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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学习 想着他暗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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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下雨了。
半夜窗外传来滴滴答答的雨声，淅淅沥沥的惹人心烦，“呼呼”的风把窗户吹得“哗啦啦”响，雨渐渐下大了。
方柯睁大眼睛看着黑夜，眼神微动，分不清是什么神色，半响，他翻了个身又接着睡过去了。
“方柯，马上又要考试了，你有信心吗？”坐在前面的陆霖回头来看还在题海中沉浮的方柯。
方柯扯着嘴角僵硬地笑了笑，“呵呵，我现在一看到试卷脑子就疼。”
陆霖一听这话就更起劲了，干脆回头把胳膊搭在方柯的桌子上，“怎么了？我看你这几天还挺认真的，放心，你一定会有进步的。”
“借你吉言。”方柯眼角下方还挂着乌青的眼袋，都是这些日子里熬夜学习的成果。
“别这样垂头丧气的了，你看有我们的裴神助力，考试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要知道，裴神可从来没给别人辅导过功课啊。你还不好好把握机会？”
“我真的感到荣幸之至啊。”方柯咬着牙根回答道。
这几天他在学校能看到裴逾，连回家也能看见他，每天接近一个小时的视频监督自己学习，方柯觉得这样下去自己成绩还没提高已经因为学习过于劳累猝死了。
不过，有一说一，裴逾的教学方法很简洁精炼，而且很有耐心，他也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进步，这让方柯对他的印象越发好了起来。
陆霖上下打量了一番方柯，诡异地笑着说道：“看你这副肾虚的模样，我就不说这个了。”
“滚滚滚。”方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送给他。
正想着裴逾已经从门外进来了，“昨晚的布置的任务完成了吗？”
“把写的卷子给我看看。”
方柯不着痕迹地用胳膊挡了一下刚刚还在写空白了一半的卷子。
“我……那个啥，噢，对了，你刚刚去干什么了？”
裴逾随口回了句，“班主任找我。”
椅子发出“哧啦”的声音，他拉开椅子坐下了。
“卷子呢？”裴逾淡淡地注视着方柯。
方柯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左顾右盼转着眼珠子就看见了前桌的陆霖听到他们的对话在那里憋笑。
他抬腿狠狠地踹了前桌的椅子一脚。
侧头一看裴逾毫无反应，像是如果自己不把卷子交出来他就不会善罢甘休，“好了好了，在这呢，给你！”
接过明显空白着一半的卷子，裴逾皱了皱眉，半响没说话，只是盯着卷子看。
“这就是你的成果？”
“我……哎呀，同桌，你知道的这个题目我是真的没时间写啊，昨晚写到一点半，连觉都没睡好。”方柯嬉皮笑脸地讨好着裴逾。
裴逾看了他几秒，“你要是真的不想写那就别写了，反正你也不想学。”
他其实看得出来，方柯对学习并不热衷，只是好像有什么东西吊着他让他不得不去假装自己热爱学习。
方柯这个人看似活在这里，是一个真实的人，实际上他又随性自由，像一阵风随时都会消散得无影无踪。
上次在宠物店那次是他真正第一次有了鲜活的人气。
他帮助方柯辅导功课不是因为张育的提议，最重要的理由是他想让方柯离他更近一点，离这个世界更近一点，不要那么虚无缥缈的仿佛随时都能消失。
他希望方柯是真实活在这个世界的人。
……
“同桌，你不会生气了吧？”方柯探头过来，身体压近书桌的另一侧，用胳膊肘抵了抵裴逾压在书本上的手臂。
“你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
方柯换位思考觉得如果自己是裴逾，他认真辅导一个人学习，那人嘴上说着要认真学习却根本没有付出行动他也会生气。
而且他现在还指望着裴逾帮自己学习更上一层楼呢。
裴逾没有说话，眼睛就没从书本上移开，一个眼神也没给方柯。
“欸，你真的生气了？不会吧，我们高冷帅气的学神裴逾居然这么容易生气。”
裴逾没有反应，捏着书页的手指动了动。
方柯眼尖地瞥见了，感觉有戏。
他想了想接着说：“我放学请你吃饭给你赔罪行不行？”
“请你吃火锅。”
裴逾只是留了张高冷矜持的侧脸对着方柯，还是没给他眼神，好像根本不在意。
方柯乘胜追击，腆着张讨好的脸说道：“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我们大名鼎鼎的裴神吃个饭表达一下我真诚的感谢和诚挚的忏悔之情呢？”
裴逾认真的看着那本书，好像那书里有个花儿一样。
方柯欺身过来，拽着裴逾的衣角晃了晃，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低声问道：“好不好？”
靠的太近了，裴逾心想。
过了几秒细密的眼睫蜻蜓点水般掠过眼睑，又迅速地睁开眼睛，完美地保持了他的高冷，喉结上下滑动，才惜字如金地吐出一个字，“好。”
“你同意了？那太好了。”方柯笑得露出洁白耀眼的牙齿，然后身子又坐了回去。
可算是哄好了，真不容易。
裴逾坐在座位上没动，修长的手指捏了捏书页不知道想些什么。
——
放学后方柯带着裴逾来了一家学校附近的火锅店，这家店还挺有名的，味道也好。
火锅店内。
“你要吃什么火锅？”
“鸳鸯锅吧，我看你也不像是能吃辣的样子。”
“好。”
“你先选。”说着方柯就把菜单递给了裴逾。
裴逾拿笔在菜单上勾勾画画，他的袖口整洁地挽起，露出玉骨般的手腕，阳光倾泄在他低头的侧脸上，流畅的下颌线格外明显。
下一秒他眼睫微抬，完美捕捉了某人的视线，那个刚刚看起来岁月静好的人掀起嘴角，“我好看吗？”
方柯遮掩似的喝了口水，想着裴逾怎么越发崩人设了，装x就算了，现在还会揶揄别人了。
他觉得自己不能认输，猛地把茶水灌了下去，强装镇定地笑着回了句“秀色可餐”。
裴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语，看得方柯尴尬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正在这时一句如同天籁之音响起，“您好，请问你们点好了吗？”拯救了方柯，原来是服务员从他们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觉得两个人大概点好单了就过来了。
“噢，等会。”方柯从裴逾的肘下拉过菜单，眼睛快速扫过，随意地在上面打了两个勾就把菜单递过去了，“好了。”
既然裴逾不想点菜了那就算了，还是我自己点吧，让你揶揄我！
想着他暗暗地搓了搓手臂，刚刚被这家伙的眼神恶寒到了。
