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傲慢与偏见》东风应律

4、Chapter IV 只考虑金钱

　　莱格拉斯虽然知道这位表兄是冲着他家的资产来的，却也没想到他竟然还想娶他为妻，而同时面对两个Alpha堪称死缠烂打的纠缠的莱格拉斯一时也有些筋疲力尽。
　　还有点怒火中烧。
　　“如果！那个！”Omega想了一秒，似乎是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才道：“丑八怪！还来骚扰我的话，我迟早一箭戳死他！”
　　还好，他还没真的被这个丑八怪逼疯到如此地步，而埃尔隆德正忙着准备埃洛希尔的庭审，几乎不怎么离开书房，瑟兰迪尔在为阿尔文的订婚宴和波洛米尔的继承资格声明操心，唯一有空闲听他抱怨的伊欧文对此事完全不感兴趣，满心只有和法拉米尔订婚的喜悦以及如何跟父母坦白。
　　”哥哥，你就不能随便挑一个吗……莫特森先生也不错啊。”
　　“你说那个不洗头的Alpha？想都别想，他根本不喜欢我。”
　　“……全中州都知道他在追你。”
　　“这和他爱我是不一样的。”

　　埃洛希尔的庭审不日便到了，埃尔隆德带着莱格拉斯两人一同坐着马车入城——还有强烈要求前去帮忙的阿拉贡·莫特森先生。尽管莱格拉斯吐槽他“只是来驾车的”，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位莫特森先生的人脉确实兴许会成为他兄长最后的救命稻草。
　　三人在狱中见到了维文家的二公子，埃洛希尔有些蓬头垢面，莱格拉斯强颜欢笑，说还好ADA没来，不然一定要埋怨他没好好收拾自己。从监狱出来之后，埃尔隆德需要先去法院登记律师和陪审，还要确认埃洛希尔是否尚未被剥夺继承权，而阿拉贡打算去见他的一个律师同学，看看此事可否尚有转机。
　　莱格拉斯斟酌再三，还是以委托人家属的身份和阿拉贡一同去了。
　　他口中的这位同学居住在城中心的公寓里，开门后见到阿拉贡和莱格拉斯时明显吃了一惊，而莱格拉斯见到那人之前并没有想到，莫特森先生的同学会是一位女性Omega。
　　“阿拉贡？好久不见了，这位是？”
　　“这位是莱格拉斯·维文，这位是莱瑞克·爱德华，我大学时的同学。”
　　“你好，幸会。”莱戈拉斯言简意赅，一上来就直奔主题：“我们这次来麻烦你，是想请你帮我打一场官司。”
　　“进来说吧。”
　　莱瑞克显然单身，屋子收拾的颇为整洁，莱格拉斯和阿拉贡先后在沙发上坐下，黑发Omega给两人倒茶，道：“谁的官司，事发原因，案件经过，我得知道这些才能帮你。”
　　“你已经打算帮我了？”
　　“我欠了阿拉贡一个人情，早就该还了。”
　　听两人讲清楚了案件经过，Omega沉默了一会儿，一手摩挲着下颚，缓缓道：
　　“被害人死亡前有过暴力行为？”
　　“是的。”
　　“……如果我们能证明或者伪证被害人曾对被告人有过威胁，就能证明你哥哥是自我防卫。”
　　“那这样可以给他减刑吗？”
　　“如果能成功，给他脱罪都没问题。”

