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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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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了打击的池衡,回到剧组就开始搜索各种长高的办法。
同龄人确实都比他高很多,180+,只有他不怎么长个,听乔溪说池远年轻的时候也是发育的晚,这个遗传基因可真不怎么样。
网上说要想长个,需要运动,要作息规律,饮食均衡。
所以从这天开始,池衡早睡早起,还去打起了篮球,让熟知他的人都有些惊讶。
没过几天,池衡的戏份结束了,周是比他要多拍一周。
池衡住了一个多星期终于被乔川仁接走,至于送去了哪里就不得而知了,周是也没有过问他的家事。
而白何丞,直到杀青也再没出现过。
他不出现,陈昼就要好很多,只是偶尔会来找事,但周是懒得搭理他。
6月1那天,周是生日,岳召寅陪着过的,在他家喝到了后半夜,两个人朦胧间好像谈起了大学时代,又怀念又向往。
杀青宴那天,已经是六月中旬了,天热的要命,晚上周是喝了点酒,有点微醺,但很高兴。
回了家楼下,一辆迈巴赫停在狭窄的胡同里,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车周是再熟悉不过了,他只当做没看到,绕着走。
可车主人却一眼看到他。
白何丞走下车来,递了一束鸢尾给他,“杀青快乐。”
周是没接,“谢了,但不用了,家里没地方。”
这样的拒绝,白何丞早已经习惯,他也没奢求周是能收下,于是把花扔回车里,走近他。
“喝酒了?”
“喝了一点。”
“方便走走吗,就在这附近。”
“不方便。”周是都已经懒得再说拒绝的话,“白总,我说过了,互不打扰是我们最后的尊重。”
白何丞面露难堪,丧气的笑,“好,那我看着你上楼。”
周是不再理他,转身上楼去,今天的好心情也并没有受到白何丞的影响。
从剧组捡回来的那株鸢尾被他栽到了花盆里,这个饱含复古气息的新花盆还是池衡拿来的,说是抵消住宿费和伙食费。
周是一直觉得这中欧风的花盆很丑,丑的要命。
不过自池衡杀青,已经快一个月了,没再有他的消息,这个屋子也是安静的仿佛他从未来过。
周是偶尔睡不着的时候,也会想到这个小家伙埋头坐在台灯下的样子,桌上摞着做不完的习题,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高三而努力奋战着。
又歇了一个多月,周是才接到了新戏。
不过他没想到这次的导演还是乔川仁。
更不巧的是投资方是星流集团。
白何丞。
岳召寅打来电话的时候,周是正坐在惬意的午后里看书,喝着咖啡,悠闲自得。
这次是电影,拍摄期一个月,地点在隔壁连城,坐火车要三个半小时。
不算远,周是孤身一人,住在那都行。
当下便答应了,也没有因为这是星流的投资而有所迟疑,因为他知道乔川仁那种人不是随便什么人都用的,他也有这种自信。
但周是没问同组演员都有谁,但他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有陈昼在。
打包好行李,到了连城,乔川仁和岳召寅开车来接他。
乔川仁从岳召寅嘴里得知了一些周是和陈昼的那些‘往事’,所以很抱歉的笑着,“柿子,忘了和你说陈昼也在,这剧本是双男主,讲的是兄弟二人的故事,我觉得你们两个外在条件有些相似。”
他说‘有些’,没说很像,因为大部分人都是这么说的。
所以他这么说让周是有些意外。
“我不介意,而且也很高兴能有戏拍。”在周是心里,给乔川仁的定义是他的伯乐。
“时间还早,咱们先逛逛周围,吃个饭再回去,怎么样?”乔川仁好似把周是当成了朋友,也不和他见外。
三个人在连城吃烧烤喝啤酒,惬意的不得了。
他们晚上走过跨江大桥,吹着江风,看着车窗外。
周是第一次觉得连城的夜景居然这么美,可能之前他一直在路上,没能停下来好好看看身边的风景。
岳召寅喝多了,坐在副驾,也不管代驾是个外人,破口大骂,“都是狗东西,可怜了我们小柿子,明明可以发展的比陈昼更好,放弃那么多资源,图了个屁!”
他口齿不清,甚至有点语无伦次,扭过头来看后座的乔川仁,“你说是不是?”
乔川仁被他吵得头疼,无奈应和着,“是是是,我们小柿子最可怜了,欺负他的都是王八蛋。”
周是的欢脱分场合,对不熟的人就寡言,熟悉的人,就像岳召寅和乔川仁这样,所以他也会和普通人一样,在酒桌上说点有趣的话,做个有趣的人。
乔川仁对这种专业性强可塑造,而且私下性格还好的演员格外珍惜,看着前座的岳召寅安静下来似是在低声抽泣着,他才偏头看向周是,一脸的惋惜。
“说真的,我没想到你当时拒绝我竟然是为了那样的要求。”
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周是的话比平时多了些,他刚刚在酒桌上也说了不少关于和白何丞的事情,知道他们好奇一直没问过,所以干脆全盘托出。
周是看到他眼里复杂的神色,轻笑道:“干嘛?可怜我?”
“不是,觉得可惜了一个人才。”
“可能我注定大器晚成?”
周是说话的时候总是那么轻松,仿佛这些事情他都没经历过。
乔川仁也跟着笑,眼神迷离中带着坚定,“你才24,不算晚成,我一定捧红你。”
“行。”
乔川仁专注拍冷门的剧,受众面小,而且难坚持,所以没什么人来拍。
但是他在这条路上一折腾就是四年,乐此不疲。
这部电影他是投了两年的心血在里面,为了拿奖去的。
“对了,池衡那小家伙和你还有联系吗?”
周是没想到时隔两个月再听到这个名字,是从乔川仁这来的。
“没有了,你把他接走后就没联系过。”周是想到池衡的父亲,欲言又止,他还是没有过问人家家事的习惯,所有思绪到嘴边成了:“他最近还好吧?”
“也许吧,我也没怎么联系,他妈妈回来了,应该就不太会离家出走了。”
“他妈妈?他不是……”
“你说我姐啊,她经常不在家,三天两头跑去巴黎那些地方看秀,她一走,这小东西就要跟他爸闹别扭,搞离家出走。”
周是忽然气笑了,小家伙,还真是……
不过也怪他,当初还以为很远的地方是天堂呢。
没想到真的是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