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男主非要逼我崩人设》x与y的方程式

29、墨水 某人的身上

　　“叮铃铃……叮铃铃……”
　　一只手从被窝里突然伸了出来，熟练而准确无误地按在了闹铃的按钮上，又很快收了回去，将被子蒙在了头上，手的主人连眼皮都没睁开一下就接着睡了起来。

　　可惜他注定睡不长久。
　　“柯柯，起床了！”方婉推开了门，看着床上裹成蚕蛹状的一动不动的人。
　　“知道了，妈。”方柯含糊地回答，仿佛下一秒又会睡着，“让我再睡十分钟，十分钟……”
　　方婉看着方柯这副困得一塌糊涂的模样，没忍住笑了，轻轻地关上了门。

　　——

　　陆霖一回头就看见方柯肾虚似的趴在桌子上连老师来了都没抬一次头，看好戏地对坐在方柯旁边的裴逾说：“方柯昨晚干什么去了？”
　　“怎么看着这么疲惫，眼睛都睁不开？”

　　裴逾听到这句话看着方柯的侧脸皱了皱眉，目光落在方柯有些红肿的眼皮。
　　方柯从今天早上到班级开始就有点不对劲，虽然他脸上还是挂着一如既往的笑，但是裴逾却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
　　他没回答陆霖，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方柯乱糟糟的头发，他手指尖有点痒。

　　直到第二节课下课，方柯才从桌子上爬了起来，支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裴逾敲了敲桌子，示意方柯现在英语老师上到哪了。
　　方柯却没看书本，只是直愣愣地看着裴逾，带着点迷茫和不知所措，像是陷进了一个无法挣脱的美梦。
　　好半响，方柯才回过神来，冲着一直看着他的裴逾轻轻勾了勾唇，成功赢得了裴逾的白眼才扭过头去翻开了英语书。

　　还好，方柯终于正常了。
　　然而裴逾不知道的是方柯看起来嬉笑的表面隐藏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无措，他在心里正在和系统聊天。

　　“1530，距离我的第一个任务截止日期还有多长时间？”自从上一次系统提醒方柯完成任务之后就被方柯禁言了。
　　“宿主，还有不到两个星期的时间。”
　　“我要提醒您的是如果您在截止时间内没有完成任务，您会永远留在这本小说里。”
　　“……呵，我有的选吗？”
　　“不用你提醒我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我自己知道。”方柯的这句话像是说给系统听的又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说到底，他不过一直在躲避而已，躲避任务，躲避现实，躲避未知的可能。

　　想到这方柯看了一眼裴逾的侧脸，裴逾正握着一支笔在写英语作业，流畅的英文从笔下显现，阳光照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在侧脸打出一片阴影，看着果然是小说里才会出现的人物。

　　方柯歪头支着手搭在桌子上，右手转着随手从裴逾那里顺来的钢笔，钢笔在他骨节分明的手心熟练地上下翻转，在五指间的缝隙处来回穿梭。方柯的手指偏细长刚好能包裹住笔尖，中指指腹光滑细腻一看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学生，动作间只能看见他细长均匀的手指翻转，煞是好看。

　　方柯看着手中的笔发呆，心想，小说就是小说，成不了现实。

　　“啪嗒。”钢笔从方柯的手中摔了出去，落在地上发出了不小的声音。

　　这一声终于把方柯的魂唤了回来，他眨着眼睛看着地上光荣阵亡的钢笔，它被摔出了“五脏六腑”，“鲜血”淋漓，墨水汁流了一地。

　　也不止地面，某人的身上也好像被染上了几滴黑色的墨水，晕染在他的雪白的衬衫上，看着颇具艺术性。

　　“方柯——”从左边阴恻恻地传来了裴逾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方柯弱弱地侧头看了过去，“那个什么，这还挺有观赏性的，是吧？”
　　“行为艺术，你应该懂吧……”
　　“你觉得呢？”裴逾薄唇轻启，缓缓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对不起，我……”

　　“方柯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英语老师注意到了他们这里的动静，准备往这里走来。
　　方柯连忙站了起来，假装淡定地回答道：“老师，没事，只不过是我不小心把钢笔摔了。”
　　“我下课会把地拖干净的。”

　　英语老师停在了讲台那里，“看着脸上挂着标准式笑容的裴逾有些摸不着头脑，“好的，那我接着上课了。”她拿着支粉笔继续讲之前的语法。
　　糊弄过去了，方柯刚松了一口气就看见许景延挤眉弄眼地看着自己，意思是方柯是故意打断英语老师讲课的，他没好气地瞪了回去。
　　还好上课的是英语老师，要是生物老师那个老学究，那这事就没完了。

　　现在……嗯，怎么解决呢？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方柯拉着裴逾出了教室门，一边走一边说：“刚刚对不起，不小心摔了你的笔，还弄脏了你的衣服，多少钱？我赔你吧。”
　　裴逾没回答，他动了动手指，犹豫着要不要拉开方柯，他自己也会走。
　　“你准备带我去哪？”裴逾问。
　　“厕所。”方柯头也没回地回答道。
　　……？