　　因为皇家御用律师莱瑞克·爱德华对此案件新提交的证据和猜想，埃洛希尔的庭审被延后了。一方面不希望莱格拉斯一个Omega在城里过夜给街坊四邻留下话柄，一方面不愿让自己的丈夫担心，埃尔隆德勒令莱格拉斯在日落前出城回到中州，也顺便给家里人通报下好消息。
　　“我不！我也能帮忙的！”
　　“听话，你ADA还指望把你嫁出去呢。”
　　“维文先生，要是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亲自把你送回去。城里那些马车夫，确实没几个真的信得过的。”
　　阿拉贡都这么说了，莱格拉斯也不好再反对，回程路上，Alpha在前面扬鞭策马，而他趴在小气窗边上看着阿拉贡的脑袋，沉默不语。
　　到达瑞文代尔庄园之后，平日里素来自己跳下马车，自两位兄长离开庄园去读大学之后就再没有被任何Alpha扶过手下车的莱格拉斯，眼角无意间瞥见一人伸出的手。他愣了一下，才装作无事一般搭上阿拉贡的手掌，缓步下车。
　　瑟兰迪尔本想留莫森特先生下来过夜，也算是报答一下他的诸多帮助，但Alpha因需要在宵禁前回城而拒绝了。男子上车坐定后对他微微一笑，莱格拉斯也迟疑地回了他一礼，却迟疑着在阿拉贡将要扬鞭启程之时轻声喊住了他。
　　“阿拉贡，”他道：“我哥哥……埃洛希尔他……可以脱罪的吧？”
　　“我亲爱的莱戈拉斯，”阿拉贡放下手中马鞭，回道：“不必担心，我一定能保维文先生安然无恙。”
　　是非功过，从来不是法律那些规规矩矩的条约能够说清的。埃尔拉丹死的不明不白，莫名其妙，又是如此之残忍的方式，莫论是莱格拉斯，哪怕当时在场的是阿拉贡，他都不能保证自己不会一时气极做出同样的事。
　　因此于情于理，这个忙他都是一定会帮的。
　　马车渐渐远去，莱格拉斯还在原地，注视着那人早已看不清的背影。
　　为了准备证据,与埃洛希尔对证,逐字逐句地看法庭现已有的证词和警署的案件报告，阿拉贡这几日忙的几乎没空吃饭，却因为担心莱格拉斯路上会遇到危险，留在城里会被人说闲话而特意亲自驾车将他送回来。
　　维文先生一时说不清自己对他是什么样的感受了。

　　莱格拉斯不清楚自己的真实想法，在二楼透过窗户往下看的博尔格却对他本人那令人生厌的龌龊心思知晓得清清楚楚。这位少爷已然认定阿拉贡·维文这位他在大学里的昔日同窗，是故意勾引他看上的Omega跟他找茬儿的。他大学时就干过一样的事儿，那次他博尔格不就是看上了个姑娘不打算浪费时间培养感情，打算先上了再说吗，谁知道给难得去一次酒吧的阿拉贡遇见了，Alpha抄起酒瓶子就跟他打了起来。博尔格根本打不过，可是又丢不起这个脸，又是拿凳子砸又是捡碎玻璃扎的，最后还是给人打趴下了。本来“玉树临风”的脸上愣是给人划拉了一个大口子，留了个看着就凶神恶煞的疤。
　　然后他就退学了，到如今都还记恨着这位阿拉贡·维文先生。
　　他高高看着Omega转身回屋，一道既能报仇又能达到他此行目的的毒计在他心中慢慢成型。

　　正当瑟兰迪尔为阿尔文和波洛米尔的订婚宴有条不紊地准备时，一条意料之中和一条意料之外的消息同时传入了维文太太耳中。
　　波洛米尔·德内梭尔和法拉米尔·德内梭尔的父亲去世了。
　　他的所有遗产都归波洛米尔所有。
　　根据中州遗产法的规定，一旦继承人继承了父母的所有遗产，就同时失去了他妻子的父母的遗产继承权。
　　瑟兰迪尔手里拿着订婚宴的请柬，一时有些许茫然。但维文太太毕竟是维文太太，他只花了半秒去理解这个事实，然后就果断地喊进林迪尔，要他将请柬按宾客名单送出，并且喊伊欧文进来。林迪尔出去后，瑟兰迪尔一手扫下桌上所有纸张文件，无声地大发了一通脾气。他知道埃尔隆德不在，便是他要打理家事。不论而今时事有多艰难，都不能在人前表露出分毫。

　　伊欧文听到父亲询问她婚事，便多少猜到发生了什么了。
　　“我会替你物色合适的人选，届时你自己看看，挑一个见见面吧。”
　　近来大事太多，瑟兰迪尔根本不知道伊欧文已经跟法拉米尔私定了终身，只听见这个从不让他省心的二小姐道：
　　“我不，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瑟兰迪尔积压的多时的怒意终还是被人压了回去，他叹了口气，道：
　　“我不关心这个。没什么事了，出去吧。”
　　他已经将自己的大女儿送入了名为婚姻实为金钱的荒谬坟墓，而今，他又想把已然半截入了这唤为爱情的愚蠢棺椁的二女儿拉出来，塞去和她姐姐一样的地方。
　　他比谁都不愿。
　　当莱格拉斯心急火燎又有些小心翼翼地来告诉他伊欧文和法拉米尔私奔了的时候，瑟兰迪尔完全出乎他三儿子意料的露出了多日以来的第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