先开口问道，然而还未说完，就被林曦扑上前捂住了嘴，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麻衫奴仆吩咐下人的声音。
　　“仔细找，人应该就在这附近没跑多远。
　　“是！”
　　“呼，终于走了，刚才真是好险，你……”搜寻的人相继离开，林曦长舒一口气，松开了手，刚想对青衫书生道歉，低头一看，脑子瞬间短路。
　　原来是刚才怕青衫书生出声，情急下为了捂嘴他的嘴，竟然将他的头靠在自己胸脯上。
　　而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青衫书生不敢吭声，头部触碰到的柔软之处让他全身紧绷。
　　林曦反应过来，一把将其推开。捂着自己的胸脯气愤的盯着青衫书生。
　　“姑娘，此时我……”青衫书生想解释，但发现自己的知识在此时竟然语塞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到外面去。”林曦面无表情说道
　　“额……”青衫书生闻言只好照做，留下林曦在车内。
　　不一会，林曦从马车探出脑袋，左右瞧了一眼，又看着眼前的青衫书生并未下车。
　　青衫书生已经猜到眼前这位姑娘是在躲避刚才那群人，于是开口“姑娘放心，那些人已经走远。”
　　林曦看着眼前的书生就想起刚才在车内尴尬的场景，脸上有些害羞，却还是问道：“你……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李暮，字子语，青州人士。”李暮对其拱手道。
　　“李暮，李子语……我记住了”林曦低语几声，随后在李暮疑惑的眼神下又缩进马车内，紧接着将车内的行囊包裹扔到李暮怀里。
　　李暮勉强接住，刚想询问，见林曦又抛来一物，李暮慌忙去接，原来是将刚才买来的烧鸡扔给了他。
　　“这个可是我排了很久才买到的烧鸡，就当做是跟你换这辆车了。”林曦抛下这句话，没得到李暮的回应就直接来到马车前座。
　　虽说第一次见到马车，但双手却很熟练的拉起缰绳。
　　“你记住了，我叫林曦。”林曦对身后的李暮喊了一声，然后驾驶着马车朝城门外扬长而去。
　　“公子，掌柜同意让给我们一间客房了。”此时陈叔从客栈内走了出来，看到李暮的身影满脸笑容说道，只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公子，怎么行李都在这里，还有我们马车呢？”陈叔赶紧接过挂在李暮身上的行李提出直击灵魂的问题。
　　李暮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看了一眼林曦离开的方向，然后转身往客栈内走去。“唉，这就是陈叔您说的民风淳朴，算了，今晚我们吃烧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