　　方柯不知道的是他把裴逾拽出教室的这一幕被身后的吃瓜群众看在了眼里。

　　慕思思坐在座位上，看着远去的两个人，内心有些不安，明明他们可能只是关系比较好而已，但是直觉告诉她这种情况不对劲。
　　陆霖满脸震惊，像是看到了什么打破认知的事情，他想要找个人分享一下自己震惊的心情，这一回头却和许景延对视上了，两个人眼神交互，心思各异。更别提班级里的吃瓜群众了，他们一出门就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开了。

　　好不容易“手拉手”地把裴逾带到厕所，方柯紧紧地盯着裴逾胸前的晕染开的墨水犯了难。
　　他那件白衬衫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滑不溜秋的，看着和校服里面的白衬衫一样，但是摸上手的触感就知道不是一个层次的衣服。
　　裴逾被方柯眼神中的炙热给烫到了，躲避似的侧身转了过去，面对着水龙头。

　　方柯在干什么？为什么老是盯着自己看？看衣服就看衣服，为什么看的这么……仔细？
　　“你有备用的衣服吗？”方柯掀起裴逾的一片衣摆准备放在水龙头下搓洗试试看能不能洗掉。
　　裴逾被他拽的趔趄了一下，看到方柯细长的手指拽着自己衬衫的衣摆，连忙后退了一步，“你干什么？！”
　　方柯愣住了，被惊的后退了两步，“我试试看能不能用水洗干净，怎么了？”
　　“我自己来！”裴逾眉头紧锁，看起来像是被惹恼了。

　　方柯看着裴逾冷着脸把衣摆浸水，脑子终于拐了一个弯，他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
　　——哦～原来是害羞了，脸皮真薄。

　　方柯想通了之后脸上带了点痞笑，靠近裴逾，贴在他的耳边戏谑地说道：“裴神这是怎么了？”
　　温热的呼吸打在裴逾的耳侧，裴逾不适地侧了侧头，“没什么，你可以直接和我说，不用动手动脚的。”神情片刻之间就恢复如常了。
　　“好吧。”方柯摊了摊手，还特意后退两步，示意自己并没有想要招惹他。

　　“你在学校有备用的衣服吗？”
　　其实裴逾这件白衬衫上墨水没有多少，但是裴逾因为衣服布料比较特殊，所以晕染出了一大团，尤其是胸前的那一片，确实看着碍眼，衣摆的那点墨水星星点点的，不注意倒也不明显。
　　“没有。”裴逾薄唇微抿，在想怎么解决问题。
　　他是绝对不可能就这样出去的。

　　他们站在厕所内部的洗手池旁边，方柯特意挑了一楼南侧的厕所，这个位置比较偏，平时没什么人过来。
　　方柯斜靠在墙上，他个子在男生中算偏高的，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越发显得身姿修长，是天生的衣架子。
　　看着裴逾不虞的神色，想着这个人平时熨烫的没有一丝褶皱的衣服估计是多少有点洁癖，方柯终于想起来罪魁祸首是谁了，难得有了点愧疚的心理。

　　“那个……要不然我把我的衣服脱给你吧？”方柯眼神骨碌碌地乱转，突然看到了自己身上的白衬衫。
　　他是正儿八经地穿了校服内衬，正好是一件白衬衫，因为钢笔是斜着摔出去的，所以他身上除了腹部的两滴墨水，其他地方倒是没有沾上，看起来还算干净。

　　说着方柯就觉得这方法可行，正好自己穿着裴逾的衣服就能直接带回家洗干净了，他双手握住衬衫下摆，当机立断地要弥补自己的过错。

　　“不用！”裴逾这两句话说的又快又急，眼看着方柯已经掀起了一片衣角，露出白皙精瘦的腰身，他迅速紧紧按住了方柯放在衣摆的手，刚好遮住了方柯衣服下的风光。

　　急促温热的呼吸打在了方柯白皙的颈侧，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他有点莫名的紧张。
　　方柯不明所以地愣在了原地，“你……你干嘛？”
　　他不知道裴逾为什么反应那么大，明明脱的是自己的衣服。

　　裴逾没有看方柯，呼吸有些粗重，也不知是气得还是羞的，表面镇静地说：“不用你脱衣服，你去我的座位上帮我拿一下校服外套就行了。”
　　裴逾说话的时候也没松开方柯的手，好像害怕他心血来潮又要上演脱衣秀。
　　方柯挣扎了两下，没挣开，耳朵被温热的气流冲击，有点痒。

　　裴逾侧着头认真地看着水龙头，如蝴蝶尾翼的睫毛轻轻划过眼睑，一瞬即逝，从方柯的角度还能看见他僵硬的下颌线。虽然他看起来神色如常，但是方柯就是觉得他怪怪的。
　　这个样子倒是让方柯有种熟悉感，让他想起了之前下雨那天，明明是不一样的神情，但是都有点像是吃草羊羔般的温良。
　　？！！！
　　这个念头一出来方柯自己都被震惊到了，我操！我是疯了吗？！怎么会有这种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