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故人来》慕荣舞姒

2、第 2 章

　　沈红歌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少女，不禁一怔。饶是她阅人无数，也不曾见过如此天仙般的丽人儿。少女美得纤尘不染，纵然穿着粗布破衣，依然难掩其清丽绝色。
　　“沈大当家的，您看看这小人儿，假以时日绝对是个倾城绝色，老婆子的这双眼啊，看人那是不会错的。”一旁的牙婆小心的陪着笑脸，观察着沈红歌的表情，却猜不透这个风月楼的大当家在想些什么。
　　“五十两，人我留下了。”
　　“大当家的，您看这回的货色，您是不是也•••”牙婆满以为这次可以凭着这个拐回来的小美人儿捞一大票，不料沈红歌并未就范，开的仍是不变的老价钱。
　　“怎么，嫌钱少么？”沈红歌秀眉一挑，从少女的脸上移开视线，看向一旁的牙婆，“陈婆，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人你是怎么得来的。风月楼不是你能讨价还价的地方。人我要了，价钱照旧，你退了吧。”
　　牙婆纵然不甘心，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悻悻地退了出去。
　　沈红歌并不看她，目光又转向那少女。
　　女孩的眉头紧蹙着，低着头并不看她，沈红歌托起女孩的下巴，直直地望进那双水光盈盈的大眼。
　　“从今天起，你就叫沈纤歌，是我风月楼的人。”
　　那一年，沈纤歌十三岁，进入风月楼，经风月楼大当家沈红歌悉心调教，从懵懂无知的青涩少女蜕变成风华绝代的倾城名姝，虽是养在深闺人未识，却已是艳名远播了。

　　“烈，凭你跟沈大当家的关系，难道也没见过这个传说中的沈纤歌？”季悠然盯着一脸悠悠然饮着茶的的发小，想从祁烈的脸上看出一点端倪。岂料祁烈并不为所动，依然将其视为无物。
　　“你就耐心等着吧，今日不就能见着了么。”皓东鹰不以为然的喝着茶纳着凉，邪魅的俊脸上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我就是好奇嘛，”季悠然悻悻地收回得不到回应的目光，“到底是什么样的绝色丽人，让沈大当家的藏得这么隐秘，非得等她十五岁及笄之日才能露面，真是吊足了胃口。”
　　“但愿沈大当家的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案。”祁烈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大厅中的花台，那是风月楼的花魁即将登台献艺的地方，也就是那闻名已久的沈纤歌初次亮相的地方。祁烈心里也在纳闷，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值得沈红歌这么宝贝。连他屡次问起，都笑而不答。却又是一副信心满溢的模样。如果说沈红歌是想挑起他的好奇心的话，那么她无疑是成功了。不仅是他的好奇心，整个洛阳城的男人的好奇心都被挑起来了。但看她沈红歌是要拿出什么样的王牌才能令所有的寻芳客满意而归了。
　　正说话间，花台的屏风后走出来一位妙龄少女。大厅里一时间静的只剩下了呼吸声。那少女的秋眸流转，见所有的人都是一副翘首期盼的模样，不禁莞尔一笑。整个大厅都像是蒙上了一层耀眼的光华，少女的笑容绝美，足以倾城。
　　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之中，少女笑着开口了：“各位爷儿久等，我家姑娘马上就要登台献艺了，请各位爷儿少待。”
　　直到那少女的身影隐入屏风后，季悠然仍没有办法掩去自己的一脸惊艳，结结巴巴的问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皓东鹰“她她她•••她只是个丫鬟而已么？”
　　皓东鹰一改之前漠不关心的态度，换上一副玩味的表情。“只是个丫鬟啊，这下子我倒真有点期待了那位沈纤歌姑娘是何等仙姿绝代了。”
　　祁烈的俊眉一挑，看了看身边的皓东鹰，为好友的这句话表示讶异。皓东鹰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怎么，我有点兴趣就不行么，我又不是真出家了。”
　　“是啊，我们皓大少还是个男人呢。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呢？啊，东鹰？”季悠然打趣道。
　　“我更是没看出来，原来扬州有名的无忧公子原来是个女扮男装的长舌妇？不然怎么这么会嚼舌根呢？烈，你说是不是啊?”皓东鹰不甘示弱。
　　“得了，你们两个斗嘴别把我拉下水。”
　　祁烈现在的全副心神都在尚未谋面的沈纤歌身上，只因沈红歌曾跟他说过四个字“惊为天人”。说起来沈红歌也算得上是一位姿色绝佳的美人，能让她惊为天人的人物，必然是了不得的。
　　“烈，不觉得对一个尚未谋面的女子来说，你关注过度了么？”
　　“是么?”祁烈嘴角的弧度不自觉的加深了，“也许吧，从来没有为一个女人产生过这么强烈的好奇心，或许我和这个沈纤歌之间有某种缘分也说不定?”
　　大厅里突然一阵骚动，几个侍儿将琴台与古琴在台上摆罢，又纷纷退下。一位紫衣少女在先前那位少女的陪同下走上台来。裙裾微荡之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风流媚态。及至少女在琴台前坐定，缓缓将头抬起的那一刻，祁烈的呼吸也是一窒。
　　天下竟有绝色至斯！
　　大厅中的骚动瞬间转为极静，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所有的存在都只为这台上的女子做了陪衬。就连伴在她身边的那位美丽的丫鬟，也在瞬间失了光彩。你的眼，无法不看她，你的心，无法不去想她。
　　她微微勾起嘴角，众人的情绪也跟着放松了下来。只见那女子抬起纤白的素手，抚上琴弦，带起一片叮咚悦耳之声，琴音飘渺，意境空幽。
　　有一种人，天生喜乐，也许弹奏的技巧并不比人稍强，可奏出的曲子就是能让人获得身与心的享受。
　　眼前这个女子便是喜乐之人，何况她抚琴的技巧也已臻至化境。那琴声，千言万语也诉不尽其中的奥妙，最终只得一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